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連這點膽量都冇有,就彆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江嵐嗤笑一聲,語氣極儘譏諷,似是生怕顧傾寒順勢退縮。

顧傾寒麵頰微漲,泛起一抹淺紅。

眾目睽睽之下,她若是怯場退讓,顏麵必將掃地殆儘。

可若是貿然應下賭約,後果絕非丟臉這般簡單,還要白白賠上一件偽帝兵。

她內心百般糾結掙紮,已然打定主意拒絕,正要開口推辭。

身側的林楓忽然跨步上前,聲音清朗:“好,這場賭約,我們接了!”

“接了?”

顧傾寒腳步微頓,下意識後退半步,眼底掠過一抹慌亂。

她轉頭看向林楓,低聲急道:“你胡說什麼!”

林楓微微搖頭,語氣沉穩:“放心,交給我。”

“林楓,你根本不懂……”

顧傾寒還想出言勸阻,江嵐眼中驟然精光暴漲,迫不及待朗聲笑道:“好!終究是林學子有膽魄,既然應允,那賭局即刻開始!”

一旁的王琅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林楓,隨口問道:“林楓,你賭過幾次石?”

林楓神色坦然,如實回道:“從未賭過。”

王琅頓時仰頭大笑,雙手搓動,眼底滿是玩味:“好氣魄,我最欣賞你這般初生牛犢的年輕人。”

顧傾寒卻氣得胸口發悶,一把將林楓拽到側邊,低聲嗔怪:“你瘋了?你這是主動送上門,白白給他們送偽帝兵!”

林楓依舊搖頭,語氣篤定無比:“放心!他們贏不了!”

顧傾寒緊咬銀牙,滿是無奈與焦急:“可我絕非江嵐對手,技不如人,你難道看不明白?”

林楓抬眸看向她,淡淡道:“有我在。”

“你?”

顧傾寒美眸圓睜,又氣又急,一時竟無言以對。

賭石看似是旁門小道,實則暗藏玄機。

那些浸淫此道多年的賭石大師,皆能從原石表層紋理捕捉細微痕跡,精準甄選,往往能從冰源石中開出奇珍寶物。

這般眼力與經驗,皆是歲月沉澱所得。

林楓毫無經驗,是徹頭徹尾的新手,論賭石本事,遠不如她,怎可能勝過深諳此道的江嵐?

縱然二人身為薪火殿弟子,手中有數件偽帝兵傍身,那也是曆經艱險,辛苦所得,豈能如此輕易拱手讓人?

林楓未曾理會顧傾寒的焦慮,悠然轉身望向江嵐,笑著問道:“你們先選,還是我們先?”

“不急。”

江嵐微微一笑,眼底藏著深深的算計,一心要讓林楓與顧傾寒當眾出醜,血本無歸。

“吳老,備茶擺座,再邀諸位道友前來觀賽。”

“既然是賭鬥,場麵冷清便失了趣味。”

風刑與秦蒼對視一眼,眼中皆燃起興致,躍躍欲試。

二人對賭石之道,皆有幾分獨到心得。

不多時,吳清風便在後院設下白玉方桌,烹煮靈茶,邀請眾人落座觀賭。

江嵐悠然落座,淺啜一口靈茶,姿態倨傲。

“風刑,你先出手吧!以顧師妹的水準,還不配我親自出手。”

她居高臨下,全然未將顧傾寒放在眼裡。

至於新手林楓,更是被她徹底無視,視作無足掛齒的螻蟻。

“都怪你!你欠我一件偽帝兵!”

顧傾寒幽怨地瞪了林楓一眼。

事已至此,她再懊惱也無濟於事,隻能強行接下賭局。

她深吸一口氣,心中暗自沉吟:鬥法爭鋒,我不懼任何人。可賭石一道,我全無把握。

對上江嵐,我毫無勝算。

但若是對陣風刑,未必冇有一線機會。

可就算僥幸贏下這一局,後續還有兩場、三場,遲早還是會落敗。

林楓啊林楓,你真是把我害慘了……

林楓正要開口寬慰,便見顧傾寒已然移步走向原石堆,隻得緘口不言。

他眼底幽深如霧,層層迷霧籠罩,無人能窺探其半分心緒。

與此同時,風刑亦起身上前。

二人穿梭在十餘塊冰源石之間,原石表層紋理各異,形態不同,看得人眼花繚亂,難以分辨。

一盞茶的功夫轉瞬即逝。

風刑踏步而出,指著身前一塊原石,從容笑道:“我選這塊!吳老,作價多少?”

吳清風上前仔細端詳片刻,連忙拱手回道:“此石品相上佳,取自冰原雪山深處。若是上架拍賣,起拍價二十萬上品靈石。”

“風公子甄選,隻需支付十萬上品靈石即可。”

此言落地,在場眾人皆心頭一震。

“十萬上品靈石?金烏堂這手筆未免太大了!”

“冇錯!這塊冰源石公開拍賣,成交價起碼五十萬上品靈石,金烏堂直接讓利四十萬!”

“終究是薪火殿學子,待遇尋常修士難以企及。”

“我等年歲蹉跎,此生無緣踏入薪火殿,著實遺憾。”

風刑聞言,淡然一笑,當即爽快支付,乾脆利落。

片刻後,顧傾寒也敲定所選原石,完成交割。

二人相對而立,賭石正式開啟。

風刑看向顧傾寒,溫聲問道:“你先開,還是我先開?”

顧傾寒心頭緊繃,指尖微顫,輕咬銀牙:“你先。”

若是近身鬥法,十個風刑也入不了她的眼。

可賭石一道,她心中全無半分底氣。

“好!”

風刑微微頷首,隨即抬掌出手。

五指鋒芒流轉,靈光吞吐,精準落向身前的冰源石。

他出手迅疾利落,分寸拿捏極為精妙,生怕傷及石中暗藏寶物。

嗤嗤裂響不絕,細碎冰屑紛飛四濺。

須臾之間,一抹璀璨華光自石心迸發,裹挾著淡淡的法則氣韻,耀眼奪目。

“嘶——看這氣韻,多半是件兵器!”

“風公子運氣未免太好了!”

眾人目光驟然聚焦,死死盯住原石中心,屏息凝神。

下一刻,一道寒光倏然墜落,一柄匕首穩穩現出全貌。

匕首鋒芒凜冽,華光流轉,器身銘刻細密陣紋,品相不凡。

風刑抬手將匕首撈入掌心,端詳片刻,微微搖頭:“隻是一柄斷匕,所幸品階在宇階。”

話雖如此,他眉宇間依舊噙著淡淡的喜色。

賭石一行,十石七空乃是常態。

即便這批皆是精品冰源石,也未必能開出像樣寶物。

能開出一柄宇階斷匕,已然算是絕佳收獲。

“風公子果然眼力超群!”

“這柄斷匕拿去售賣,起碼價值十五萬上品靈石,風公子穩穩小賺一筆!”

“風公子可有意出讓?我出十八萬上品靈石!”

“我出二十萬!”

場中瞬間沸騰,競價之聲此起彼伏。

最終,一位老者以二十五萬上品靈石的價格,成功將斷匕收入囊中。

老者手握匕首,笑得眉眼舒展,欣喜不已。

“此匕於老朽而言,絕非尋常兵器那般簡單。”

“它沾染了風公子的才氣氣運,老朽帶回族中,必當作鎮族至寶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