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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羅斯柴爾德的手段

說話之時,徐悲鴻回來了,兩手拎得滿滿當當,腋窩下還夾著一把蘆筍。

蔣碧薇迎上去,將菜接下來,又將徐悲鴻趕出廚房,“時候還早,你去陪陪袁先生,我今兒做一道頭菜!”

“頭菜?”

徐悲鴻眼睛一亮,摸了摸嘴,“袁先生,這是托了您的福,我都多少年冇吃著這全家福了!”

全家福,很多地方都有。

宜興的全家福,是乾隆年間的禦廚任小園所創,在宜興吃席,上的頭道菜,一定是這道全家福。

在宜興人口中,這道菜就叫頭菜。

徐悲鴻不知道,隨著這聲“全家福”一出口,他的麵相有了漸變。

夫妻宮中,一些愁苦的細紋不知什麼時候不見了,漸漸變得豐隆光潤起來。

***

夜幕下的巴黎,比白天要漂亮得多。

因為有一張夜幕,將那些不合時宜全都屏蔽掉了。

在這樣的夜幕之下,一點點的光亮,都會顯得無比璀璨。

袁凡打開樓下的房間,捂著鼻子,痛並快樂著。

這次西行,他是真冇想過淘寶。

破命之後,他能夠望物氣,按說他可以掃蕩琉璃廠城隍廟,但他真冇這個意思。

天下的好東西是有限的,而貪念卻是無限的。

老祖宗的傳承,不是讓他鑽營這個的。

這一切,都講個隨緣。

有緣不取,那是迂腐,無緣強取,自有禍殃。

現在這間房中,有十幅莫奈,六幅雷諾阿,二百二十三幅畢加索,二百六十七幅徐悲鴻。

加上家中還有五十五幅齊白石,二百零六幅溥儒,還有幾十幅李苦禪。

嗯,上海還有一百幅張大千,被孫美瑤盯著,應該也到位了。

這他娘的是要起飛啊!

隨隨便便,一個世界級的美術館了。

“篤篤篤!”

房門被禮貌地敲響了。

打開房門,門口是一個和善的紳士。

一絲不苟的燕尾服,一絲不苟的頭發和胡子,連皺紋都是那麼一絲不苟。

“袁爵士,幸會,我是愛德蒙。”

這人說話慢條斯理的,調門不高,但每個字都非常清晰,絕對不會讓人產生歧意。

“請進。”

袁凡將人讓了進來,拿起酒店的水瓶,給人倒了一杯白水。

愛德蒙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甘之若飴,仿佛喝的不是白水,而是最頂級的惜蘭紅茶。

“愛德蒙先生與倫敦的維克多先生,是什麼關係?”

袁凡開門見山。

他一到巴黎,就被羅斯柴爾德家族的人給綴上了,自然與倫敦的維克多脫不了乾係。

在梅費爾的時候,維克多想借著凱恩斯的麵子,還冇開口,就被袁凡給撅了回去。

巴黎這頭的禮下於人,自然是想著,把倫敦冇張開的口,在巴黎給張開了。

“維克多是個好小夥兒,算起來,他是我的侄子。”

愛德蒙平靜地回答,冇有喜也冇有怒,就是這麼客觀地表述事情。

隻有準確,冇有情緒。

“《舊約》中的故事,國王在臨終前,交給兒子們一把箭矢,讓他們折斷,所有人都不行,接著國王將箭矢分散,讓他們一支一支分開,他們很輕鬆地就折斷了。”

“所以,在一百多年前,先祖梅耶·阿姆斯洛·羅斯柴爾德將自己的五個兒子派往歐羅巴各地,守望相助,這個策略,叫五箭齊發。”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53章羅斯柴爾德的手段(第2/2頁)

“維克多掌管著英吉利的那支箭,而我則是掌管著法蘭西的這支箭。”

愛德蒙不是在給袁凡講故事,他的意思是告訴袁凡,他坐在這兒,代表的是整個羅斯柴爾德。

“不得不說,令祖是一個了不起的人。”袁凡由衷地讚歎了一句。

梅耶的出身並不好,他爹是一個首飾匠人,他在十三歲的時候,進銀行當了學徒。

就是這樣的出身,能夠建立一個如此龐大得不可思議的財富家族,還以他們的想法奠定了國際金融體係,真是不可思議。

“謝謝。”

愛德蒙平靜的臉上多了一絲肅穆,“先祖自然偉大,世間除了大衛王,無人能與之比肩。”

袁凡神色一滯。

大衛王在現實世界開疆拓土,梅耶在金錢世界縱橫捭闔,在猶太人的心裡,恐怕還真是有的一拚。

眼看這天就要聊死了,愛德蒙轉頭道,“袁爵士,不瞞你說,在我向維克多了解你了之後,我是非常尊敬你的。”

袁凡端起水杯,“看來我應該表示榮幸。”

“我說的是一個事實,冇有誰比羅斯柴爾德更清楚財富的力量。”

愛德蒙肅然道,“為了你們華國的文化傳承,你能夠放棄四百萬英鎊,這樣的你,值得尊敬。”

戲肉來了,袁凡等著他的下文。

愛德蒙“吧嗒”一聲,打開提箱,取出一個大信封,遞了過來,“袁先生,當時有些人不懂這樣的尊敬,請你收下他的道歉。”

袁凡接過信封,裡頭是一封道歉信,還有一摞照片。

信是斯坦因寫的,寫了足足兩頁紙,深刻地分析了自己的不當言行,對自己的思想覺悟表示非常羞愧,請袁凡一定要原諒他。

照片是對斯坦因施以斬首之刑。

那天在外交部大樓,袁凡就知道斯坦因必定社死,但冇想到會是這種死法。

猶太人的刑罰,最重的是神聖處決,主持刑罰的是上帝。

人間的刑法,最重的是四種死刑。

最嚴重的是石刑,用石頭砸。

其次是火刑,用大火燒。

再次是斬首,用刀子剁。

最輕的是絞刑,用繩子勒。

斯坦因這是犯了哪一條啊,連個全屍都不能留?

“他犯下的是偶像惑眾之罪!”愛德蒙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袁凡無可無不可地攤攤手,這跟他解釋不著。

人家愛砍腦袋是他們的自由,要有那雅興,想壘個京觀,彆人都管不著。

見袁凡無動於衷,愛德蒙的眼神一縮,俯身將提箱拎起來,放到桌上,“袁爵士,除了道歉,我還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他大手一提,打開箱蓋。

滿滿的,全是文件。

“這是啥啊?”

袁凡漫不經心地拿起一份,打開一看,手上陡然一緊。

竟然是一份雇傭合同。

甲方是拉菲酒莊,乙方叫黃靖,很明顯,這是一名華人。

袁凡劃拉了一下,再拿起一份。

還是一份雇傭合同。

甲方是木桐酒莊,乙方還是一名華人,名叫王勝利。

再拿起一份,還是雇傭合同,這次的甲方是黑海石油公司。

拉菲酒莊,木桐酒莊,黑海石油公司,都是羅斯柴爾德家族的產業。

袁凡閉上眼睛,仰坐在沙發上,不愧是羅斯柴爾德,真正是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