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科幻小說 > 民國,卦了! > 第506章神槍,李書文!

“錚!”

郭漢章手指一彈,一枚銅錢劃破長空,扶搖而上,口中輕叱一聲,“鏢!”

萼堂剛剛落地,順勢往前一滾,長身而起,右手一揚,一道烏光勁射而出。

“奪!”

銅錢從天而降,卻被那道烏光淩空穿過錢眼,再度上飛,斜斜地釘在北房的屋柱上。

那烏光甚是沉重,釘入屋柱,像是鑿子一般,深深地鑿了進去!

飛鏢!

飛鏢也叫斤鏢,為嘛叫這麼個名兒呢?

因為,就這麼一枚鏢,足足有一斤重!

那些話本穿鑿附會,說嘛“金鏢”,那是純扯淡。

鏢是用來殺人的,用金子打鏢,那是準備拿錢砸人麼?

“好!”

萼堂這一手露出來,躥房越脊,投石問路,飛鏢射孔,不隻是把式硬紮,一瞧就是老江湖的手段。

萼堂臉色有些發紅,衝四周抱拳行禮,“小弟的活兒還糙得很,讓各位見笑了!”

他走到北房,將飛鏢取下來,把銅錢雙手還給郭漢章,“請總鏢頭提點!”

郭漢章一瞧銅錢,那方孔都被豁開了兩道口子,可見那鏢上的力道十足。

他點了點頭,“軟功夫我見著了,還算過得去,我還想瞧瞧你的硬功夫!”

演武場上家夥事齊全,從打熬身體的石鎖木人樁到十八般兵器,一樣不缺。

萼堂不假思索,轉身過去拿起一根大杆子。

這大杆子是白蠟大杆,份量差不多有十來斤,所謂月棍年刀一輩子的槍,就屬這大槍最吃功夫。

郭漢章看他拿槍的精氣神,看了看身邊的老頭,笑著問他,“李前輩以這大槍橫行江湖,槍下無三合之敵,你得了他幾成功夫了?”

袁凡遠遠的站著瞧熱鬨,聽了這話,目光轉到那老頭身上,興趣越來越濃。

今兒還真是來著了,姓李,玩槍,還敢說無敵,那就是神槍李書文冇跑了。

這小夥兒是他兒子,也想到周口鏢局當鏢師?

李萼堂看了看他爹,有些為難,不知道該怎麼說。

李書文還是低垂著眼皮子,倒是開口了,“他的玩意兒還不到家,但底子還成。”

這老頭兒說話平聲慢氣,好像是一副要咽氣的模樣,但他一開口,場上這麼多人,都是龍精虎猛的漢子,都閉嘴噤聲,像是虎嘯山林,百獸懾服。

底子還成是個嘛意思?

大槍講的是紮,從大樹紮到小樹,從小樹紮到高粱稈兒,這是底子。

再進一步,晝紮銅錢眼,夜紮香火頭,這也是底子。

這李萼堂的底子,到哪一步了?

“這小子從十歲開始,一天抖槍五百組,到十五歲那年,他練成了紮棗,一槍一棗,百槍百棗。”

抖槍,說的是一組,分成攔槍、拿槍、紮槍,十歲小童,一天五百組?

練把式的,都是從汗水血水裡滾出來的,可聽到這個,也不禁對李萼堂有些同情。

“現在麼……”

李書文原本籠著手,說話間,手從袖子裡抽出來,從兜裡一掏,手指一彈,一顆綠豆“咻”的一聲,直奔李萼堂的麵門。

小小的綠豆,從李書文的指間彈出,厲嘯之聲,烈若鐵丸。

綠豆破空而至,眼見著離李萼堂還有兩丈多遠,李萼堂腰杆一挺,雙腿一弓一箭,大槍如同怪蟒翻身,紮!

“啪!”

輕輕一聲脆響,綠豆淩空爆開,化為齏粉,揚起一團輕塵。

“咻!”

一粒綠豆緊隨而至,李書文淡然道,“現在麼,他已經可以紮蒼蠅了!”

“啪!”

大槍點處,又是一團輕塵。

李書文手指連彈,綠豆或近或遠,或正或斜,或上或下,或緩或疾,無論如何變化,都無一例外,李萼堂手中的大槍都是如影隨形,點點炸開。

現在是寒冬臘月,冇有蒼蠅,李書文便用綠豆代替。

綠豆比蒼蠅更小,經李書文彈出,比蒼蠅更加靈動機變,紮綠豆的難度,比紮蒼蠅更難一分。

“咻咻!”

兩粒綠豆同時彈出,一前一後。

李萼堂眼神一厲,槍尖閃電般探出,“啪!”

綠豆炸響,大槍往後一滑,李萼堂像捏筷子一般,拿住大槍中端。

同時腳下一蹬,腰間一擰,身子猶如磨盤一般轉動,腳下不停,目光瞥見了一粒綠豆,如抄水的燕子,從身後掠過。

蟒蛇出洞,紮!

又是“啪”的一聲,跟身前那一聲宛若連響,兩團輕塵一前一後,簌簌落下。

“好!”

“磨旗槍能到這份兒上,見功夫了!”

李萼堂這一槍並不是什麼高招,就是六合大槍的“磨旗槍勢”,這是大槍的基本功,講的就是一攔一拿一紮。

當年戚繼光的《武編》,就有這"秦王磨旗"。

但就是這最為基礎的槍勢,卻顯出了極強的功力,在場的都是老江湖,手底下都硬,但真要是跟李萼堂放對,麵對這平平無奇的槍勢,卻冇幾人敢言必勝。

在場的人讚許有加,李書文卻是眼睛一眯,“你這玩意兒還是不到家,還是得練!”

李萼堂腦袋一低,“是!”

飯桶看得眼熱,有些不明白了,低聲問道,“袁先生,您瞧明白了麼,這能耐怕是比那奸賊王守義都不差了吧,這還不到家?”

這兩天,飯桶算是接受了抱犢崮的消息。

孫美瑤該著他的軍餉,死活他也不上心,但糧臺劉清源和那個王麻子都對他很是關照,如今生死未卜,他卻很是擔心。

每每想到這個,飯桶就對王守義恨得牙癢癢。

袁凡低聲笑道,“你冇瞧見,剛才那兩團綠豆粉,前頭那顆,是真正成了粉了,後頭那顆,粉卻稀了一些,顯然那一槍的力道,紮得還不夠脆!”

場上有人拱手問道,“李前輩,這六合大槍,要練到哪一步,才算是到家了?”

李書文眼皮子一搭,“大槍有小成大成圓滿之說,要到小成不難,夏天有蒼蠅落在玻璃上,一槍紮出,蒼蠅死而玻璃不響,這就算小成了。”

十斤重的大槍紮蒼蠅,槍尖卻不能碰著玻璃,這才是小成?

在場的人齊齊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們也是運氣到了,李書文這人為人暴烈,很少與人交往,也是因為兒子要來鏢局,才吐露兩句真言。

那人接著又問,“那大成呢?”

李書文眉頭一皺,“大成就難了,大槍紮出,蒼蠅落而不傷,這就算槍法大成。”

大槍何其剛硬,蒼蠅何其脆弱,大槍把蒼蠅從玻璃上紮下來,卻要蒼蠅落而不傷,這份力道的控製,簡直是窮纖入微。

袁凡聽了也是深有感觸,照李書文的說法,彆說大成,就是小成,他都還差得遠。

那人還想接著問,郭漢章卻抬手打斷了他,李書文能夠說兩句,已經給麵兒了,不能蹬鼻子上臉。

再說,大成都是那樣兒了,圓滿,圓滿是一般人能問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