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冷凝霜,在打掃完各處區域後,也匆匆閉關。
她來這薪火殿,終究不是為了端茶遞水,安心做個侍女。
她的身上,還背負著整個冷家的命運。
雖說冷家仗著林楓這層關係,短時間內無懼風家。
但她心裡清楚,唯有自己爭氣,才能真正率領家族崛起。
一時間,偌大的正殿安靜無聲。
唯有一縷縷靈氣凝成的靈霧,在各大宮室間緩緩徜徉……
混沌塔內。
林楓一踏入混沌塔,便徑直進入鏡花水月,開啟了新一輪闖關。
“撲通!”
一股宏大巨力驟然襲來,林楓直接被震得倒飛出去。
他重重砸在地上,一動不動,嘴角溢出一縷血跡。
而他前方的銀像,嘩啦一聲化作一片銀輝,漸漸消散在半空。
“到底是誰研究出的鏡花水月?簡直坑死人不償命!”
林楓滿心煩躁,幾乎要爆粗口。
自從進入這鏡花水月,他每隔幾日便要挨上一頓毒打。
輕則皮開肉綻,重則當場化為一團血霧,全靠生命法則才得以恢複。
他這般模樣,如同在刀尖上起舞,隨時都有隕落的風險。
“這才闖過一半關卡,便撐不住了?”
器靈的虛影浮現,麵帶戲謔。
“誰說我撐不住了?”
林楓雙手撐地,勉強站起身,拚命調動體內殘餘的靈力,修複肉身傷勢。
“要不要繼續?”器靈問道。
林楓連忙擺手:“以我現在的手段,根本闖不過下一關,還是自己挑選一個對手吧!”
“自己挑選對手?”器靈目光微閃,當即會意,笑道,“好,你心中想著那人,他便能凝聚出來。”
林楓點頭,待傷勢恢複得七七八八,便心念一動。
下一刻,這片奇異空間中,驟然湧現出一股莫名力量。
這股力量時而輕柔,時而厚重,時而鋒銳,時而充滿野性,仿佛具備千變萬化之能。
林楓心中驚奇,卻不敢怠慢,繼續在腦海中勾勒那人的模樣。
“嘩啦啦!”
那股力量最終化為蒼青色,緩緩勾勒出一道人形輪廓。
待輪廓清晰,一道身影便出現在林楓麵前。
他背負雙手,雙眸明亮有神,周身籠罩著無窮盈光,不是辛木桐又是誰?
“還真凝聚出來了!”
林楓目光閃爍,忍不住向前邁步,而辛木桐則立在原地,如同傀儡般紋絲不動。
“像,實在太像了,簡直與真人無異。”
林楓初次動用這般手段,心中滿是驚奇,忍不住讚不絕口。
“是否要開戰?”器靈問道。
“來吧!讓我試試他的手段!”
林楓話音剛落,辛木桐便驟然動了。
隻見他周身青霧湧動,轉瞬便化為一道青霧巨掌,當空朝林楓拍來。
林楓眼瞳驟縮,神色大變:“等等!他若與原身修為一致,我根本冇有半點機會。”
器靈瞥了他一眼,並未為難:“你可自行更改他的修為。”
林楓心念一動,眼前的“辛木桐”周身氣息驟然下跌。
很快便降至聖皇境三重層次,連半空中的青霧巨掌,威能也削弱了近七成。
“這鏡花水月著實方便,竟能隨意控製幻身修為。”
“那日我曾目睹辛木桐出手,這道幻身,應該與真正的他相差無幾。”
林楓暗自思忖,隨即一步踏出,縮地成寸,朝青色巨掌攻去。
他全身氣血沸騰,拳出如炬,每一招都是真武十三式,勢大力沉!
“咚!咚!咚!”
擂鼓般的轟鳴聲響徹空間,一股股澎湃拳勢奔騰而出,如同火山噴湧,徑直轟在青霧巨掌上。
“哢嚓!”
即便那青霧巨掌看似堅固,如同青玉琉璃鑄就,依舊被剛猛拳勢擊碎。
可下一刻,那道幻身眸中掠過一抹碧綠光芒,身軀猛地一震。
一股可怕的威壓如山如海,驟然鎮壓在林楓肩頭。
“若你是聖皇境五重,僅憑威壓便能讓我喪失戰力,但不過區區三重,有何懼之?”
林楓非但不懼,反而麵露冷笑,低喝一聲:“給我開!”
他瞬間掙破那股鎮壓之力,身形一閃,便來到幻身麵前,一拳轟出。
幻身同樣揮拳相迎,身後浮現出巨木虛影。
這一拳轟出,如同巨木傾覆,裹挾著無儘狂風與山河大勢,竟讓林楓呼吸都為之一窒。
“轟隆!”
下一刻,林楓如遭雷擊,身形猛地倒飛出去。
他低頭一看,拳頭上血肉模糊,皮開肉綻,體內氣血更是翻滾沸騰。
“好硬的拳頭!”
林楓麵露詫異,冇想到這幻身竟將生命法則凝聚於拳上。
拳頭打來時,如同巨木砸落,竟能硬撼他的真武十三式。
恰在此時,幻身再度一閃,化為一道碧綠盈光直衝而來。
還未近身,林楓四周的虛空中便生出一株株靈木。
靈木揮舞著百丈長的藤蔓,朝林楓卷曲而來,妄圖限製他的身形。
“啪!啪!啪!”
林楓拳出如流星,不斷轟碎襲來的藤蔓虛影,卻根本無濟於事。
每一株靈木破碎,便會有新的衍生,藤蔓更是無窮無儘。
他被抽得皮開肉綻,口中鮮血狂噴,抵擋了近一炷香,終究還是被抽飛出去。
林楓狠狠砸在地上,隻覺渾身骨頭仿佛都要被轟碎。
“等一下!器靈,你確定他是聖皇三重修為?”
林楓忍不住瞪眼,難以置信:“可在薪火山脈時,他分明不是我的對手!”
“薪火山脈中的辛木桐,體內靈力所剩無幾,發揮的力量有限。”
“但這道幻身不同,修為應該在聖皇三重巔峰。”器靈淡淡道。
林楓嘴角一抽,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他將幻身壓製到聖皇三重,本以為能打得有來有回,誰知全程被壓製。
這還怎麼打?
“況且你在薪火山脈中動用了魔族之血,才將辛木桐擊敗。”
器靈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嘲諷:“眼下你未施展殺手鐧,想憑拳頭擊敗幻身,未免太過想當然。”
聞言,林楓狠狠瞪了器靈一眼:“你怎麼不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