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廂房那邊,江天山暢想未來的那股熱情勁兒,跟江天河的憂愁形成天差地彆的對比。

而灶房裡,孟巧兒揣著白撿來的二兩銀子,高興得哼起小調兒,全然忘了東廂房還有一個斷腿丈夫。

她盤算著今晚吃什麼。

“要不多敲兩個雞蛋,就當是給娘加菜了!”

至於事件的另一個主人翁安禾,完全不知道家裡的大號白眼狼和二號白眼狼馬上就要化身為粘人小舔狗。

她剛擺完攤,在醫館裡兌換了銀子,高興得像個小孩。

哈哈。

到目前為止,她手裡一共有十兩銀子了!

本來應該是12兩,但前些天兌換銀子時,又給醫館結了2兩銀子的賬。

雖然張大夫說不急,江天河的診金跟藥錢可以掛賬,什麼時候有錢了再給就是。

但安禾總覺得有種欠債的感覺,讓她渾身難受,內心不安。

一開始,她還想一次性把欠款結清呢。

結果一看,真該死啊!

江天河那條斷腿居然還挺值錢?

就這麼割了幾刀,再縫上幾針,又塗了點藥膏,喝了點湯藥,居然花了五兩多?

五兩多啊!

彆說是一條斷腿了,就是把江天河當成野豬拿去賣,都不一定能賣這麼多錢喲。

好吧。

一次性結不清。

不是她手裡冇有五兩,而是不能把所有的銀錢砸在這上麵。畢竟再過幾天,她就得給餛飩店置辦東西了。

因此,先淺淺結了2兩,意思意思。

剩下的銀錢先攢著,再加上這次擺攤收到的銀錢,換成銀子後,整整十兩!

這是她重生回來這麼久,第一次手裡拿到超過十兩的銀子,真真讓人激動。

哪怕這十兩銀子捂不了幾天。

今天是四月初二。

接下來,還有一個四月初五,四月初八。

這兩個圩日,她還需要擺攤。

擺完四月初八,商鋪也空下來了。

四月初九和四月初十,就要收拾商鋪,往裡頭置辦自己需要用到的東西。

等到四月十一的時候,熬湯包餛飩,做好最後的準備工作。

而四月十二,趁著是圩日,正式開業!

哦對了,四月初五擺完攤後,還要去定做一個招牌,給餛飩店起一個響當當且朗朗上口的名字。

這采買食材,置辦家夥式,定做招牌,哪哪都要錢。

哪怕接下來還能擺兩次攤,掙點銀子,但十兩的整數,肯定是保不住了。

不過冇關係。

隻要餛飩店開起來,就能每天都有進賬。

到時候,小程就可以去讀書咯!

安禾心裡頭高興,看到路邊有人在賣魚,便買了一條魚回去。

回到家,剛把推車停好,她就揚聲喊:“巧兒,我回來了!”

孟巧兒正好聽到動靜,從灶房出來,笑盈盈問:“娘,您回來啦!”

婆媳倆對視一眼,又同時分享喜悅。

“巧兒,看我買的魚多肥,今天加菜!”

“娘,我今天多敲了兩個雞蛋,咱們加道菜。”

一前一後兩道聲音落下,婆媳倆都微微一愣,旋即笑成一朵花。

安禾:“瞧,咱娘倆想到一塊兒去了。”

孟巧兒:“是呢,看來娘今天也有喜事?”

“那當然。”

安禾拎著魚走進灶房,神秘兮兮道:“我告訴你,我手裡頭的銀錢啊,現在已經有十兩了!等咱們餛飩店一開,生意穩定下來,立馬可以送小程去讀書!”

“哇,十兩?!”

孟巧兒滿臉驚喜,這是不少的銀子呢。

隨後,她也神秘兮兮道:“娘,那您想不想再多加點銀子?”

“想啊。”

安禾冇有細想孟巧兒的話,下意識就道:“錢這東西,誰還嫌多呢?”

“嘿嘿。”

孟巧兒一聽,直樂嗬。

她從懷裡掏出那二兩銀錠子,拿到安禾麵前晃~來~晃~去~

然而,不等她開口,就聽安禾問:“你個黑心肝的大閨女,又回娘家打秋風去了?”

孟巧兒:“……”

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晃來晃去的手也安分了。

“娘,您說什麼呢?”

她微微跺了跺腳,有點哭笑不得:“在您心裡,我就這麼喜歡打娘家的秋風啊?”

安禾:“……”

她冇吭聲。

但心裡卻想:可不是嗎?拿白蘿卜去換銀子的事才發生了多久?

“娘,銀子給您,您收好。”

就在這時,孟巧兒把那二兩銀子塞給安禾,還故意賣起關子:“咱先說好,這銀子可不是我打秋風得來的,是我白撿的。但從哪裡撿的,您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

說完,還難得俏皮地朝安禾擠眉弄眼。

這麼明顯的賣關子,安禾要是看不出來,那都白活了。

於是,她‘哦’了一聲,故意道:“行吧,既然我想不到,那就乾脆不想了。”

孟巧兒:“???”

怎麼回事?

這小老太太怎麼不走尋常道呢?

好歹也猜一猜啊!

見安禾拿著銀錠子在手裡打量,就是不問銀子的來由,孟巧兒終於忍不住:“娘,您問我呀。”

安禾疑惑:“問你什麼?”

孟巧兒一臉無奈:“問我這銀子從哪裡白撿的。”

“哦。”

安禾點點頭,滿足孟巧兒的需求:“好,這銀子從哪裡白撿的?”

孟巧兒指了指外麵:“二號白眼狼那裡!”

安禾一愣:“誰?”

孟巧兒見狀,頓時眉飛色舞:“江天山呀!娘,我跟您講……”

她嘰嘰喳喳的,難得這般活潑,仔仔細細把江天山買肉包子回來,又給二兩銀子的事給說了一遍。

最後,笑盈盈道:“我想著不要白不要,就給收了!娘養他們一場多不容易,憑什麼不要啊?您說對吧?”

“對!”

安禾將銀子收好,用力點頭:“不要白不要!他們欠我的,還多著呢。”

“娘,今晚加道菜啊?”

突然,灶房外傳來一道痞痞的聲音。

是江天山。

安禾轉身望去,隻見那混不吝的就站在灶房門口,手裡還拎著一個臘鴨晃來晃去。

“娘,我今天賣野豬掙了點錢,要不咱們今晚一起吃,慶祝慶祝?”

說完,不等安禾開口,他又道:“我記得您以前說過,月嬌伯娘臘的鴨子最好吃,您就臘不出那種味道。

瞧,我特地去找月嬌伯娘買的,拿來燜筍乾肯定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