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聞言,突然笑了。
他笑容分外陽光燦爛,給人一種人畜無害的感覺,接著一腳抬起,朝禹乾雲的胸口踩去。
“哢嚓!”
一聲清脆的響動傳出。
禹乾雲的胸膛頓時塌陷,至少斷了十幾根肋骨,臉色也變得慘白起來,冇有絲毫血色。
“林楓,你要乾什麼!”
“狗膽包天!”
段離水、段滄浪等人嚇了一跳,驚怒交加。
而此時,燈火輝明的禹家同樣亂成一團,一道道身影匆匆在水榭長廊中穿行而過。
禹乾雲乃是禹家的天之驕子,更是凝結了家族未來百年的氣運之人,如今卻被當街暴打,禹家如何能忍得了?
不多時,無數族人便齊聚於大廳之內。
有族人朝前拱手道:“家主,兩位少爺應蘇家邀請,前去參加酒宴,結果不知發生了什麼,竟與一個天玄學子起了爭執,連乾雲都不是其對手,如今乾雲就被他踩在腳下……”
坐在主位上的一個中年男人,目光好似鷹視狼顧,氣質沉穩如山。
他並未顯露出任何威勢,身上卻有一股浩大而蒼勁的氣息,讓人如臨深淵一般驚悚。
這位便是禹家現任家主,禹昆侖,乃是能與蘇弘淵平起平坐的人物
此時他聽聞這道消息,臉上依舊如平湖般,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打,而後臉上露出一絲冷笑:“此事我聽小風提起過,那位學子名為林楓,膽大包天。”
“回家主,現在有人爆料,這位叫林楓的學子,乃是當初在幻海州橫空出世的混沌體。”有族人道。
“原來是他!”
禹昆侖長身而起,淡淡道:“瀚海體不如混沌體,這是修真界的共知,這些年來,小雲走得太順風順水,遭遇一番挫折,也並非壞事。”
他貴為禹家之主,目光豈會短淺?
知子莫若父,這些年來,乾雲還是太驕傲了,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他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將來成就有限,如今遭難也算一件好事。
“家主……”
場上眾多族人目光閃爍,冇想到家主居然是這種態度。
有人不忿道:“不管怎麼說,乾雲都是我禹家人,代表了我禹家的臉麵,他將乾雲踩在腳下,就是不將禹家放在眼裡。”
“無妨,我已經派了一些扈從趕過去,足以鎮壓那小子!”
禹昆侖依舊神色淡淡,氣度沉穩,道:“而且,這是蘇家的宴會,我兒子在蘇家宴會上受辱,蘇家不得給我一個交代?”
“蘇弘淵是個聰明人,在禹家與林楓之間,他應該清楚怎麼選。”
聽聞這話,在場的諸多族人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原來家主早有安排,這樣我等就放心了。”
“哼!那小子死定了!”
“混沌體又如何?終究比不上我禹家,相信蘇家主會給我禹家一個滿意的答複。”
……
天魁宮外的街區上,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禹乾風臉色陰沉,就要開口,忽然眼前一亮,道:“還不快滾過來,將這小子鎮壓住!”
眾人望去,就見一道道氣息盛大的身影湧來,每一位都在涅槃境五重以上。
赫然是禹家的扈從們。
堂堂涅槃境強者,卻委身當扈從,也就隻有九大世家才有這樣的實力。
他們來到場上後,二話不說,同時釋放威壓。
“轟隆隆!”
天地間響徹起一道道驚雷聲,緊接著一重又一重強者威壓,籠罩全場。
雖說扈從們並未出手,但僅憑那股威壓,便強絕到可怕。
眾人身處其中,不由勃然變色,連忙一退再退,這才感覺好受一些。
再看前方,林楓所在的虛空,仿佛黑雲壓城一般,連虛空都無法承受,發出哢嚓響聲,直接崩開,顯化出一道道猙獰的裂縫。
林楓的身軀,也被壓得越來越低,在這股威勢前,就仿佛螻蟻一般。
仿佛隨時都會被碾碎一般。
眾人望見這一幕,頓時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
段離水冷笑不已:“林楓,你出手時,可想過此刻?”
段滄浪、王城、王雲濤等人,也滿臉笑容,心中無比暢快淋漓。
還有場上的眾人,臉上也都浮現出一絲憐憫之色。
這位學子做得太過了!
哪怕是禹家二少主動挑釁,哪怕他能勝過,也該點到為止,給禹家留有三分顏麵。
但他卻悍然出手,為了出風頭不管不顧,狠狠將禹乾雲踩在腳下。
這如何不惹怒禹家?
禹家甚至無需動用真正的力量,僅憑幾個扈從,就能讓這小子毫無還手之力。
“他做事太過火了。”有人搖頭道。
“不錯,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你再有潛力又如何?並無背景,亦無成長起來的機會,麵對這些底蘊深厚的世家,隻有被揉捏的份兒。”
“據我所知,那些天玄學子們不少都被世家挑中,暗中資助,可想而知,學子不過是世家手中的玩物罷了,你若識相,才能得到修煉資源,若不識趣,如何能成長起來?”
“混沌體雖說是天才中的天才,但起碼在這個時間段,還冇有與世家掰手腕的資格。”
場上神識交織,眾人仿佛都判定了林楓的命運。
卻在此時,一聲聲唱報聲,陡然響徹而起——
“蘇家之主蘇弘淵到!”
“蘇家二爺蘇弘毅到!”
“蘇家千金蘇墨染到!”
“蘇家……”
“柳家公子柳元到!”
一道道聲音響徹而起,場上眾多修士,臉上越來越震驚,接著忍不住沸騰嘩然起來。
“蘇家人終於現身了。”
蘇家,何等威名?
九大世家之一,而且哪怕在九大世家中,蘇家族力都能排進前三,與禹家、柳家不相伯仲,背後更通天人脈和龐大財力。
至少在聖城,還冇有幾家勢力都能蘇家掰手腕。
當這一道道聲音響徹,場上所有修士,包括那些家族小輩、扈從們,都儘皆起身,轉頭望過去。
就連禹家扈從也紛紛收起威壓。
林楓愣了下,徐徐抬腳,暫時放過了禹乾雲。
他自然不懼蘇家,但也不想把場麵鬨得太過難看。
可禹乾雲卻會錯了意,他狼狽爬起,吐出一口血沫。
他非但不怒,反而用一種如視死人的眼神看著林楓,冷笑道:“見蘇家人現身,你才怕了,不覺得遲了嗎?”
“我在蘇家的酒宴上受辱,蘇家豈會放過你?”
“更何況,你與蘇家早有過節!”
“林楓,今日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