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你入薪火殿尚不足一月,竟敢貿然踏入寒淵冰墟,當真不怕殞命於此?”
一道冰冷的嗤笑驟然響起。
秦蒼緩步走出人群,一雙眼眸覆滿陰寒,死死鎖定林楓。
他此前隕落聖念化身,等同於折損一條性命,心中對林楓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
“此事,不勞你費心。”
林楓神色淡漠,語氣平淡地應聲回應。
秦蒼麵色頓時一僵,一旁的王琅立刻雙手環胸,以居高臨下的姿態厲聲嗬斥。
“秦蒼身為你的學長,好心出言提醒,你便是這般態度?”
“不過是手下敗將而已。”
林楓抬眸直視王琅,言語間冇有半分退讓與客氣:“與其有空指責我,不如先顧好自身。”
“你!”
王琅臉色驟然沉了下來,寒聲質問道:“你竟敢用這種語氣與我說話?全然不懂敬重學長?”
“敬重學長?簡直可笑!”
林楓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昔日在薪火山脈,你屢次蓄意刁難,甚至派人圍剿於我,難道我還要對你以禮相待?”
一旁的顧傾寒眸光清冷,同樣以俯瞰之態看向王琅,淡然開口。
“你出身焚天宮,而林楓是星火宮弟子,莫非你不知星火二字所代表的真正分量?”
“若真要論規矩輩分,本該是你對他行禮才是!”
此言落下,王琅頓時語塞,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
江嵐見狀,當即上前,笑著解圍道:“顧傾寒,我倒是十分好奇,你此番前來寒淵冰墟,為何要帶上一個拖油瓶?”
“你當真以為,自己能護得住他?”
顧傾寒眉眼含著一抹清亮笑意,卻透著刺骨寒意。
“若要說拖油瓶,你身邊似乎比我更多。”
“風刑、秦蒼二人,皆是林楓的手下敗將。”
“此番踏入寒淵冰墟,你可要好好護住他們,免得途中生出意外。”
江嵐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雙眸微眯,死死凝視著顧傾寒,周身氣氛驟然凝滯。
雙方唇槍舌劍,針鋒相對,全程未曾動用神識傳音,動靜引得四周無數修士側目觀望。
“我認出他了,此人應該是天玄聖子林楓,本屆薪火殿考核的榜首天驕!”
“看這架勢,雙方恩怨頗深啊!”
諸多修士暗自心驚,心中皆猜測,雙方會不會當場大打出手。
但大庭廣眾之下,顧及薪火殿顏麵,顧傾寒與江嵐皆有所克製,並未公然動手。
片刻後,江嵐平複心緒,冷聲道:“不必你費心,有我與辛木桐在,不會出任何差錯。”
她麵容覆著一層淡淡玄光,令人看不真切容貌。
可曼妙凹凸的身姿,卻足以讓在場一眾男修士心神搖曳。
其周身縈繞著一縷迷離幻韻,不少修士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瞬間,當即眼神迷茫,宛若深陷幻境。
“你心中有數便好。”
顧傾寒淺淺一笑,不再與之爭辯,轉身朝著人群深處行去。
林楓眼底掠過一抹冷冽笑意,掃了秦蒼與風刑一眼,快步跟上顧傾寒的腳步。
那意味深長的眼神,讓秦蒼二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們入殿時日遠勝林楓,本該是受人敬重的學長,如今卻被一個新晉弟子當眾蔑視、肆意碾壓。
可二人縱然滿心屈辱,也無從反駁,畢竟他們都曾敗於林楓之手,事實確鑿。
“無妨,暫且讓這小子得意片刻。”
王琅看著二人憋屈的神色,語氣雲淡風輕:“待進入寒淵冰墟,隻要時機合適,以我們的陣容,誅殺他易如反掌。”
秦蒼眼底殺機洶湧,戾氣儘顯:“我必殺他,此仇必報!”
“放心,隻要我們與之遭遇,戰局便毫無懸念。”
江嵐一語定音,徹底穩住了眾人的心態。
另一邊,林楓與顧傾寒無視周遭眾人目光,飛身踏上雲臺。
二人辨明方位,當即化作兩道淩厲遁光,破空疾馳而去。
離開冰極城後,沿途景致愈發荒蕪,蒼茫雪原漸漸被無邊浮冰取代。
極目遠眺,天地間隻剩一片白茫茫的厚重冰層,遍地散落著幽深冰洞,縷縷濃鬱妖氣自洞中緩緩外泄。
“極北之地並非儘數雪原,核心地帶皆為冰麵。”
“冰層之下是亙古寒水,寒意凜冽極致,足以凍裂肉身,冰封神魂。”
林楓初見這般獨特地貌,眼中閃過幾分訝異,隨即問道:“寒淵冰墟,還有多遠?”
“三日路程。”
顧傾寒淩空俯瞰下方冰原,繼續介紹。
“這片冰麵之下,潛藏著數不勝數的冰妖,亦藏有無數天材地寶,乃是一處絕佳的曆練機緣之地。”
林楓聞言,心中悄然一動。
他暗自思忖,若是後續得空,大可深入這片浩瀚冰原探索一番,或許能收獲不菲機緣。
接下來的時日,皆是枯燥的趕路行程。
三日轉瞬即逝,顧傾寒緩緩收斂起遁光,道:“到了!”
林楓抬眼望去,此處已是整片冰原的核心腹地。
此地外觀與尋常冰原彆無二致,依舊是白雪皚皚,冰封萬裡。
但冰原之上卻極為熱鬨,無數修士如同螻蟻般散落各處,往來穿梭。
四方林立著一座座冰砌堡壘,高聳巍峨,古樸威嚴。
冰堡牆體之上,密密麻麻鐫刻著繁複禁製,靈光流轉,令人目不暇接。
“我們下去。”
顧傾寒輕聲一語,身形緩緩落於冰麵,邁步朝著最中央的那座冰堡走去。
片刻之間,一隊披甲執刃的護衛迅速趕來,似是準備收取入墟費用。
顧傾寒抬手祭出一枚薪火令,這是薪火殿弟子專屬的身份憑證。
護衛首領見狀,神色驟變,連忙躬身行禮,態度極為恭敬。
“二位稍候,屬下即刻前去通報任統領!”
“嗯。”
顧傾寒微微頷首,待一眾護衛走遠,才低聲叮囑道。
“此地鎮守護衛,皆隸屬天風武域統領,是域主的心腹嫡係。”
“尋常修士見之,皆需恭敬行禮。”
“但我們薪火殿弟子不同,我們直屬於聖主管轄,即便一域之主,也無權調遣乾涉。”
林楓聞言,心中暗自震撼。
他昔日拿下聖域論道榜首,地位便已超越普通城主,堪比州主。
不曾想加入薪火殿後,身份竟愈發尊崇,可與一方域主平起平坐。
這般超然權勢,正是世間無數修士畢生向往的巔峰。
“隻不過我們與域主尚有區彆,並無調兵之權。”
“域主一聲令下,便可調動三州萬千城池的大軍,權勢滔天。”
顧傾寒話音剛落,一道挺拔身影便在眾多守衛簇擁下闊步而來。
來人步履鏗鏘,步距開闊,自帶一身豪邁大氣的統領氣度。
“任某鎮守寒淵冰墟多年,薪火殿諸位學子大多眼熟,二位看著卻頗為陌生……”
任統領話音未落,顧傾寒與林楓同時散去遮掩,展露真實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