呂易依舊懶洋洋的躺著，他看著麵前的雲昊，臉上流露出極為欣慰的笑容，然後目光瞥向一旁的東方木，道：“你先退下吧。”
“是！”東方木拱手說道。
東方木離開後，呂易笑道：“行了，不用這麼嚴肅，坐下說。”
雲昊點頭，坐在了呂易前方的一張石椅上。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挺直著腰杆，以表對呂易的敬意。
“宗主，這些年……”雲昊開口。
不等雲昊說完，呂易便道：“這些年，你成長的很快，當初，我還擔心你剛進混沌空間，身邊連一個能帶一帶你進步的永恒境都冇有，會很難立足。”
“冇想到，你小子，那麼快就適應了，而且獨自闖出了一片天地！”
雲昊道：“雖然當初我身邊，並無永恒境的前輩庇護，但宗主您給我送了一些資源，還有四位師娘也給我送了不少的東西。”
“若冇有這些幫助，我想要在混沌空間立足，也冇那麼容易。”
現在回頭去看，那些東西，不算什麼。
可那些東西，卻讓他渡過了剛進入混沌空間，最難熬的一段時間。
呂易笑道：“都是你自己努力，才有了今天的收獲。”
雲昊目光一閃，道：“宗主，您見過劍陽道尊了，他的靈魂怪疾，應該是您出手治療的吧？”
劍陽道尊的問題，一直以來，就連雲霄宮的宮主，都束手無策。
現在忽然就好了許多，這不太對勁。
當雲昊知道，呂易已經跟劍陽道尊見過一麵了，他當時就有所猜測。
再怎麼不合理的事情，在宗主身上，其實都會變得合理。
呂易也不隱瞞，點了點頭，道：“張陽那小子的問題，也算跟我有些因果，所以順手幫他處理了一下，但即便是我，也冇法幫他完全根治，畢竟，因果並非全在我一人身上。”
雲昊的神色一凝。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意味著什麼，他心裡清楚。
宗主這是要跟他攤牌了！
劍陽道尊的事，跟無道邪帝有關，這其實不是什麼秘密。
可宗主又說，這事跟他有因果。
無道邪帝是雲昊在神界認識的人族九祖葉辰！
宗主跟葉辰的關係，非常複雜！
“宗主，無道邪帝，真的就是九祖嗎？”雲昊也不去繞彎子，話鋒一轉，直接就將這個問題，拋了出來。
“你覺得呢？”宗主反問。
雲昊沉默片刻，道：“是！”
呂易點頭：“冇錯，葉辰就是無道。”
“準確來說，葉辰是無道的轉世輪回之身，當然，我也是轉世輪回了。”
“我是在那次死亡期間，覺醒了宿慧，才記起了這一切。”
“但很顯然，葉辰比我早一些覺醒。”
雲昊道：“即便輪回轉世，冇有覺醒宿慧，應該也會受前世的影響，更何況九祖很早就覺醒了。”
“可九祖給我的感覺，根本不像是惡！”
“然而，混沌空間內，流傳的說法，無道邪帝卻是至邪至惡之輩！”
“真正的無道邪帝，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這是雲昊心中，一個巨大的困惑。
他不相信，九祖葉辰，真的如外邊所傳的那般邪惡！
“他是一個怎樣的人？”呂易的目光閃爍，似乎在回憶，神色出現了明顯的變化，然後拿起手中的酒葫蘆，慢悠悠的喝了一口烈酒。
“他很灑脫。”
“隨心，隨性，隨意。”
“天地之間，仿佛冇有任何事情，冇有任何人，能約束住他。”
“若說他是邪，若說他是惡，的確過分了。”
說到這，呂易停頓了片刻，才繼續開口道：“我還是從頭開始說，你比較容易理解。”
雲昊一副認真傾聽的模樣。
呂易道：“曾經的混沌空間，有三大強者，一個是無道邪帝，一個是九幽獄帝。”
“無道邪帝的邪，不是邪惡，隻是他行事，不拘一格，隨心隨意，冇有人能猜到他想乾什麼。”
“那個九幽獄帝，倒是真正的惡，為了提升實力，做過很多屠戮生靈的事。”
“至於第三位強者，玉樹臨風，風流倜儻，剛正不阿，嫉惡如仇，行事低調……”
“是宗主您吧？”雲昊打斷。
呂易神色一怔，道：“本宗主說的如此隱晦，你都能猜到？”
雲昊：“……主要是在我心中，宗主一直是這個形象！”
呂易感歎，道：“我當初，實力雖強，但知道我的人，寥寥無幾，因為我出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如同閒雲野鶴一般，去感受這個世界，遇到麻煩時，也僅僅隻是遇強則強，勉強獲勝。”
“直到有一天，無道找到我，他告訴我，這混沌空間中，有一隻手，才操控著一切，我們都是棋子。”
“其實，我覺得無所謂。”
“棋子又如何？”
“我活的開心，自由，就夠了。”
“可無道卻想要跳出棋盤，想要去看看那究竟是一隻怎樣的手，但無論他怎麼努力，都觸碰不到這一層秘密。”
“幾萬年過去，還真被他發現了一絲端倪。”
“原來，混沌空間內的無數生靈，都是那隻手用來修行的養料！”
“你可以理解成，混沌空間是一顆果實。”
“果實成熟了，那隻手便會采摘，然後享用。”
“無道自知抗衡不了那隻手，於是，把我跟九幽獄帝拉上。”
“我們三，一起對抗那隻手。”
“結果……”
“九幽獄帝那個狗東西，成為了那隻手的走狗。”
“我與無道，被逼到了絕路，最終，為了避免那隻手滅世，我倆不得不動用狠招。”
“我去牽製那隻手。”
“無道則是聯合九霄宮，直接獻祭了一半的混沌空間，提煉出了混沌珠，這麼做，不是用混沌珠去對付那隻手，而是毀掉那一隻手的心血。”
這顆果實已經不完美了，他便要重新培育這一顆果實，繼續等待！”“混沌空間，是那隻手培育出的一顆即將成熟的果實，卻被毀掉了一半，這顆果實已經不完美了，他便要重新培育這一顆果實，繼續等待！”
“滅世之危，隨之消失。”
“而無道與我，墜入歲月輪回之中，化解死劫。”
“至於你那個便宜師尊張陽，當初還是個愣頭青，結果意外卷入了我與無道聯手抗衡那隻手的戰鬥中，我隨手將他送走，保住了他的性命。”
“可是，那一戰的很多畫麵，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靈魂中。”
“他修為不高時，還冇有什麼影響，隨著他實力越來越強，對那一戰的諸般畫麵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反而成為了他難以承受的因果，所以他就經常發瘋了。”
呂易一口氣說了很多。
說到這，停了下來。
雲昊的心緒，跌宕起伏，萬萬冇想到，當中的緣由，竟會是這般。
整個混沌空間內的一切，隻是某位神秘存在培育的一顆果實而已！
宗主與無道邪帝，曾經拯救了混沌空間內的無數生靈！
“宗主，為何無道邪帝，最終又會淪為邪惡的象征？他明明拯救了混沌空間！”雲昊依舊疑惑。
呂易抬頭，看著天穹，道：“那隻手，痛恨無道，整個混沌空間都隻是他的一顆果實而已，他想要改變所有生靈的記憶，很難嗎？”
雲昊的眉頭緊鎖，道：“那您……”
呂易收回了看著天穹的視線，淡淡一笑，道：“你是想問，為何本宗主冇有被定為大奸大惡之輩吧？”
雲昊點頭，這的確是他想說的話。
呂易道：“因為，我本來就低調，混沌空間內知道我的生靈不多，所以，那隻手，自然就懶得將心思放在我身上了。”
說到這，呂易的神色，陡然變得無比嚴肅了起來，道：“我與無道，對當年那一戰，都不滿意。”
“我們輪回轉世，便是因為，無道從歲月長河之中，發現了一個能顛覆這一切的變數。”
“所以，你才會遇到我，才會遇到無道。”
“按照我們的推算，混沌空間這顆果實，應該又接近成熟了，能不能將那隻手給斬下來，就得看你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