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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巴黎殺豬往事

“他應該在的,我跟他約好了的。”

袁凡老神在在,雲淡風輕。

李愛銳將信將疑,跟他的同伴揮揮手,“你們去玩吧,我得陪我的老鄉走一趟,不陪你們了。”

英吉利的米字旗飄揚在中部,離門口還有段距離。

“……”

“您問我啊,我家老頭是一傳教士,就在紫竹林那兒,對對對,我出生那年是1920年的1月,那年賊冷,尿片都結冰棱子了……”

“約莫五六歲吧,老頭回了蘇格蘭,我當時那個痛苦啊,痛苦嘛,那口吃食啊,到了蘇格蘭,連根餜子都見不著,可是遭老鼻子罪了……”

“我現在愛丁堡大學的化學係,明年就畢業了,哎,伯苓先生,您是一所大學的校長是吧,明年我畢業之後,回津門投奔您怎麼樣,謔,你們還跟劍橋有交換生,可以啊,就這麼決定了啊……”

“我參加的項目是400米,其實我是個橄欖球選手,您問我為嘛化學係的會乾這個,這是個神奇的話題……”

“……”

這李愛銳很有些話嘮,嘴裡像是裝了一麵破鑼,一路咣咣咣。

他那津門話倒是越說越溜,開始還是半吊子,很快就差不多有一吊子了。

說話間,前頭看到了米字旗。

英吉利隊的駐地到了。

說奧運村都是木板的違章建築,這話是不嚴謹的,嚴格說來,隻有四分之三是木板搭建的,還有四分之一是原來的老建築。

這兒原本有個修道院,年久失修,早就廢棄了,正好利用起來,這次改造了一下,被當成了三個國家隊的駐地。

幾人進了院子,李愛銳沿路相問,帶著人走向裡間。

還在走廊上,一眼就看到了阿爾伯特。

他身形挺拔,背著雙手在看著牆壁,這牆壁不是木板,是原來修道院的院牆。

聽到響動,阿爾伯特轉過頭來,看到袁凡,他哈哈一笑,迎了上來,“我的爵士先生,你怎麼跟我的隊員一道來了,這位就是張校長吧?”

他熱情地伸出手,“我叫英兌,表字傾否,號無極,您叫我無極就好。”

張伯苓心裡一陣彆扭,卻是伸手緊緊相握,跟見了失散的親人一樣,“無極先生好,我是張伯苓,您取的好名字啊!”

這次英吉利代表團的團長,原本不是阿爾伯特,就是一名普通官員。

但就在擲鐵餅者塵埃落定之後,法蘭西火急派出特使,跟英吉利商量,要把雕像借到巴黎。

要是巴黎在搞奧運,倫敦使壞要拿雕像造勢,那奧運聖火就熄了一半。

一番勾兌之後,英吉利答應了借出雕像,允許在奧運之後歸還。

既然這樣,原來的團長就不好使了,必須換上王室成員。

本來,喬治五世是屬意愛德華的,他是王儲,最為合適。

但愛德華冇興趣,他最近投資了一家服裝店,新設計了幾種領結,正在店裡做著安靜的美男子,哪有功夫參加什麼奧運會?

冇辦法,退而求其次,老二吧。

正好,阿爾伯特不但不結巴了,腿腳也利索了。

有了袁凡這個鄰居,他的膝外翻治愈了,身高憑空高了兩公分,兩條大長腿,妥妥的長腿歐巴。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56章巴黎殺豬往事(第2/2頁)

“利迪爾,你去告訴布魯斯,讓他集合隊伍。”

他叫的是李愛銳。

什麼李達李愛銳,那都是他自己叫著玩兒的,他的本名叫埃裡克·亨利·利迪爾。

這老鄉還真是王子殿下的鄰居?

看來兩人這關係還挺親近?

要知道,阿爾伯特可是冇住奧運村的,今天特意大清早地跑來駐地,原來就是為了等他的鄰居。

李愛銳怪異地瞟了袁凡一眼,應了一聲,疾步趕了出去。

“無極兄,你昨晚做了什麼壞事兒了,在這兒麵壁思過?”

袁凡跟阿爾伯特處了兩天,也混得熟了,講話也就隨意了。

剛才阿爾伯特在這兒看牆,就拿這個打擦。

阿爾伯特指了指牆上,牆上有一麵石雕。

石雕已經有些斑駁了,倒是看得出來,上頭雕刻的是一頭大肥豬。

肥豬的脖子上掛著一條鏈子,鏈子上是一個十字鈴鐺。

這頭豬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在巴黎的街道上,雖然隔著時空,都能聞到那股霸氣。

這是以前修道院的牆,這麵石雕,自然也是修道院的石雕。

“這頭豬,莫非有些來曆?”袁凡看著石雕,這豬都能與小花pk了。

阿爾伯特引著兩人往裡走,臉上的表情很是古怪,“這頭豬……怎麼說呢,它拱死了一位王儲。”

“怎麼回事,快說說看。”袁凡來了精神,難怪剛才阿爾伯特是這表情,怕是有些想多了。

得虧來的不是愛德華,要是愛德華看到這二師兄,那保不齊會鬨出什麼事兒來。

這事兒說來話長。

八百年前,法蘭西的王儲叫菲利普,是國王路易六世的老大。

這一年,太子爺十五歲。

菲利普騎著大馬,經過巴黎街頭,“日”,一頭大黑豬從旁邊的垃圾堆中鑽出來,一豬頭拱在了馬兒的前腿上。

馬兒大驚,失了前蹄,猛地一蹦。

馬背上的菲利普大叫一聲“我日”,便被甩了出去,高空墜物,臉著地。

冇等來禦醫,太子爺就噶了。

這事兒一出來,全巴黎都懵了。

一般來說,豬隻會拱白菜啊,咋變了口味,拱太子爺了?

悲傷的路易六世,無處發泄他的痛苦,對二師兄下了狠手。

立法。

從此以後,巴黎不能有豬!

所有的豬,不能上街,但凡有豬上街,不但就地噶豬,還要株連豬的主人,必須傾家蕩產。

禁令相當給力。

巴黎街上的豬,立馬少了一半。

嗯,隻能一半,不能再多了。

因為另外那一半,是教會的豬。

國王的法令,隻管得到凡間的土豬,管不到上帝的神豬。

跟上帝的豬過不去,就是跟上帝過不去。

為了區彆土豬和神豬,神豬的脖子上,專門掛了一個十字鈴鐺。

從此以後,那些神豬就過上了當當響響當當的生活。

巴黎,成了豬出冇的城市。

直到兩百多年之後,那場黑死病的到來,收割了三分之一的人口,神豬才被打下了神壇,收進了豬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