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科幻小說 > 民國,卦了! > 第575章袁凡的廟算

為了今日之局,袁凡給自己布下了三重防護。

第一重就是玉符。

從上海到海上,隻要是空閒時間,袁凡就在製符。

尤其是在郵輪上這一個月,幾乎就是兩件事。

讀書之餘就是製符,製符之餘就是讀書。

就這個金剛符,他足足乾出來一大包,全背身上了,跟甲殼蟲似的。

第二重防護,是雲簽。

袁凡早就讓紫姑給自己縫了一件馬甲,上頭有三十六個小袋,可以將雲簽插在上頭,可分可聚。

紫虛當時以這副雲簽,扛下過大煙花,還扛下過袁凡的飛劍一擊。

袁凡也曾以這件馬甲,在大富貴扛下過步槍近距離一擊。

要是還有意外,最後還有飛劍能頂一波,這是第三重。

玉符,雲簽,飛劍。

有這三重防護,隻要不挨著大炮這樣的真理,一般的槍子兒,是搞不定他的。

袁凡被一刀送上了半空,地雷的威脅並不大,主要是重機槍。

今天的重機槍已經很厲害了,比小汽車厲害,比千葉憲次郎的刀也厲害,四挺集火,玉符都有些防不住。

零星幾顆子彈,在突破金剛符的白光之後,也是強弩之末,被雲簽拒之門外。

千葉憲次郎在廟算,袁凡也在廟算。

袁凡手演八卦,算出來的就是姑射仙人,借刀上山。

到底是袁凡勝了一籌。

千葉憲次郎的腦子有坑,跟算命先生比刀冇毛病,跟人家比算?

是欺負人家專業不精麼?

“他……他是殺不死的麼?”

“這是神跡!”

“天照大神在上!”

“倭皇陛下!”

“……”

哪怕機槍還在轟鳴,兩邊的山頂都有人驚叫起來。

驚叫聲中,袁凡雙臂一合,猶如白鶴斂翅,投向山腰。

“砰!”

袁凡還冇落地,一聲槍響,打得身上玉符一震,卻是冇碎。

這是手槍子彈,威力不行。

伏殺的四挺重機槍,驟然一停。

在兩邊布設的四個陣地,這座山頭的完全夠不著了,算是廢了。

對麵山頭的倒是能夠著,但一時之間,卻跟不上袁凡的速度,調整不過來。

這個短暫的空隙,倒是挨了一記手槍。

袁凡一抬頭,山頂上一個倭奴,跪姿持槍,毫不猶豫地連續扣動扳機。

“砰砰!”

又是連中兩槍,玉符一聲輕響,這下算是碎了。

袁凡伏下低身子,打量了一下。

亞丁的山地,不過是一些熔岩噴射形成的山包包,腳下這一座,不過八十來米。

他這兒距離山頂不近,還有三四十米,上頭那個倭奴拿的是手槍,居然能百發百中,還真他娘的是個人才。

就是這貨在搞小爺麼?

袁凡揉了揉身上,雖然冇受傷,但是,被重機槍這麼招呼,是真疼啊!

再有,小爺的衣裳被打出這麼多洞洞,這可是紅幫裁縫的手藝,很貴的好不好!

袁凡緊了緊手中的騰蛟劍,蟲沙猿鶴,君子為猿鶴,小人為蟲沙,那就送你們這些蟲沙西行吧!

“砰砰!”

山頂的倭奴再發兩槍,子彈打空了,卻冇有半點逃跑的意思,扔下手槍,“傖啷”一聲,拔出自己的佩刀,陰冷地盯著袁凡。

旁邊一陣窸窸窣窣,幾個士兵鐵青著臉,在調整自己的機槍位。

一百多斤的重機槍,想要調整過來,也不是一兩分鐘的事情。

即便可能來不及,即便可能來得及也冇有作用,他們也冇有慌亂,依舊有條不紊。

武士道麼?

袁凡冷然一笑。

他腳下一跺,長身而起,拔腿向山頂奔去。

剛跑出兩步,卻陡然一個急停,身子微仰,如同投擲鉛球一樣,手中的騰蛟劍猛地擲出!

白猿擊劍圖,窮猿投林!

“咻!”

長劍所向,竟然是前方的一塊岩石!

岩石並不大,不過搪瓷臉盆大小,灰暗的顏色,像是一塊淬火的生鐵。

“錚!”

石頭上突兀的長出一隻角,那是一柄短劍,短劍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麼材質,被騰蛟一斬,火光炸開。

刺耳的交擊聲中,一截劍尖“當啷”墜地。

恍惚之間,石頭一晃,一個矮小的倭奴現出身來,雙手抖動如篩,嘴角和虎口同時鮮血長流,臉色煞白如紙。

這一劍突如其來,讓他受創不輕。

山頂的板垣征四郎臉色大變,握刀的手顫抖起來,“八嘎!”

他在山頂,隔著幾十米開槍誘敵,就是想以身為餌,讓服部扶中途隱殺。

服部扶是伊賀流的中忍。

伊賀流與甲賀流最大的不同之處,便是甲賀流更擅長軍陣之法,而伊賀流更擅長遁殺之術。

服部扶,是板垣征四郎的第四殺,也是他最為得心應手的殺招。

憑借這一招,他在關外不知道陰死了多少好手。

冇想到,居然被袁凡一眼瞧破了。

袁凡嘿嘿一笑,在他跟前玩這個,那真是在津門人麵前說相聲,玩笑開大了。

人氣物氣就是一眼的事兒,石頭又不是狗不理包子,哪裡會騰騰地冒熱氣了?

袁凡再不停留,拔腿便朝山頂而來。

趕緊打完收工,要是誤了點,他還得在這兒蹲上半個月,才能蹭到下一班船。

“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

服部扶雙手結印,暴喝一聲,“躺下!”

嗯?

袁凡有些驚異,他的精神居然動搖了一刹那,那一刹那,還真有想躺下睡一會的欲望。

這倭奴還有點東西!

雖然九字真言不過九個字,他還能念錯兩個,但靠這個還能讓他迷糊那麼一刹那,那就有點門道!

“噠噠噠!”

“噠噠噠!”

就這麼一會兒,對麵的重機槍又追過來了。

“去!”

袁凡懶得跟人糾纏,飛劍如光,從服部扶的眉心穿過。

袁凡從服部扶身邊跑過,順帶著拾起騰蛟,衣帶當風,將服部扶刮倒在地。

幾個起落,袁凡便到了山頭。

“倭皇陛……嗬嗬!”

板垣征四郎一聲狂呼,迎麵一刀劈下。

“什麼狗屁玩意兒,嗚嗚渣渣的!”

板垣征四郎隻叫出來三個字兒,刀還頂在腦門兒上,像根避雷針似的,就被一個拳頭打在心臟上,眼睛一凸,人就倒了下去。

這也是一刀,不過這一刀比起千葉憲次郎那一刀來,可就差得太遠了。

要說千葉憲次郎那一刀是殺人的刀,他這一刀連雞都殺不死。

袁凡也不知道自己一拳打死的是誰,兔起鶻落之間,那幾個士兵也成了劍下亡魂。

本來想砍腦袋來著,倭奴最適合這個,但袁凡還是留了一手,他現在的胃口本來就不好,搞得太血腥了,更加犯惡心。

這會兒,對麵的槍聲也停了。

袁凡抬眼一望,幾個倭奴死盯著盯著這邊,倒也冇有歇斯底裡,隻是滿臉的怨毒。

呦嗬,小爺就喜歡看這個表情。

幾個倭奴摘下軍帽,朝著這邊深鞠躬,接著拆解著那兩挺重機槍。

袁凡相了相距離。

下邊的通道,本就是從山穀間開出來的,兩座山頭距離並不遠,也就二百來米。

這個距離,飛劍是夠不著了。

山上光禿禿的,難見綠色,遠處倒是有幾棵營養不良的灌木。

袁凡跑了過去,斬下兩根粗枝。

劍光閃動,削成了兩根標槍。

袖子一垂,鉛筆唰唰飛動,五雷符成。

袁凡往後退了兩步,一個衝刺,走你!

“咻!”

“咻!”

那幾個倭奴在地上撿起石頭,在咣咣地砸著機槍,兩根標槍從天而降。

不待他們反應過來,“轟隆!”

夕陽西下,黑哥們在天涯。

看著那幾人變成焦炭,袁凡滿意地拍拍手,“要是爺們兒去參加奧運會……嘖嘖,有點費體育場啊!”

兩道五雷符,換那麼幾頭爛蒜,這算是虧本買賣。

就那幾位,彆說兩道五雷符,就是兩張黃紙都不值。

但有時候,虧本買賣也得做。

“一,二……十三!”

袁凡數了一下戰果,十三頭,隻能說還行。

他拎起那個為首的倭奴,上下拍了一下。

也冇什麼雞零狗碎,倒是掏出來一張照片。

照片有時日了,邊緣有些泛黃。

一家五口,齊齊整整的,手上這個死鬼坐在中間,旁邊是小媳婦兒和三個小倭奴,一個比一個矮矬,像一窩土撥鼠。

這窩土撥鼠的背麵,寫著一行字兒。

“板垣征四郎的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