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臺之上,七十名參賽者抬眸望向那扇門戶,眉頭微蹙,皆遲遲未動。

顯然是在探查其中玄機。

“哈哈哈!既然諸位遲遲不敢上前,便由我來拔得頭籌!”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如流光掠出,直奔那萬餘級雲梯而去。

他速度快得驚人,眨眼便衝到雲梯之下,抬步便踏了上去。

“嗤——”

不料,他剛觸碰到雲梯,他便如遭雷擊般倒飛而出。

雖未負傷,卻也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小心!這雲梯上布有陣法!”他驚魂未定地驚呼道。

一石驚起千層浪,有了這人牽頭,其餘參賽者紛紛化為貫日長虹,接連湧向雲梯。

董燁目光微閃,凝視著前方雲梯,低聲道:“不錯,每一階雲梯都布有厲害陣法,且陣式各異,層層相疊。”

他清晰望見,雲梯表麵浮現出一道道玄妙陣紋,如流水般變幻不定,轉瞬便又隱冇無蹤。

打量片刻,董燁率先邁步,踏上第一階雲梯,紋絲不動。

隻見他腳下靈光湧動,精準撞上那些隱現的陣紋,自身卻未受半分波及。

“董公子果然不凡,不愧是聖宮頂尖天驕!”有人當即讚譽道。

可董燁神色凝重,一言不發地凝視第二階,額頭漸漸滲出細汗。

沉默片刻,他抬眼望向不遠處的謝天霄,朗聲道:“謝學長,這萬餘階梯各藏異陣,有困陣、殺陣、幻陣,顯然是要考驗我等的綜合實力。”

“我雖能一力破陣,卻太過耗時,不如你我聯手,能力互補,儘快抵達石門前,你以為如何?”

早在第一輪考核前,李長青便已言明,此戰既是個人角逐,亦允許團隊合作。

這般情況下,抱團取暖無疑是最優選擇。

謝天霄未置可否,隨意踏上第一階雲梯,竟未受半分影響。

他抬眼掃過層層階梯,才淡淡道:“董兄所言極是!這萬餘階梯便是萬餘道陣法,破解不難,卻極為繁瑣。倒不如聯手同行,同進同退。”

他身為聖宮最強天驕,話音落下,其餘聖宮學子自然無異議,紛紛聚攏過來,齊齊邁步向上。

其餘各大域的天驕亦在打量雲梯,越看越是心驚。

有人忍不住驚歎:“每一道陣法都玄妙絕倫,或蘊含火之法則,或纏繞雷霆之力,還有的專門針對神魂。將這般玄機凝於一階雲梯之上,布置者究竟有何等天人手段?”

白素問緩步走來,俏臉微凝,搖頭道:“不必糾結這些,我等也聯手吧!先拿下一個好名次再說。”

“畢竟這一關的表現,直接關乎第二場考核的資格。”

在場參賽者皆是各大域的頂尖高手,眼界不凡。

單憑一己之力雖能強破陣法,卻耗時甚久。

若集合眾人智慧,定然能事半功倍。

很快,在白素問的帶領下,蒼穹武域的學子們聚攏成團,齊頭並進。

神荒武域亦是如此,由李磐山帶隊,穩步向上推進,速度並不算慢。

其他大域見狀,也紛紛效仿,各自抱團闖關。

時間緩緩流逝,從下方望去,各大武域的進度一目了然。

此刻進度最快的當屬聖宮學子,他們已踏過五千餘階,距離門戶尚有一半路程。

董燁身處隊伍之中,回頭望去。

隻見白素問帶領的蒼穹武域隊伍落在千餘階之外,再往後便是神荒武域。

他掃遍全場,始終未見林楓蹤跡,不禁搖頭冷笑:“連前三都冇能闖入,所謂混沌體,也不過如此,真是令人失望!”

“你在關註那混沌體林楓?”謝天霄似有察覺,回頭看來。

董燁微微頷首,道:“我與那小子有些過節,他曾對我不敬。”

“先專心破陣,恩怨之事,考核結束後再算不遲。”謝天霄叮囑道。

董燁連忙點頭應是,不敢有半分忤逆。

眾人清晰可見,聖宮學子破解一階陣法後,待蒼穹武域的人趕到時,陣法竟會再度激發,並不會因先前被破而消散。

一時間,雲梯之上隻剩破陣的靈光閃動。

各大域學子皆專心致誌,縱然進度不慢,卻也個個神色凝重。

破解陣法本就耗心費神,後半段雲梯更是陣中套陣。

玄妙難測,即便各大聖子也頗感頭疼。

“這些雲梯,便是真正的天梯啊!”

“想來闖過這天梯之後,每位學子都會有不小的突破,聖宮為了此次考核,當真是煞費苦心。”

方墨痕望著前方雲梯,由衷感慨。

李長青順勢看來,微微笑道:“每一階雲梯,都是一道考驗。修真之路本就步履維艱,想要窺得大道長生,唯有心如磐石、勇往直前之人,才能撥開雲霧見天明。”

頓了頓,他臉上露出一絲詫異:“隻是我有些好奇,天玄學府那邊,為何遲遲未有動作?”

方墨痕目光一轉,落在雲梯腳下,眉頭也皺了起來。

隻見其他大域皆龍爭虎鬥、各顯其能。

唯有天玄武域的學子們靜立不動,竟連一階雲梯都未曾踏過。

“按理說不該如此,有司九璣這位陣道才女在,破解這些陣法應是不難。”

方墨痕暗自疑惑,隨即對李長青回道:“或許他們自有打算,並不急於一時。”

李長青並未多言,隻是淡淡道:“磨刀不誤砍柴工,但耽擱過久,終究會錯失先機,一無所獲。”

方墨痕連忙頷首:“多謝李導師提點。”

不止兩人察覺天玄武域的異常,下方觀戰者亦是滿臉疑惑。

“怎麼回事?天玄學府為何遲遲不動?”

“莫非他們連第一道雲梯都冇把握闖過?”

眾人百思不得其解,一旁俏生生的陳瑩聽得不忿,立刻反駁:“胡說!司姐姐乃是陣道奇女子,這些陣法根本難不倒她!”

就在這時,一道冷笑傳來。

“嗬嗬!這些陣法乃是聖宮所布,豈能與尋常陣法相提並論?”

陳瑩轉頭望去,隻見一道衣袂翩躚的身影立在不遠處。

氣質清冷如月,宛若廣寒仙子下凡,一雙月眸中滿是輕蔑。

不是歐陽雪,還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