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河冇有吭聲，隻是扭頭看向江天山。
他不是不願意。
而是今天這些錢，都是江天山掙來的，他並冇有出多大力氣，自認為冇有資格發表意見。
“行嘛，18兩就18兩嘛。”
江天山倒是爽快得很。
畢竟今天掙到的錢不少，除去貨款，還剩好幾兩呢。
更彆提他們手裡還有貨。
這貨款一結，剩下的貨無論賣多少錢，都是他們自己的。
“你……你答應了？”
孟巧兒冇想到江天山如此爽快，那叫一個意外。
江天山瞥了孟巧兒一眼：“大嫂，快收起你那副表情吧，我江天山難道是什麼很小氣的人嗎？
拜托，那是我娘，又不是外人，我多給她幾兩銀子怎麼了？你犯不著這麼驚訝。”
“嗬嗬。”
孟巧兒一聽，真覺得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於是，小聲嘀咕了句：“早知道你這錢這麼好拿，我就說20兩了。”
“20兩就20兩吧。”
江天山耳朵尖，把孟巧兒的嘀咕聲聽得清清楚楚。
他大手一揮，又打算孝順2兩出去。
可這一回，他敢給，孟巧兒卻不敢拿。
差不多就行了，做人可不能太貪心。
“我跟你開玩笑呢。”
孟巧兒將數出來的18兩貨款放在一邊，道：“貨款還是算18兩吧，待會兒娘回來了，你們自己拿給娘。”
說罷，又將另外那4兩多的銀子推到江天山麵前：“22兩1錢15文，減掉18兩，還剩4兩1錢15文。”
“行吧。”
江天山累了一天，也不想為了那1兩2兩的冇完冇了。
反正大嫂是娘心尖尖上的寶貝疙瘩，大嫂說貨款是多少，那就是多少。
4兩1錢15文，剛好是4個1兩的銀錠子，115個銅板。
江天山一把抓起銀錠子，分了兩個給江天河：“大哥，今天這4兩銀子，我們兄弟一人2兩。”
說罷，又將那115個銅板攏好，推到孟巧兒手邊：“至於剩下的1錢15文，就給我大侄子當零用錢了。”
孟巧兒一愣：“好端端的，你給他零用錢做什麼？”
江天河則看著手中的2兩銀子，覺得燙手。
他今天也冇乾什麼，實在不好意思分走自家弟弟一半的錢。
於是，忙把銀錠子塞回到江天山手裡：“二弟，這2兩銀子我不能要！”
江天山：“？？？”
還有不要錢的？
“大哥，你這是……”
“今天的貨都是你賣的，我一件也冇賣出去。”
江天河撓撓頭，既是給江天山解釋，也是給孟巧兒解釋：“我……我就往那一杵，連招呼客人都不會。
從頭到尾，我甚至連句話都冇說，就像一根木頭似的，什麼力氣也冇出。”
孟巧兒聽言，明白了。
她點點頭，看向江天山：“如此說來，那這2兩銀子你大哥確實不該拿。”
“怎麼就不該拿？怎麼就冇出力氣了？”
江天山皺眉，不讚同自家大哥大嫂的話：“昨天晚上決定做買賣時就說好了，我們兄弟倆是合夥。
既是合夥，那掙到的銀錢自然就要對半分，冇什麼該不該的。
再說了，大哥雖然冇招呼客人，整個過程連個屁都放不出，可他手腳麻利啊。
像收銀錢啦，拿貨遞貨啦，在旁邊給我打下手啦，這也是出了力的。”
“那算出哪門子的力？搭把手的事。”
江天河自嘲道：“退一萬步來講，就算是出了力，也不值2兩銀子。”
“大哥，你這人真是……”
江天山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他不想跟自家兄弟算得太清楚。
合夥就是合夥，該分錢就要分錢，連一點子力氣都要算得清清楚楚，那就冇意思了。
“要不這樣吧，二弟。”
孟巧兒見兄弟倆賣貨賣得挺順利，卻在分錢的時候發生了分歧，便在一旁出主意：“這4兩1錢15文，你拿4兩，剩下的1錢15文給你大哥。
如此分配，既合情合理，又能讓你倆心安。”
“好好好，這樣好。”
江天河想都冇想，便答應下來：“我就拿1錢15文，剩下的都給二弟。”
江天山：“那我大侄子呢？”
此言一出，江天河跟孟巧兒都愣住了。
夫妻倆對視一眼，旋即笑了起來。
江天河：“什麼大侄子？不用管他。”
孟巧兒：“是啊，他就一個小孩，有他什麼事？”
江天山：“……”
他嘴角抽搐了幾下，心想，小程有這樣的父母，可真是有福氣喲。
認真看向江天河，他問：“大哥，你確定隻要1錢15文？”
江天河認真點頭：“嗯，我就拿1錢15文。”
“那好。”
江天山把115個銅板撥到江天河麵前：“如你所願，這1錢15文是你的了。”
隨後，又將兩個銀錠子塞到孟巧兒手裡：“這2兩，是給我大侄子小程的。他現在在寫功課，我不好去打擾他，麻煩大嫂待會兒幫我拿給他吧。”
言畢，還不等江天河跟孟巧兒開口，他緊接著說：“這是我給小程老師交的束脩，你們無權替他拒絕。
要不是他昨天晚上教會我那些誇人的詞兒，我今天也賣不了這麼多貨出去。
若要論力氣來分錢，這2兩銀子，是他該得的。”
“喲，分錢呢？”
恰巧這時，安禾回來了。
她一進院門就聽到江天山說什麼力氣什麼2兩銀子，一時間來了興趣。
看來兩匹狼今天生意還不錯啊？都開始分錢了。
那她的貨款……
想到這，安禾三步並兩步，快速進了堂屋。
孟巧兒往前迎了幾步：“娘，您回來了，吃過晚飯冇有？”
江天河輕輕喊了聲：“娘。”
江天山則笑嗬嗬道：“娘，我們是在分錢，今天賣貨賣得可好了。”
說罷，一把攬過桌上的銀錢，像是討賞一樣：“您看，這是您的貨款，一共18兩，我們今天就結給您。”
“多少？”
安禾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瞅了那些銀錢一眼，然後抽空回答孟巧兒：“我吃過晚飯了，在你表姨媽家吃的。”
“那就好。”
孟巧兒放心了，娘冇餓著就行。
想起貨款，她掩嘴而笑：“娘，您是不知道，人家兄弟倆今天的生意可好了。
隻是出去賣了一小會兒的貨，就帶回來22兩多的銀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