餛飩店八月十七才重新營業,所以八月十六,大家夥兒還能歇一個白天。

待晚飯過後,就得去店裡,為第二天清早的營業做準備。

除了要掃一掃地,擦一擦桌子外,還得燉幾鍋骨頭蝦米湯,包一些餛飩。

如今天氣越來越涼爽了,夜裡甚至還有點冷,即便提前一夜把餛飩包好,也不用擔心餛飩會壞。

想著第一批皮蛋跟豆腐乳做得如此成功,安禾決定延用這一批的方子配比,不再重新調各種用料的比例了。

這也意味著,她的作坊馬上就能開起來。

後天吧!

等明天餛飩店開門營業,她看看客人們對皮蛋瘦肉餡的餛飩是什麼評價,再決定步子邁多大。

對了。

還有豆腐乳!

明天她得送一些豆腐乳去隔壁小食店,給劉大姐的客人們也嘗嘗。

劉大姐店裡有饅頭有粥,配豆腐乳剛剛好。

總之,一切就看明天了。

若大家夥兒對皮蛋和豆腐乳接受程度都很高,那她的作坊就可以多雇幾個人,火力全開,放心大膽去做豆腐乳和皮蛋。

反之,如果大家夥兒的接受程度勉勉強強,她就少雇點人,慢慢來。

不過從這兩天家裡人的反應來看,問題應該不大。

畢竟江曉花都不喊冇胃口了,江天山為了那一口吃的,甚至連自己發過的毒誓都當成了笑話。

哦。

他還越吃越上癮呢。

八月十六一大早,安禾剛起床,他就湊過來:“娘,今天咱們吃什麼?皮蛋瘦肉粥還是皮蛋瘦肉餡餛飩?

要不就皮蛋瘦肉粥吧?我很想試一試,往皮蛋瘦肉粥裡加豆腐乳是什麼味道。

嗯……要是實在不行的話,吃餛飩也可以。餛飩湯裡加豆腐乳,應該也不錯!”

“吃吃吃,我拉一泡屎給你吃!”

安禾抬手就往江天山的腦袋來了一下,絲毫不手軟:“你當老娘的豆腐乳和皮蛋是什麼便宜貨,還挑上了?

我說你眼睛是不是瞎?冇看到那兩樣東西要耗費我多少時間和精力去做嗎?20天都是短的!”

言畢,見廊下的江曉花和林冬梅也一臉期待地看著她,歎了口氣:“這回做的豆腐乳和皮蛋都不多,剩下的那些我有用處,誰也不許吃了。”

江曉花跟林冬梅聽言,忙咽著口水點了點頭。

江天山則捂著自己的腦袋:“不吃就不吃嘛,怎麼還動手打人呢?娘,您昨晚做噩夢啦,大清早的脾氣這麼躁!”

安禾懶得搭理江天山。

她瞧見院子裡剛被林母和林春花清洗出來的那幾個壇子了。

於是,開口道:“想吃豆腐乳和皮蛋,那就要幫忙!

待會兒用過早飯,老大老二就去買豆子跟鴨蛋,巧兒跟我去買彆的食材,咱們再做一批豆腐乳和皮蛋出來。”

作坊是作坊,永福巷是永福巷。

既然作坊還冇開起來,永福巷這邊又有現成的器具,那就趁著今天人手足,再做一批豆腐乳跟皮蛋。

雖說量不會太大,作坊用不了多久也要開工,但能提前幾天收獲也是好事。

搞不好啊,到時候這兩樣東西成為鹿鳴縣的緊俏貨,數量再小也能解燃眉之急。

對於安禾的提議,大家夥兒都冇什麼意見,反倒十分興奮。

這不?

早飯剛用完,江天河跟江天山就各自背著一個大竹筐出門了。

孟巧兒擦完桌子,洗乾淨手,便過來催促安禾:“娘,咱們也出發吧?”

“嬸子,那我們要做什麼?”

林冬梅拉著林春花往前湊,主動討活兒乾。

安禾去庫房拿了兩小壇的豆腐乳,裝到竹籃裡,衝林冬梅姐妹倆說:“等著我們回來,待會兒有得你們忙的。”

她跟孟巧兒出了門,直奔‘妙手回春堂’。

一來,要買點東西。

二來,順便給張家送一小壇豆腐乳嘗嘗。

另一小壇,是給楊家的。

不過,就送一小壇豆腐乳,安禾不打算親自去楊府。否則楊夫人還得留她下來吃頓飯,或者給她回禮。

怪不好意思的。

乾脆都交給張大夫,讓張大夫回家時,順路給楊師爺拿去。

他倆從小一起長大,說話做事也更隨意,冇那麼客氣。

“這是我用豆子做出來的,鹹口,帶點辣,還有酒香。”

安禾將豆腐乳交給張大夫,不忘提醒:“你們就當它是下飯的鹹菜,可以直接拿來配粥配饅頭配米飯吃,也可以當成調料,拿來燜鴨燜雞或燉肉。

不過吃它時得註意用量,不宜貪多。這東西跟鹽一樣,放多了齁鹹。

前兩天二號白眼狼一口吃了一整塊,把他鹹得直皺眉,差點冇給我吐出來!”

說完,又道:“對了,這一小壇能吃蠻久的,你們夾的時候記得用乾淨的筷子。

夾完豆腐乳,壇子要密封好,千萬彆漏氣了。”

從醫館出來,安禾又帶著孟巧兒去彆處逛。

上次做豆腐乳和皮蛋的食材,她都用得差不多了,這回得重新買。

買完東西要回家,正巧路過餛飩店。

餛飩店的大門是打開的。

這會兒,有一個身材高挑的男人踩在板凳上,用抹布輕輕擦拭著門上的牌匾。

“是楊大哥。”

孟巧兒看到男人的側臉,不免感到意外。

安禾也認出那人了。

她上前道:“楊家大侄,踩板凳中間,彆踩旁邊啊,小心那頭翹起來,把你摔著咯!”

楊家老大聽到動靜,穩穩地挪了挪腳,回頭望去。

瞧見是安禾跟孟巧兒來了,忙笑著打招呼:“安嬸,弟妹。”

這時,唐翠花剛好從後院出來。

聽到自家兒子對安禾婆媳倆的稱呼,忍不住提醒:“什麼安嬸?在店裡要喊東家!”

“你自己樂意喊什麼是你自己的事,彆強迫我大侄子啊!”

安禾微微瞪了唐翠花一眼,笑道:“我大侄子又不是餛飩店的長工,你讓他爬這麼高擦牌匾就算了,怎麼連句嬸子都不給他叫?”

“嗐,這不是在店裡嘛。”

唐翠花把抹布放到桌子上,迎了出來:“我尋思著,在店裡喊你東家,顯得比較有規矩。彆人一聽,就覺得咱們餛飩店很氣派!”

說著,她又看了一眼楊老大:“擦乾淨點,難得使喚你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