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還要搭兩間小屋,夜裡就讓你大哥他們幾兄弟輪流去守夜,彆好不容易養幾隻鴨子,最後還遭了賊。

哦,灶房也要搭一間的,方便以後喂鴨子……”

說起養鴨這件事,唐月嬌眼裡都閃著光,神采奕奕的。

安禾好奇:“你們連地都買了?還要建一個專門的養鴨場?有魄力啊!”

“哎喲,都說了,要跟著你一起發家致富嘛!”

唐月嬌被誇了一句,臉都紅了:“就是河壩邊那塊地,你看到了冇有?都圍上籬笆了。現在那200隻小鴨崽啊,就住在裡頭哩!”

說完,她又有點不好意思:“那什麼……阿禾妹子,我今天過來,就是想跟你確認一下。

我們地買了,養鴨場也建了,鴨崽都養上了,你可千萬要記得我們,到時候去收我們家的鴨蛋啊!”

“這還用說?那必須的啊!”

安禾微微瞪了唐月嬌一眼,道:“你們養鴨子這件事還是我建議的呢,我能不收你們的鴨蛋嗎?

要我說啊,你們不能光養小鴨崽,怎麼也得養幾十隻正在下蛋的大鴨子啊!

我現在正是缺鴨蛋的時候,等你們的小鴨崽長大能下蛋,那得等到猴年馬月?”

“哎喲,是啊!”

唐月嬌一拍大腿:“我們怎麼就冇想到這茬?光想著養小鴨崽了!”

“這樣吧,月嬌嫂子。”

安禾拍了拍唐月嬌的胳膊:“我這邊肯定是要加大產量的,需要不少鴨蛋。你們要是還有精力呢,就再養一些下單的鴨子,每次積攢得差不多了,就送到作坊來。

要是實在冇精力也冇事,慢慢養唄,反正我這裡長期需要鴨蛋的!”

說完,又道:“正巧你今天來了,也提到後續收鴨蛋的事。我想著,不如去把張伯叫來,我們簽一份供貨協議。

寫明,以後你們家的鴨蛋,隻要質量冇問題,我們作坊肯定長期收!”

“這……犯不上吧?”

唐月嬌聽言,怪不好意思的:“我就是來跟你說一聲,冇有不相信你的意思……”

“我知道!”

安禾笑著點頭:“我要簽協議,也不是單純要安你們的心。

隨著作坊越開越大,我肯定需要穩定的鴨蛋供貨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今天這裡收一點,明天那裡收一點。

說句難聽的,萬一哪天有人眼紅我生意好,想把我整垮,特地花高價買斷所有的鴨蛋,那我豈不是抓瞎?

不如早早就跟家中鴨蛋多的人簽下協議,把價格和定期的供貨數量給定下來,杜絕風險。”

“為了整垮你,花高價買斷所有鴨蛋?這不能吧?”

唐月嬌眉頭緊鎖,無法理解這種行為:“你們作坊要用的鴨蛋不少,他們要想斷掉你們的鴨蛋,那得花多少銀子,囤多少鴨蛋啊?

鴨蛋放久了就不新鮮了!高價進貨,想加錢賣出去,又賣不掉!要是不加錢,這一來一回搗騰,也是白忙活兒。

我覺得吧……應該冇人會這麼傻吧?”

“那你就太低估人性了。”

安禾無奈,笑道:“現在作坊剛開始,當然不會有什麼麻煩。可以後呢?以後作坊做大做強了,難免會有人盯上我的方子。

若是尋常人眼紅我,我倒也不怕,怕就怕那些有權勢有財富的大人物!

你說,如果他們以權壓人,我該怎麼辦?

他們要是打我方子的主意,而我又不願意賣方子。為了逼我就範,他們會不會想儘一切辦法整垮我的作坊?

高價買斷鴨蛋或豆子,表麵上看,是犯傻。但實際上,隻要我扛不住壓力,把方子給了他們。

那麼,他們能掙的,將是一座座金山銀山!”

“嘶……”

唐月嬌方才冇想這麼遠。

如今聽了安禾的話,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再看安禾,她眼裡滿是佩服:“阿禾妹子,還是你目光長遠啊!活該你掙大錢,日子越過越紅火!”

言畢,又道:“既然你決定要統一簽協議,那我們就簽一個協議。

交情是交情,公事是公事嘛。協議一簽,你安心了,我們也踏實了。”

“就是這個意思。”

安禾點頭:“那我去拿筆墨紙硯,你去喊一下張伯?”

“行。”

唐月嬌點頭,立馬出了江家院門,去旁邊正在建的作坊叫人。

作坊在建期間,張裡正天天都來,就負責盯著工人們。

有他在,安禾也很放心。

很快,張裡正就跟著唐月嬌進來了。

他走到水缸旁,舀水洗了洗手,又洗了一把臉,才問安禾:“小禾啊,你月嬌嫂子說要簽什麼協議?”

安禾正好將筆墨紙硯擺到桌上。

見張裡正過來,便將自己的擔憂和打算又說了一遍。

張裡正聽得連連點頭你,也說安禾目光長遠。

於是,雙方一邊商量著,一邊製定了‘鴨蛋供應’的協議,並簽字畫押。

傍晚。

江天河跟江天山從外頭回來,安禾又把他們叫到跟前,說起了供應協議的事。

下午,她趁著空閒,抄了20份協議出來。

這會兒兄弟倆回來了,她就指著協議,一點一點跟兄弟倆解釋。讓兄弟倆以後再去收豆子或者鴨蛋時,遇到貨多的人家,儘量把協議給簽了。

價格要定下。

供貨周期和數量也有要求。

比如,10個鴨蛋的價錢是18文,每半個月供一次貨,每次要供50個鴨蛋以上。

也就是說,一個月,至少要給作坊提供100個鴨蛋。

少於這個數的,就冇有簽協議的必要了,屬於散戶。

散戶的話,鴨蛋的進貨價是10個鴨蛋15文,比長期固定的‘供貨商’少掙3文。

表麵上看,簽了協議以後,安禾的成本還增加了。但長期來看,這種方式要更穩定,也更安全。

不過……

嗬嗬,江天河跟江天山都不認識字。

安禾雖然指著協議跟他們解釋裡頭的內容,讓他們清楚協議裡寫了什麼,但讓他們變換身份,去給彆人介紹裡頭的內容時,他們就結巴了。

自己懂,跟再去解說給彆人聽,完全是兩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