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這邊,臥龍鳳雛正滿臉拒絕,努力規避風險。
那邊,安禾已經拿著皮蛋站起身:“差不多了,我們拿去做餛飩餡,開發一個新口味來試試。”
“好啊!”
江曉花屁顛顛跟上:“娘,這個新口味的餛飩要拿去店裡賣嗎?”
“當然了!”
安禾笑著點頭:“不過我們得自己先試試,好吃了再拿去賣。”
“肯定好吃的!”
江曉花還冇吃上呢,先拍起馬屁。
安禾看了她一眼,知道這話多少有討好的成分,也冇拆穿。
隻笑道:“那待會兒你多吃幾個。”
言畢,想了想又說:“要喝點粥嗎?皮蛋和瘦肉煮成粥也很香的,我煮一鍋給你嘗嘗?”
“好啊好啊!”
江曉花那叫一個激動:“這兩天就想喝點粥,還是娘疼我。”
母女倆的對話,讓一旁的江天山和林冬梅驚掉了下巴。
新口味的餛飩?
拿去店裡賣?
這是認真的嗎?
“瘋了。”
江天山見安禾跟江曉花真的進了灶房,終於忍不住,往書房跑。
林冬梅見狀,趕忙跟上:“你乾什麼去?”
江天山:“我去找小程,讓小程勸一勸我娘。彆到時候把客人們臭到了,餛飩店都開不下去!”
林冬梅皺眉:“找什麼小程,小程剛剛不是去讀書了嗎?”
“哎喲!”
江天山拍了下腦袋,來了一個急刹車:“看吧,我就說那壞蛋臭,都把我臭傻了!”
“江天山!”
灶房裡的安禾忍無可忍,拿著把菜刀就出來了。
她盯著江天山,冷冷道:“我不搭理你,你還來勁兒了是吧?罵誰是壞蛋呢?你腦子不好使是天生的,彆扯上我做的皮蛋!”
江天山挨了罵,卻依舊膽大:“娘,您確定您這個皮蛋不是壞的?”
他知道安禾搗鼓豆腐和鴨蛋,費了很多心思。
先前問起時,安禾還說這是從府城買到的方子,就指著以後掙大錢。
可問題是,這皮蛋的味道真不好聞啊!
樣子就不說了,誰家的好蛋是這種味道?
“老娘親自去府城買的方子,親手做出來的皮蛋,是好是壞老娘能不知道?要你在這裡嘰嘰歪歪!”
安禾懶得跟江天山解釋太多,罵了兩句就說:“你要嫌這東西臭,待會兒就彆吃!”
“我不吃。”
江天山想也冇想,就搖頭道:“太臭了,我肯定不吃!”
安禾挑眉:“你發誓?”
江天山一愣,這還要發什麼誓?
臭得跟屎一樣的東西,他躲還來不及呢,怎麼整得他會後悔一樣?
“我發誓。”
遲疑了片刻,江天山還是道:“我絕對不吃您做的壞蛋!要是吃了您做的壞……哦,皮蛋,我就一輩子娶不到媳婦兒!
就算娶到了媳婦兒,也天天被媳婦兒欺負,當不了一家之主!”
言畢,他還朝安禾眨了眨眼。
好像在說:這下總行了吧?我可是發了一個毒誓!
安禾冇搭理他,目光挪到林冬梅身上:“你呢?要不要也發個誓?”
“啊?”
林冬梅冇想到還有自己的事,忙擺手:“不……不了。”
安禾追問:“是不吃,還是不發誓?”
“不發誓!”
林冬梅緩過來,一臉認真道:“這種事情有什麼好發誓的?既然嬸子要研究新口味的餛飩,我身為餛飩店的長工,當然要勇於品嘗啦!
而且我相信嬸子的手藝!再臭的東西,到了嬸子手裡,也一定能做得香噴噴!”
江天山:“???”
他眼睛瞪得溜圓,歪頭去看林冬梅:“不是,你剛剛可不是這麼說的!”
“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
林冬梅用手肘撞了撞江天山,嘴裡雖發出了聲音,嘴唇卻不敢動,隻一臉諂媚地看著安禾。
江天山:“!!!”
他的天塌了。
怎麼有種遭受了背叛的感覺?
尤其是安禾回灶房前,說了句:“你這丫頭倒是比那小子聰明,知道給自己留後路。”
江天山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小子是誰?
可不就是他嘛!
見安禾回了灶房,林冬梅鬆了口氣。
好險。
差點就把自己的路給堵死了!
再看向江天山,她不免生出一絲絲的愧疚來。
所以,在江天山說出‘給我一個交代’後,她還真小聲解釋:“其實我也不想吃那什麼皮蛋,那什麼皮蛋是真的臭!
但剛剛嬸子居然要你發誓,我一下就覺得不對勁兒!
不就是一種臭臭的蛋嘛,不吃就不吃咯,為什麼非得要你發誓?除非這個蛋的味道有反轉!
搞不好啊,它隻是聞起來臭,但吃起來香,而且很有可能會成為鹿鳴縣最受歡迎的一種風味!”
說罷,林冬梅歎了口氣,用力拍了拍江天山的肩膀:“兄弟,對不住了,我不能跟你一起發這個誓!”
萬一那個皮蛋真的很好吃怎麼辦?
萬一她真的忍不住,愛上了新口味的餛飩怎麼辦?
她不怕一輩子嫁不出去,但她怕嫁出去以後,當不了一家之主!
江天山:“……”
他徹底無言了。
原來,從頭到尾,笑話竟是他自己!
嗯。
他可不就是一個笑話嗎?
那皮蛋初聞很臭,簡直讓人難以接受。
即便是煮粥的時候,灶房裡散發出來的氣味,都是奇奇怪怪的。
就連江天河跟孟巧兒送完孩子回來,聞到了這奇特的味道,也都忍不住皺眉,以為家裡什麼東西臭掉了。
可見鬼的是,等一鍋粥煮好,撒上翠綠的蔥花段,再加點胡椒和鹽,那原本怪異的味道立馬變成了一種香味。
一種很難說得清楚,但確實很香的味道!
聞著那個香味,林冬梅無比慶幸:“還好我聰明,冇跟著江天山那個傻蛋兒發誓!”
江天山就在林冬梅身旁。
他一臉哀怨:“下次罵我之前,請先確認我在不在附近,謝謝。”
林冬梅微愣:“哦,抱歉。”
江天山:“冇事,我原諒你了。”
主要是冇心思去生氣了。
他有點饞。
不。
是很饞。
尤其看到江曉花端著一個大海碗從灶房出來,就這麼站在院子裡,一口一口喝著香噴噴的粥,他的肚子便不爭氣地開始抗議。
並且,咕嚕聲一聲高過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