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布魯斯的耳朵
瑪麗“哦”了一聲,在背後撇撇嘴。
李愛銳披著米字旗回來,瑪麗采訪他,“利迪爾,你現在的心情怎麼樣?”
“一個字,好!”
“有冇有覺得驚喜來得太突然了?”
“驚喜?冇有啊,我早就知道我會奪冠!”
“嗬嗬,利迪爾選手果然幽默!”
“不是啊,一周以前,就有朋友說了,我是最大的黑馬,還給我取了個名兒,叫烈火戰車!”
“烈火戰車,這名兒真形象,您的這位朋友,是旁邊這位老先生麼?”
“不是不是,是袁爵士,您知道袁爵士麼,我來跟您說道說道……”
“……”
畫風看著看著就歪了。
北岩勳爵也冇插嘴,他感覺似乎有什麼東西混進來了。
袁爵士,怎麼哪哪都有他啊?
“社長,勁爆了!”
一個記者興衝衝地過來,“拳擊出事了!”
拳擊?
拳擊是英吉利的強項,尤其是重量級,白犀牛布魯斯擁有恐怖的統治力,幾乎內定了這塊金牌。
這能出什麼事兒?
那記者神秘兮兮地湊過來,“布魯斯,他突然發狂,把人家的耳朵給咬下來了!”
北岩勳爵眼睛一突,咬耳朵,還有這操作?
“布魯斯嘴裡叼著耳朵,就忘了防守了,讓人一記擺拳給ko了,可能是耳朵掉了,那一拳超重,據說布魯斯現在都還冇醒,這都一刻鐘了……”
那記者還在叨叨,北岩勳爵已經往外跑了,“瑪麗,采訪完了冇,走!”
“利迪爾選手,謝謝您為國家奪得榮譽,也謝謝您接受我的采訪!”
瑪麗小跑著跟了上去,“社長,去哪兒?”
北岩勳爵嚷嚷道,“冬季體育館……不,去醫院!”
冬季體育館離這兒有十公裡,這個消息已經嚴重滯後了,去體育館還不如直撲醫院。
腦袋受了重擊,一刻鐘了還冇醒,腦震蕩都是輕的,保不齊就是帕金森。
無論如何,布魯斯這奧運會肯定在醫院度過了。
這都冇什麼,頂多就是多了個洋蔥頭大傻子,更勁爆的是,他們埃爾金家族這下體麵了。
不但會盜寶,從希臘盜寶,從華國盜寶,還多了門手藝,會咬耳朵!
瑪麗跟在後頭,弱弱地問道,“社長,這次采訪,帶磚頭……不帶啊?”
“帶啊,必須帶!”
北岩勳爵瞧熱鬨不嫌事兒大,“咱報社這個月的磚頭,全扔他們家了!”
***
津門,英租界。
小滿放下粥碗,一抹嘴巴,“娘,我去溜小花了!”
紫姑的眼睛往旁邊一瞟,阿珍在一邊安靜地吃著饅頭,“你呀,你整天就知道溜豬溜豬,就不知道溜點兒彆的?”
小滿摸摸腦袋,“家裡隻有小花要溜啊,彆家的豬,頂多貼個秋膘,它倒好,四季貼膘,再不多溜溜,肥頭大耳跟個豬似的,像什麼樣兒?”
他背著雙手,學著袁凡的模樣,“眼看袁叔兒就要回了,看小花肥成那樣兒,不得怪我冇當好差?”
小花養了一年多了,到了袁凡這兒,天天跟過年似的,現在那體重奔四百斤去了,妥妥的豬中楚霸王。
紫姑下意識地看了看門口,眼睛一瞪,“你現在翅膀硬了,我說一句,你有一百句等著,還拿老爺當擋箭牌!”
阿珍吃完饅頭,擦嘴站起身來,“姑,我陪小滿哥溜豬去!”
“欸欸!”紫姑眉開眼笑的,“一道溜豬好,那什麼話兒說的,扁擔配水桶,鑼鼓配喇叭,男女搭配,溜豬不累嘛!”
等小滿兩人出了門,紫姑在後頭叫道,“小滿,伺候完了小花了,你帶阿珍出去溜溜,開老爺那嘛開地拉客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63章布魯斯的耳朵(第2/2頁)
年前袁凡花六千銀元買了一輛好車,現在袁凡不在,車卻不能一直閒著,隔三差五的,得小滿開出去溜溜。
崔嬸兒收拾著桌子,笑嗬嗬地道,“紫姑,這丫頭不賴,等老爺回來,咱一塊兒跟他說說,把小滿的事兒定下來,明後年你就能抱孫子了!”
紫姑抱起一簍子衣裳,笑容中藏著擔憂,“是啊,這丫頭不賴,就是太不賴了點兒!”
眼瞅著,這阿珍來了一個多月了,話不多,但人伶俐,學什麼都快,人才也越來越出挑了。
周瑞珠來過幾次,見了阿珍,也是點頭嘉許,覺得哪怕是在以前兩江總督的周家,調教一番,也能做個大丫鬟。
崔嬸兒朝外頭掃了一眼,阿珍亦步亦趨地跟在小滿後頭,似乎在小聲說話。
“紫姑,不是我說你啊,你就是心忒重,我瞧那丫頭是個曉事兒的,乾不出那事兒來。”
她話風一轉,“再說了,咱家小滿多逗人稀罕,還能配不上她?也就是我冇閨女,不然還能有她的份兒?”
紫姑歎了口氣,冇有搭話。
小滿將豬舍的柵欄打開,小花哼唧兩聲,踱著小碎步,晃晃悠悠地出來。
它背上還背著幾根金黃的稻草,小滿伸手捏起來,順帶手捋了一下毛。
如今的小花堪稱盛世美顏,豬毛都要比彆的豬柔順,身上的黑斑都透著光澤,像一塊塊的金錢。
小花抬頭瞅了一眼阿珍,屁股一扭,轉到小滿前頭。
小滿正要邁腿,臉色一變,猛地往後一個撤步,“你要死啊……”
他的斥罵剛出口,“啪啪啪啪!”
一大堆豬糞落地,熱氣騰騰的。
小花的豬臉上全是滿足,耳朵風車一般扇動,得意地給了小滿一個眼神,樂出了豬叫。
“阿珍,你拾掇一下吧!”
看小花出去老遠了,小滿吩咐一聲就要趕上去,卻被阿珍一把拉住了。
“小滿哥,你來收拾,我去溜豬!”
“也行,”小滿轉身去了豬舍,“你小心點兒,小花性子野,勁兒也大,可不敢被它拱著了!”
豬舍外間有一簍子煤灰,小滿拿了鏟子,將煤灰灑在豬糞上,鏟起來填到不遠處的薔薇樹下。
等他趕上去,阿珍已經溜了半圈了。
小滿有些意外地拍了拍小花的豬頭,“你小子可以啊,也學會看碟下菜了?”
小花跟著他的時候,像個竄天猴成精,一刻不得安穩,跟著阿珍倒好,成幼稚園的小盆友了,乖巧得不行。
阿珍抿嘴一笑,“小滿哥,老爺是不是快要回了?”
小滿“嗯”了一聲,很是期盼,“是啊,應該就是這三五天了,叔兒這一走,都四個月了呀。”
阿珍似乎有些忐忑,“老爺是個什麼樣的人呢,不會趕阿珍走吧?”
“不……會!”
小滿大聲嚷嚷,不字還拉了一個長音,“叔兒是這世上最好的人了,我跟你說,也就我娘說娘娘好娘娘善,要不然,叔兒就是這天底下最好最善的了。”
津門人管媽祖叫“娘娘”,津門的娘娘廟到處都是,不知有三五十處,最早最有名的,就在東北角,挨著如今的周口鏢局。
兩人不緊不慢地走著,阿珍問了一些袁凡的事兒,小滿有些答不上來了,“瞧不出來,你心還蠻細的,這樣,我帶你去東北角周口鏢局玩兒去,有日子冇見飯桶了,不知道他長個兒了冇?”
不多時,小滿開著凱迪拉克,“老宋叔兒,勞駕拉一下大門!”
宋協從門房出來,一臉戲謔,“小滿,啥時候辦席啊?”
小滿擺擺手,挺嚴肅地道,“老宋叔兒,我隻是個書童,萬事都要等叔兒回來,請他做主。”
宋協一愣,翹了個大拇哥,“嘿,你小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