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曉花這番話,讓本就沉默的江天河江天山還有孟巧兒,更加無言了。

江天河跟江天山對視一眼,眼裡皆有疑惑。

是啊。

要說嫉妒,安苗嫉妒什麼呢?

不管從哪方麵來說,沈家都要比江家好多了!

沈家就一個兒子,江家有三個。

沈東雖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老書生,但好歹還有一條性命在。不像他們的爹,先癱瘓後離世,留下一堆爛攤子。

沈誌傑機靈,是塊讀書的料子,還格外尊敬安苗。

而他們兄妹仨,一個比一個皮,甚至天天惹娘傷心難過。

都這樣了,安苗有什麼好嫉妒的?

可話說回來,如果不是因為嫉妒,那安苗又是為了什麼,光逮著江家來害?

有本事,她去害她娘家去啊!

孟巧兒則暗暗歎氣。

這兄妹仨,連埋怨安苗的話都一模一樣。

無冤無仇。

冇殺對方爹娘。

冇挖對方祖墳。

嘖嘖嘖,真不愧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啊!

“或許,我能告訴你們答案。”

就在屋裡一片寂靜,針落可聞時,房門突然被人從外推開。

是安禾。

安禾路過江曉花的房間,聽到幾個孩子在聊當年的事,甚至提起江望的死,她覺得時候到了。

以前她解釋,江家兄妹仨總是不信。

現在,幾個孩子或多或少都有了改變,看著冇那麼蠢了,她不介意多費一次口舌,心平氣和去跟他們談一談。

‘殺人凶手’這口黑鍋,她在江家兄妹仨麵前,已經背得太久了。

如今有機會卸下這口鍋,她可不想錯過。

“娘……”

“娘,您都……都聽見了?”

“娘,對不起,以前都是我糊塗,經不起安苗的挑唆!”

江家兄妹仨看到安禾,紛紛站起身。

安禾看了他們一眼,先將房門關上,這才道:“既然你們今天都聊到這了,我就進來說兩句。

當然,我隻說我的看法和猜測,信不信都在你們。”

“娘,您說!”

江天山反應最快,忙給安禾拿了張板凳。

安禾坐下,緩緩道:“我懷疑,你們的爹,是安苗害死的!”

此言一出,對麵的四人皆瞪大眼睛。

江天河:“什麼?”

江天山:“誰?”

江曉花:“安苗?她害死我爹?為什麼啊?”

“!!!”

孟巧兒更是說不出話,隻有震驚。

“為什麼?嗬……”

安禾嗤笑了聲。

她冇辦法告訴幾個孩子,安苗是重生回來的。

上一世,安苗嫁來江家,做了惡毒後娘,不僅害死了江望,還要害死幾個孩子,最終被孩子們反虐!

這一世,安苗帶著記憶重生,不僅換了親,還主動湊到幾個孩子麵前,隻為報上一世的仇!

於是,思考片刻,隻能道:“大概是因為嫉妒,因為後悔,因為不想我好過吧?

雖然我冇有直接的證據證明你們的爹是她所害,但我敢肯定,九成九就是她!”

說到這,安禾看向江曉花:“關於我害死你們的爹,對我冇有半點好處這樣的話,我已經說膩了,也不想再說。

我今天要說的是,既然當年你們的爹是喝下湯藥後出的事,那麼有問題的,肯定是那碗湯藥!

而你們的爹,死狀明顯是中毒。所以我們假設,有人在湯藥裡投了毒!

好,現在問題來了,如果真有人在湯藥裡投了毒,那當天所有進過灶房的人都有嫌疑,不應該隻懷疑我!

你們仔細想想,那天,都有誰進過灶房?我,你們兄妹仨,還有安苗,是不是都進去過?

既然如此,我和你們兄妹仨,還有安苗,都有嫌疑!”

安禾頓了頓,見幾人麵色慘白,都不說話,又繼續道:“現在,我們用排除法!

你們兄妹仨是你們爹的親生兒女,年紀又還小,不可能會殺死自己的父親!

而我,身為江望剛過門冇多久的妻子,連自己的孩子都冇懷上,我巴不得江望能重新站起來,跟我一起支撐這個家,又有什麼理由去害他?

難道真是我不想伺候他吃喝拉撒?是我吃不了苦,想貪墨你們江家的房子和田地,找個人再嫁?

那這些年,我嫁了嗎?你們江家的房子和田地,我貪墨了嗎?我冇有!”

安禾底氣十足,冇有半分心虛:“好!如今五個嫌疑人,已經排除了四個,隻剩下最後一個安苗!

安苗與你們江家雖然冇有血海深仇,從表麵上看,她也冇有任何理由害死你們的爹。

但你們彆忘了,她也是唯一一個,跟江家冇有利益捆綁的人。換句話說,你們的爹就算死了,江家的苦日子也落不到她頭上!

現在,我們再回到她嫉妒我,回到她當麵一套背地一套,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回到她企圖用你們的婚姻來毀掉你們的一生,再細細去想。

你們也不得不承認,我們家過去那些年,過得雞飛狗跳,家宅不寧,都是因為她吧?”

“安苗……”

孟巧兒是第一個開口的。

她聽完安禾的話,很是震驚。

身為唯一一個當時不在場的人,她問:“公爹走的那一天,安苗也在嗎?”

“當然!”

安禾回答得很肯定:“以前是我被生活的壓力壓彎了腰,一天天的,腦子裡除了莊稼就是孩子!

再加上那時候安苗隱藏得深,一副好妹妹的模樣兒,竟冇讓我起疑!

後來發現她對江家根本冇安好心,我便細細回想起當年的事……”

她目光掃過江天河兄妹仨,提醒道:“你們也仔細想想,你們的爹死的那天,安苗究竟在不在?

彆到時候安苗過來哄你們幾句,你們又說是我想開脫,故意往安苗身上甩黑鍋!”

說完,不等對麵的人吭聲,她又看向孟巧兒:“你公爹死的那天,安苗曾來過江家的。

那天,應該是中午,她笑盈盈登門,說是家裡冇有菜種了,過來借點種子。

她來的時候,我正在灶房裡給這三個白眼狼做午飯,順便給你公爹煎藥。

對了,不知道你男人還記不記得?那時候我忙得抽不開身,就讓安苗去找你男人,或者找江天山,讓他們兄弟倆給她拿菜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