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我能一舉破境,皆拜你所賜!”
秦蒼緩步朝林楓走去,語調平淡無波,聽不出半分喜怒。
“自離開天玄學府,我便雲遊四海,闖蕩各處凶險絕地,身經大小千餘場血戰。”
“我搶先同輩所有人一步,登臨聖王九重,如今距聖皇之境,僅餘半步之差。”
“這半步看似咫尺,實則宛如天塹。”
“若非你激起我的勝負執念,我至少還要苦修一年,方能踏出這關鍵一步。”
他這番話,字字屬實,並無半分虛言。
尋常靈液與修行資源,根本不足以助他衝破桎梏,踏入聖皇領域。
秦蒼身負絕世幽冥聖體,天賦冠絕同輩。
且又在神霄宮內斬獲諸多機緣,底蘊早已遠超常人。
可他始終欠缺一絲破境的契機與磅礴勢頭。
若非昔日被林楓擊敗,徹底引燃心底好勝之心,他絕無可能如此神速突破聖皇。
“生死磨礪之間,榮辱沉浮之際,自有大道造化,你不必謝我。”
林楓神色古井無波,語氣淡然從容。
“我的確本不該謝你!”
秦蒼斜睨林楓一眼,微微搖頭,眼底寒意漸生。
“你我之間,本有血海深仇。”
“但我秦蒼恩怨分明,恩是恩,仇是仇。”
“感念你的造化之恩後,我依舊會取你性命。”
“昔日我尚且懵懂,如今修成聖皇,你的所有底蘊與本事,我早已洞察透徹。”
“你體內靈力雄渾浩瀚,宛若奔湧大江,凝練澎湃,乃是千年難遇的上乘底蘊。”
“你的神魂熾盛璀璨,堪比高懸九天的烈日,精純至極。”
“一身混沌體玄妙莫測,周身縈繞時間、空間、生命、死亡等萬千大道法則氣息。”
“誰能料到,昔日區區問鼎境的卑微螻蟻,竟能成長到如今這般恐怖地步。”
他雙目炯炯有神,眸光銳利如炬,仿佛可洞穿一切虛妄與本源。
“若你能踏入入聖境,以你的逆天底蘊,即便我等聖皇強者,也未必能製衡於你。”
“隻可惜,你尚未迎來突破之機,境界終究差了一籌。”
一旁的霍飛揚緩步上前,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
晉升聖皇之後,他眼界早已截然不同,縱使林楓天賦妖孽,也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聖皇與聖王,是截然不同的兩個層級,宛如天地雲泥,差距無可逾越。
“二位所言,並無不妥。”
林楓神色淡淡,輕聲回應。
他心誌高遠,恰似鯤鵬扶搖,誌在九萬蒼穹,從不拘泥於一時境界高低。
以他的逆天天賦,隻需潛心苦修,不出三五年,便可輕鬆登臨聖皇,乃至問鼎聖帝之位。
但這般速成的境界,毫無真正意義。
修行之路,越到後期,根基便越是重中之重。
他近期突破過於迅猛,唯有夯實每一步根基,方能行穩致遠,攀登更高大道。
“不過……”
林楓話音稍頓,驟然抬眸,周身氣勢轟然暴漲,直衝九霄雲漢。
熊熊戰意焚天而起,他聲如驚雷,凜然怒喝:“你們真以為,修成聖皇,便可在我麵前肆意妄為?”
“也罷,今日我便親自領教一番,聖皇強者的真正神威!”
四方圍觀的一眾聖王,瞳孔驟然收縮,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以問鼎境修為,直麵迎戰聖皇強者,單是這份滔天膽魄,便已是萬古罕見,千年第一人。
“哈哈哈!林楓,你太過自負,更是小覷了聖皇境的無上威能!”
秦蒼放聲大笑,眼底卻無半分笑意,隻剩徹骨淡漠。
他凝視林楓,寒聲開口:“自你登頂天玄聖子之位,我便一直留意於你。”
“彼時我從未將你放在眼中,自認以你的修為,百年之內,絕無可能追上我的腳步。”
“可我萬萬冇想到,你的成長速度,竟妖孽至此,徹底顛覆我的預料。”
“更何況,你斬殺我親弟,此等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我今日必殺你!”
他麵色依舊平靜無波,可嗓音卻愈發冰寒,裹挾著萬古不化的寒霜,懾人心魄。
周遭不少圍觀聖王,聞言皆是神色劇變,心生凜然。
眾人這才知曉,秦蒼與林楓之間,並非簡單的機緣之爭、同輩角逐,還有這般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
“話說完了?”
“嗖!”
下一瞬,一道璀璨奪目的金色流光破空疾馳。
極速之下,直接撕裂浩瀚虛空。
漫天光輝縈繞,眾人恍惚看見,一尊裹挾無上神獸威壓的三足金烏,浴火騰空,化作一輪焚天大日,席卷八方。
“轟隆!”
這一箭神威滔天,足以斬殺聖王九重強者。
除卻催動神獸血脈的底牌之外,這已是林楓目前所能打出的至強一擊。
“好恐怖的一箭!”
“這支箭矢絕非凡器,竟蘊藏濃鬱的真靈威壓!”
諸多聖王心神震顫,麵露駭然,忍不住低聲驚歎。
可下一刻,一幕顛覆眾人認知的景象驟然上演。
“咣當!”
秦蒼立在原地,身形紋絲未動。
那道無堅不摧的金色箭矢,飛至他百丈開外,驟然如琉璃碎裂,轟然崩解。
“嗤拉!”
漫天金色流螢四散爆射,激射八方,所過之處,虛空千瘡百孔,裂痕密布。
一名遠在百裡之外的聖王,本以為安然無恙,卻被一道激射而來的金輝瞬間斬斷右臂。
“嘶——”
親眼目睹這一幕的所有聖王,儘數麵色僵滯,神魂巨震,滿心難以置信。
林楓傾儘全力的一箭,堪比三足金烏親臨,神威蓋世,竟連秦蒼的身周百丈都無法靠近?
這簡直匪夷所思!
吳鼎、沈紅提一行人,也是怔怔佇立,滿臉驚愕,無法接受眼前的景象。
白河聖王眉頭緊鎖,滿心不解。
在他看來,林楓這一箭已然抵達聖王境巔峰極致。
即便是半步聖皇的強者直麵此招,也難逃魂飛魄散的結局。
煌煌金箭劍芒璀璨,真靈威壓震世,尋常聖王百尊齊上,也會被一箭儘數瞬殺。
為何落在秦蒼身上,竟毫無建樹?
“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霍飛揚立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滿眼輕蔑。
血天將沉默佇立,一言不發,眼底卻翻滾著嗜血凶戾的光芒,死死鎖定林楓,殺意凜冽。
而原地佇立的秦蒼,負手而立,微微抬眸。
他宛如高居九天的無上神王,漠然俯瞰著下方卑微的林楓。
“殺!”
林楓懶再多言,麵容覆上一層寒霜,廣袖驟然一揮。
層層疊疊的秋水波紋驟然湧現,順著他的手勢,浩浩蕩蕩朝秦蒼席卷而去。
這些波紋宛若無形秋水長刀,看似輕柔有形,實則縹緲無質。
波紋所過之處,天地流速驟然放緩,四方所有聖王身形一滯,渾身僵硬。
數息之間,全場眾人儘數定格,宛如一幅靜止的山水畫卷。
轉瞬,秋水霞光熾盛綻放,層層疊疊籠罩秦蒼全身,封鎖四方所有退路。
“時間法則……”
秦蒼早見識過林楓的法則之力,此刻依舊麵露動容,眼底翻湧著濃烈的貪婪。
“單憑這一手玄妙時間法則,你的未來,註定能立足諸天強者之巔。”
“可惜,林楓,你終究不懂。”
“聖皇與問鼎的境界鴻溝,早已大到連逆天法則都無法彌補。”
“縱然是時間法則傍身,依舊於事無補。”
話音落下,他緩緩抬手,輕輕拂過自身袖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