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科幻小說 > 民國,卦了! > 第512章鑿壁偷光

袁凡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偷偷吐了口氣。

彆說,這做偶像的感覺,瞧著是八抬大轎抬著,跟皇帝老子出巡似的,其實比偷地雷還費勁。

瞧著自己的那些粉絲,一個個像個速凍餃子似的,實在是不落忍,就給他們送了點兒溫暖。

那是一道“鑿壁偷光符”,這道符的用處很大,不但可以用來省電,還可以將外頭的太陽光偷過來暖和暖和,牆壁都擋不住。

這也得虧在家貓冬,袁凡越發好好學習,現在他的製符手藝越發精湛,已經可以虛空製符了。

不多時,張伯苓走了出來,兩眼瞄了瞄,把卞俶成請開,靠著袁凡坐下,“了凡,你認得萬家寶?”

這是冇話找話,袁凡一下就警惕起來了。

在袁凡前世的概念中,張伯苓偉岸至極光芒萬丈,穿過來之後,跟他靠得近了,也就祛魅了。

黎元洪的捐款早就到了,當時就是哈漢章和萬德尊兩人來辦理的,他們能不說清款項的來龍去脈?

張伯苓對著袁凡的眼神,乾笑兩聲,“剛才聽萬家寶說,你還準備了獎品來著?”

袁凡歎了口氣,“伯苓先生,這薅羊毛也有講究,不能可著一隻羊往死裡薅啊!”

“哎呦喂,你這不就是冤枉我了麼?”張伯苓老臉一皺,滿是委屈,“我可不會薅羊毛,我隻會掏螃蟹,掏螃蟹就得可著一個窟窿掏,大個兒掏完了,小個兒的也不能饒了啊!”

得,這位爺是水師出身,掏螃蟹倒是專業對口。

袁凡腦袋往後一擺,門口站著黃鈺生和小滿,兩人正在嘀咕。

他招手讓小滿過來,吩咐兩句,小滿就帶著黃鈺生一道出去了。

那天袁凡跟萬家寶說了,會過來看演出,還給準備獎品,那就說到做到。

今兒的獎品,不是給個人的,而是給社團的。

有小提琴,有書籍,有留聲機和碟片,有戲服,還有練把式的器械。

這都是根據社團的情況,量身定製的。

張伯苓聽得老臉開花,接過清單,又一溜煙跑去了後臺,隱隱的又傳來一陣歡呼聲。

“鐺鐺鐺!”

幾聲響亮的鐘聲回蕩,不隻是南開窪,隱隱的,還有八裡臺的鐘聲,同時響起。

“渤海之濱,白河之津。

巍巍我南開精神。

汲汲駸駸,月異日新。

發煌我前途無垠。

美哉大仁,智勇真純。

以鑄以陶,文質彬彬……”

一陣嘹亮的歌聲中,大幕拉開。

幾十個南開學子,有的站著,有的坐著,有的吹笛鼓琴,有的放聲歌唱。

這是南開的校歌。

民國六年,張伯苓帶著南開學子遠赴東京,參加遠東運動會,譜寫了這首校歌。

臺上起頭,臺下也同時唱和。

這首校歌的旋律,有點像聖誕歌,一千多人同時高唱,偌大的慰廷堂都似乎在簌簌震動,高空的太陽也似乎更加明亮了。

校歌短小精悍,唱完之後,黎紹芳留在臺上,“下麵,請敬愛的張校長新年致辭!”

張伯苓笑嗬嗬地走上舞臺,衝臺下作揖,“諸位南開的同仁和同學們好!

今兒是新年的頭一天,老天爺都給咱們南開麵子,出了這麼大的太陽,暖烘烘的,這是給咱發了床免費的電褥子啊!”

剛說兩句,臺下就有人憋不住笑了。

張伯苓有些口頭禪,說最多的就是“老天爺給麵子”,這就像後世有人開口就是“我想死你們了”,不可樂的話,從他口裡說出來都倍兒可樂。

“咱津門有句俗話,“有錢難買老來瘦,有錢難買太陽紅”,這老來瘦呐,咱們敬愛的嚴先生得著了,這太陽紅呐,咱們可愛的南開學子們得著了!”

笑聲中,嚴修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這也就是他身子骨好轉了,張伯苓才敢拿他的身體打擦。

開場白後,張伯苓收斂笑容,正色道,“剛才坐在臺下,我琢磨著今兒的演出,是有三個“冇想到”。

第一個冇想到的,是“今昔一變”,咱們大學部的周正同學,去年進校的時候,還是個上臺就打磕的小結巴,今兒居然揮斥方遒,能說貫口了,可見咱們南開不但能教學問,還能治膽小!”

臺下哄堂大笑,無數學生拍起了大腿,有的還吹了兩聲口哨。

張伯苓這是真冇說錯,南開的學子,主打一個膽兒肥。

“第二個冇想到的,是男女一臺,往年咱們的演出,大多都是臭小子,鬨哄哄的,今年多了女中的節目,哎呀,她們的舞步一到,那些個臭小子居然也就安分多了……我們天天說“進步”,什麼是進步呢,就是讓野孩子變成文明人嘛!”

這次是臺下還冇起哄,臺後“嘭”的一聲響,不知是哪個文明人將道具架子給弄翻了。

“第三個冇想到的,是新舊一爐,今兒咱們不但有古老的京戲,也有新生的話劇,還是男扮女裝的,剛才我都迷糊了,感情這西方話劇,也有旦角兒?諸君莫笑,這可不是我老糊塗,實在是咱們南開啊,有一種“以新承舊,化舊為新”的魔力,老頭子我一時也是跟不上趟啊!”

袁凡也是拍著大腿,樂得不行,張伯苓這白話現掛的能耐,真是絕了。

“說到這兒,倒叫我想起個笑話兒。

前些天,有位老先生問我,“張校長,貴校學生又演劇,又唱戲,又打快板兒又打拳,莫不是想開戲園子?”

我跟老先生說,“可不是嘛!咱南開啊,可不是那讀死書死讀書的地兒,咱們這個戲園子,演的就是人生這個大舞臺……學生在這兒,學著做真正的主角,不學著做木頭道具!”

張伯苓先前說的不是笑話,學生們笑得前俯後仰,現在說的是笑話,卻冇人發笑了。

“大家都等得心急了,我也就不白話了,新年伊始,我總得說點兒祝福的話兒,說點兒嘛呢?”

張伯苓稍作沉吟,往頭上指了指,頭上掛著“其道大光文藝彙演”的橫幅。

“今兒這次的彙演,主題特彆好,咱們國家的希望遙遠,但南開人的眼裡有光,咱們能看得見,咱們國家的道路曲折,但南開人腳下有勁兒,咱們能走得通!”

張伯苓彎腰鞠躬,“謝謝諸位!”

雷鳴般的掌聲中,演出正式開始了。

“這一封書信來得巧……”

舞臺上鑼鼓一擂,熱鬨開場。

第一個節目,就是南開京劇研習社的《定軍山》,這出戲的黃忠老當益壯,奮勇爭先,作為開場最是合適。

彆說,臺上那老黃忠捧信揮刀,還真有點兒餘叔岩的意思,看來平時冇少學。

難怪先前說帶他們去找餘叔岩學兩手,激動得像是二踢腳掉進了火堆裡,差點冇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