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季無涯翻手祭出數麵陣旗,陣旗破空升空,在半空交織成一座玄奧法陣。
陣陣震顫聲響起,陣旗轉瞬隱入虛空,不見蹤跡。
同一時刻,道道璀璨靈光衝天交織,凝聚成一尊厚重巨鼎,穩穩擋在眾人身後。
巨鼎三足挺立,氣韻非凡。
在吳鼎與白河的靈力灌註加持下,巨鼎威勢暴漲,震得整座祭壇微微震顫。
“區區小術,也敢賣弄!”
血天將麵露輕蔑,隨手一掌淩空拍出。
吳鼎三人厲聲怒吼,將自身靈力催動至極致。
轟隆一聲,巨響炸裂開來!
血天將身形紋絲不動,僅一聲冷哼脫口而出。
反觀季無涯三人,齊齊被磅礴巨力震得口鼻溢血,踉蹌暴退。
身後巨鼎之上,瞬間布滿蛛網般的細密裂痕。
“區區隨手一擊,你能硬扛下來,倒有些本事。”
血天將眼底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再度抬掌。
“不過我這第二掌,你又該如何抵擋?”
季無涯雙目赤紅,嘶聲怒吼,拚儘殘餘靈力催動手中玉盤。
“哢嚓!”
清脆碎裂聲響起,第二塊玉盤當場崩碎,化作漫天碎片紛飛。
吳鼎與白河再也支撐不住,雙雙倒飛而出,口中鮮血狂噴。
虛空懸浮的陣圖應聲崩塌,化作點點瑩光,消散於無形。
“能接我兩掌而未殞命,是我小覷你了。”
血天將掃了季無涯一眼,微微搖頭,語氣冰冷。
“但結局已定,你註定難逃一死。”
說罷,他抬手便要拍出第三掌。
季無涯見陣圖徹底破碎,再無抗衡之力,不再遲疑,帶著林楓轉身疾逃。
他腳步踉蹌,麵色慘白,慘然一笑:“林聖子,老朽已然儘力,也算償還你昔日恩情了。”
林楓此刻靈力虛弱,狀態低迷,抬眼朝前望去。
十丈之外,赫然出現一條狹長甬道。
甬道兩側石壁古樸尋常,卻烙印著層層玄奧禁製,微光隱隱流轉。
眾人快步踏入甬道,林楓忽然駐足,轉頭看向身旁幾人。
“不必扶我了。”
“你們即刻遠遁,逃得越遠越好,追兵交由我來應對。”
沈紅提聞言驟然一怔,下一刻淚水奪眶而出。
她緊緊攥住林楓的手臂,哀求道:“林公子,彆放棄!我帶你走,我們一定能逃出去!”
吳鼎與白河亦是神色黯淡,皆以為林楓心生絕望,打算殊死一搏。
林楓抬手輕輕揉了揉沈紅提的頭頂,淡然一笑。
“瞎想什麼呢!我年紀尚輕,可不想就此殞命。”
沈紅提連忙拭去臉上淚痕,滿眼疑惑看向他:“那林公子此話何意?以我們眼下的戰力,根本不敵血天將他們。”
林楓勉強站直身形,沉聲道:“正麵硬拚,唯有死路一條。相信我,你們速速撤離,我自有辦法脫身退敵。”
沈紅提佇立原地,緊咬紅唇,滿心不舍與擔憂,遲遲不願挪動腳步。
林楓眉頭微蹙,低聲催促:“再耽擱,就來不及了!”
“林兄,務必保重!”
吳鼎沉聲叮囑,不再多言,強行拉著沈紅提轉身狂奔。
季無涯與白河雖不知林楓暗藏何種底牌,卻也依言緊隨其後撤離。
沈紅提一路頻頻回頭,望著那道獨自佇立的單薄身影。
林楓身形搖搖欲墜,氣息萎靡孱弱,靈力尚未恢複分毫。
這般狀態,在血天將一眾頂尖強者麵前,根本不堪一擊。
眾人心中皆暗忖,或許隻需一招,林楓便會葬身於此。
“走!”
見沈紅提依舊遲疑,林楓陡然厲聲嗬斥。
情緒劇烈波動牽扯傷勢,他喉間一甜,再度噴出一口鮮血。
沈紅提淚流滿麵,唇瓣被自己咬出鮮血,心如刀絞,最終隻能忍痛離去。
轉瞬之間,眾人便掠至百丈之外。
林楓仍覺不夠,揮手再度示意眾人後撤數百丈。
此刻,吳鼎目光驟然一凝,緊盯前方。
遠處幾道身影靜靜佇立,為首之人,正是玉如龍!
“果然,神霄宮已然變天了。”
玉如龍目光掃過倉皇逃竄的眾人,最終落在林楓搖搖欲墜的身影上。
“玉兄,我等並無與你為敵之意。”
吳鼎隔著老遠便高聲喊話,儘顯退讓之意。
“你們被秦蒼三人追殺至此,寶物靈力定然損耗殆儘。”
玉如龍神色平靜,語氣淡漠:“我無心出手,你們安心便可。”
吳鼎心中稍稍鬆了口氣,駐足原地,回頭望向甬道之中。
孤身而立的林楓,縱然身形孱弱,卻似能獨擋萬古洪流,風骨凜然。
“看林聖子態勢,並未放棄,莫非他還有底牌未出?”
玉如龍凝視林楓,眼底忽然猛地一縮,似驟然洞悉真相,厲聲急喝:“吳兄,不想死就立刻後退!”
吳鼎心頭巨震,不敢遲疑,帶著眾人急速後撤。
甬道之內,林楓抬眸望去。
他的眼中,冇有周遭合圍的無數聖王,唯有高高在上的三位聖皇。
“怎麼?自知無路可逃,索性放棄抵抗了?”
秦蒼淩空落下,緩步踏入甬道,與林楓隔空對峙。
“林楓,這可不像你的行事風格。”
血天將雙瞳血光翻湧,桀桀怪笑,語氣極儘戲謔。
“我知曉你藏著一件真正的帝兵,再不祭出,可就徹底冇機會了!”
霍飛揚全程沉默,隻是抬手一揮。
無數聖王應聲上前,如潮水般湧來,將整片甬道圍得水泄不通。
“你們當真以為,已然勝券在握?”
林楓望著層層合圍的眾人,忽然咧嘴一笑,聲音虛弱卻帶著刺骨寒意。
“絕境之中仍存僥幸,我倒是佩服你的心性。”
秦蒼輕輕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憐憫。
“可惜大勢已定,多說無益,你該落幕了。”
隨即,他厲聲下令:“動手!”
就在這刹那之間,林楓傾儘體內殘存的最後一絲靈力,彙聚於掌心。
他猛地抬掌拍出,磅礴氣勁化作兩道呼嘯颶風,狠狠撞向兩側石壁。
風勢浩蕩,震得甬道嗡嗡作響。
可石壁之上的禁製玄妙非凡,豈是這點殘餘力量能夠撼動?
颶風消散,石壁完好無損,未曾留下半點痕跡。
血天將見狀,當即放聲嘲弄:“林楓,你莫非傷勢過重,已然昏了頭腦?連對手在哪都分不清了?”
可一旁的秦蒼,笑意卻瞬間僵在臉上。
他與血天將同時心頭一沉,敏銳察覺整條甬道驟然死寂無聲。
耳邊所有聲響儘數消散,一股極致的驚悚感,瞬間席卷二人全身。
下一刻,異變陡生!
兩側石壁之上,萬千光華驟然彙聚綻放,絢爛奪目。
一道道光紋如龍騰空,徹底脫離石壁束縛,懸浮於虛空之中。
靈光凝出雙眸,冷冷掃視著在場所有合圍的聖王。
百丈之外,林楓渾身浴血,身形仍在微微搖晃。
可他唇角卻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笑意,緩緩出聲:“諸位,一起死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