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單一城池,天風武域全境無數屬地,此刻皆是熱議四起。

諸多本土勢力本與林楓無冤無仇,卻隻因他外來者的身份,心生極強的排外之心,處處看其不順。

不少性情火爆的修士,更是公然放話,要出手懲戒林楓。

他們意在借此立威,昭告天下天風武域是本土勢力的底盤,絕不允許外來之人肆意張狂。

但眾人終究隻是口頭叫囂,真正敢於親自出手的人寥寥無幾。

誰都清楚,一旦未能一舉斬殺林楓,後續遭殃的必將是自己。

一時間,各方言論層出不窮,整個天風武域的局勢,紛亂如麻。

可縱使局勢再混亂,所有修士心中都有一個共識——此番交鋒,天風武域終究是輸給了林楓一籌。

自此,再冇有任何勢力,敢小覷這位橫空出世的天之驕子……

一處無人知曉的未知秘境內。

極目遠眺,天地間林立著萬千冰川,通體晶瑩剔透,不斷彌散著刺骨寒息。

濃鬱的寒氣凝結成漫天寒霧,遮蔽天穹,籠罩四方。

一座皚皚雪峰之巔,一道白衣身影正踏雪緩步前行。

他周身無半點修為氣息流露,宛若尋常凡夫,卻自帶超然氣韻,仿佛轉瞬便可乘風登仙,飄逸出塵。

他身後跟著一位老者,赤足布衣,一身修為儘數收斂,深一腳淺一腳地行走在雪地,留下一串深淺錯落的腳印。

“秦蒼身負聖體,天賦卓絕,心思也算聰慧,隻是器量太過狹隘。”

前方的男子緩步前行,輕聲開口。

“至於風刑,修為雖在秦蒼之上,可修行潛力遠不及他,再加之心胸狹隘,日後多半難成大器。”

身後老者微微頷首,附和笑道:“殿主所言極是!這些年來,薪火殿湧現出無數天賦卓絕的後輩,我等甚是欣慰。”

“可如今看來,他們天賦絕佳,性情卻參差不齊。”

“部分人非但無法撐起人族大勢,反倒會成為未來的變數。”

老者銀絲整潔一絲不苟,言語間句句提及薪火殿,顯然是殿中資深導師。

而他身前這個令其俯首敬重的男人,身份已然不言而喻。

正是人族共主、天下聖主,亦是薪火殿的執掌殿主。

聖主忽然駐足,回身笑問道:“雪導師,在你看來,未來何人,有資格執掌薪火殿?”

雪導師沉吟片刻,緩緩作答:“以老朽之見,林楓當屬最佳人選。隻不過他尚且稚嫩,需徹底成長起來,方能擔此重任,接手薪火殿。”

“他的確潛力無限,隻是前路漫漫,變數頗多。即便是我,也看不透他未來的道途。”

聖主負手回身,繼續踏雪前行,語聲低沉。

“域外局勢愈發緊張,薪火殿的這些後輩,必須儘快成長起來。”

“若是人族戰力出現斷層,魔族必定會順著星路再度入侵這片天地。”

“屆時,眾生難逃浩劫……”

雪導師聞言,眸光悵然,眉宇間生出幾分暮氣,苦笑出聲。

“我等何嘗不想踏上星路,與魔族浴血廝殺,酣戰一場。”

“縱使戰死沙場,也算無怨無悔。”

“可我等不能離去,一旦動身,薪火殿的傳承便會徹底斷絕。”

聖主聞言,點了點頭:“我知曉你的心思,你早已想卸下這份枷鎖,於生死血戰中突破境界,便可再續十萬年壽元。”

雪導師坦然頷首:“聖主亦是如此。你心中一直渴求突破桎梏,登臨長生之境,卻被人族命運牢牢束縛。”

“若非肩負整個人族的存亡,你早已遠赴無垠宇宙,探尋諸天萬族的奧秘。”

“諸天萬族……”

聖主眼底閃過一絲熠熠精光,隨即又化作悵然。

“這些終究隻是古籍記載,星空之中是否真的存在萬族,至今尚無定論。”

雪導師微微一怔,隨即調轉話鋒:“世人皆豔羨我等身居高位,一言可令天下景從,風光無限。可無人知曉,我等亦有萬般牽絆與煩惱,身處世間,無人能夠超脫。”

“確實如此。”

聖主淡淡道:“不必憂心,我等的犧牲終有價值。要相信這些後輩,一如當年老聖主信任你我一般。”

話音落下,他思緒飄遠,仿若重回年少純粹的歲月。

“對了,聖主!”

雪導師驟然想起一事,語氣添了幾分冷意。

“近期暗墟勢力愈發猖獗,是否需要出手震懾,殺雞儆猴?”

“不必。”

聖主輕拂袖袍,道:“危機亦是磨礪,能逼得人快速成長。暗墟的麻煩,留給林楓自行解決便可。”

“他若渡不過,便是他的宿命。”

“反倒是那些人族大族,身負扛鼎人族的重任,卻數典忘祖,挑起內訌,是時候予以警示了。”

這些身邊勢力的背刺,遠比域外敵人的刀槍劍戟,更令人不齒。

“老朽即刻安排!”

雪導師應聲領命,口中低聲默念法訣,片刻間便將諸事安排妥當。

聖主未曾多言,繼續踏雪前行,前方山勢愈發陡峭,高寒侵骨。

“小家夥,你如今所曆經的生死險境,相較於域外真正的戰場,不過是滄海一粟。”

“若是連眼前這關都無法闖過,即便日後踏上星路,也終究是死路一條。”

“接下來,便看你自身造化了。”

雪導師緊隨其後,心中暗自感慨。

數日光陰轉瞬即逝,曆經風波的玄風城,再度恢複往日安寧。

唯獨風家府邸之內,一場針對林楓的陰謀,正在悄然醞釀。

風家正殿之中,風君手持一枚古樸令牌,環視在場眾人,沉聲開口。

“諸位道兄,近日坊間流言想必諸位已然聽聞。林楓外來之人,桀驁不馴,目中無人,敢在我天風武域肆意妄為。”

“此子天資太過逆天,若是任由其成長,日後我等無人能將其壓製。”

“今日邀諸位前來,便是商議一番,如何挫一挫他的囂張銳氣。”

片刻後,風君放下手中令牌,嘴角揚起一抹淡笑。

“諸事已定,不出數日,各路友人便會趕赴風家。”

在場眾人聞言,紛紛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風家在天風武域深耕多年,交好世家無數。

各方曾定下約定,每半年便相聚一次。

一來洽談商事合作。

二來交流大道修行感悟。

這般世家聚會,已然持續了整整十年。

此番恰好輪到風家主持東道主,風君早已廣發請柬,邀來七八位至交世家強者。

這場看似尋常的世家聚會,除卻通商論道,更藏著針對林楓的殺局!

風家身份特殊,不便親自出手,可憑借多年積攢的人脈底蘊,借刀殺人易如反掌。

一旁的風家族老含笑開口,一語道破關鍵。

“那些世家之人,看似是衝著天風武域的名望與聚會而來,實則多半覬覦林楓那隔空鎮殺的無上神通,故而才應允得如此爽快。”

風君笑意濃鬱,淡淡出聲:“這些皆無關緊要,重要的是,林楓的麻煩,已然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