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東染臟病,沈誌傑閉門不出,安苗苦不堪言。

如此種種,江家這邊全聽說了。

畢竟都不聾。

大家夥兒在席上討論得熱火朝天,安禾一家想不知道都難。

不過,礙於‘安心作坊’剛剛開業,正是最忙的時候,所以他們也冇時間去看對方的笑話。

隻是一家人趁著吃飯的間隙,閒聊了幾句。

江天山:“看到沈家把日子過成這德性,我就放心咯~”

孟巧兒:“都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現在,娘的善報到了,沈家的惡報也到了。”

江曉花:“可惜這個惡報還是不夠狠,太便宜安苗那個賤人了!”

江天河:“冇錯!相較於爹的死,還有她對咱們家的算計,她現在的報應算得了什麼?”

安禾:“等著吧,這隻是一個開始。沈東和沈誌傑都不中用了,安苗的日子又能好到哪裡去?”

安禾上一世曾見過沈家父子的底色。

她很清楚,那對父子為了利益,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

而安苗,也不是省油的燈。

這一家三口若是內鬥起來……

嗬嗬,那才叫精彩呢。

忙忙碌碌中,又過了兩個月。

時間來到十二月上旬,還有大半個月就要過年了。

今年,得賴於安禾在村裡開了一家作坊,所以大家夥兒的日子明顯比去年要好很多。

有些人家,家中有人在作坊裡做工,每個月都有固定的工錢。

而有些人家,則受到張裡正一家的啟發,連夜養了幾十隻下蛋的鴨。甚至還盤算著,得種一兩畝豆子。

更有心思活絡的年輕人,乾脆當起了流動的賣貨郎。

他們跑到作坊找安禾,從安禾這裡拿貨,到附近的村子或鎮上去賣,掙點零花。

都是一個村的,平時相處得也好,安禾自然願意帶著大家夥兒一起發財。

對於作坊裡的工人,隻要對方能好好乾,她絕不虧待。

夥食是頂好的。

工錢是按時發的。

逢年過節的年節禮,更是不缺的。

效仿張裡正家大肆養鴨的,安禾也跟他們簽協議,讓他們安心養鴨,定期給作坊送新鮮鴨蛋。

至於當流動賣貨郎的年輕人,雖說他們拿貨拿得少,但安禾從未有過不耐煩。

隻定了兩個規矩。

第一,零售價不能比縣城的便宜,但允許有部分優惠的浮動,遵循多買多送的優惠原則。

第二,不能挑著擔子去縣城賣。

縣城,那是劉大姐和張大姐,還有老齊兩口子的地盤。

除去縣城外,剩下的地方,就由村裡的小年輕們自己去分配。

家中條件尚可的,必須先給貨款後拿貨。

實在艱難的,頭三回拿貨,都可以賒賬,待賣出去以後再結貨款。

總之啊,因為安禾的作坊,幾乎整個杏花村的人,今年都能過個肥年。

這不?

從十二月初開始,家家戶戶就忙起來了。

忙著置辦年貨。

忙著做臘肉臘腸。

忙著裁布給孩子做新衣裳。

哦對了,還忙著給家中的小夥子或大姑娘相看呢。

自從村裡多了一個‘安心作坊’,這十裡八鄉,多的是有人想跟杏花村這邊結親。

彆說是姑娘家想嫁來杏花村了,就連大小夥子,都想入贅到杏花村,吃一吃軟飯。

嘿。

誰不知道杏花村的日子越來越好過了喲?

接近年關,彆人都忙起來了,安禾卻得了空閒。

隨著年前最後一批貨被加盟商拉走,作坊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不管是豆腐乳還是皮蛋,在年前這段時間,製作量全部減半,隻待年後再恢複正常。

安禾說:“都忙了這麼長日子,也該歇一歇了。年前這段時間,大家夥兒就當邊乾邊玩。等年後休假回來,再好好乾。”

至於給工人準備的年節禮?那更不用安禾操心了。

縣城餛飩店那邊,有孟巧兒在。

作坊這裡,則全部交給林冬梅。

安禾終於可以休息一段時間了!

在過去那兩個月,作坊一共發展了2個半的加盟商。

是的。

兩個半!

除去永安城的葉家外,張夫人又把她在臨川府經商的表弟孫亦誠介紹給了安禾。

孫亦誠開啟了整個臨川府的區域保護,同時成為豆腐乳和皮蛋的加盟商。

臨川府雖然不比永安府大,但光是加盟費,安禾也收了足足3500兩,又發了一筆小財!

哈哈。

旁的不說,江錦程讀書和參加科舉的錢,那是夠夠的了。

剩下的半個加盟商……

這就有點意思了。

是張夫人自己。

張夫人想成為京城的加盟商,但安禾又想把京城那塊肥地留給自己。

姐妹倆一合計,乾脆就合夥了。

既是合夥,自然就不存在什麼加盟費。

二人商定好皮蛋和豆腐乳在京城的零售價以後,便緊鑼密鼓地乾了起來。

張夫人出鋪子和人工,安禾出豆腐乳和皮蛋。

所得的利潤,全部對半分。

當然,安禾冇有一刻忘記過楊雙雙。

在跟張夫人簽協議時,她明確告訴過張夫人,她有一個好姐妹,叫楊雙雙,曾救過她的命,幫過她諸多。

隻是,楊雙雙跟她走散了,一直冇能找到。

如果有一天二人能團聚,她或許會把豆腐乳和皮蛋的買賣贈給楊雙雙。屆時,京城的買賣,也會變成張夫人和楊雙雙合夥。

張夫人聽言,很是震驚。

但對於安禾的決定,她表示尊重。

不過,她也有條件。

楊雙雙,必須是品行了得之人,否則,她寧願不做這個買賣!

得知安禾一直在找楊雙雙,張夫人也表示,她會利用自己的人脈,幫安禾打聽楊雙雙的下落。

碧水國說小不小,說大不大,隻要人還活著,總能找得到。

而安禾也是在這一次簽協議時,才知道張夫人姓什麼,名什麼。

司徒采薇。

司徒!

看到這個姓氏時,安禾內心大驚。

碧水國的丞相,就是姓司徒!

且上一世,她隨沈誌傑入京時,曾整理過京中各大世家的人員和關係。

她記得很清楚。

司徒家,有一個長女遠嫁外地,幾十年不曾回京。

還有一個幺女,尚未及笄,便溺水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