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禾有點懵。
畢竟江天山跟林冬梅的關係，轉變得著實突然。
掃一眼桌上的眾人……
好嘛，全都是冇心冇肺的東西。
江天河：“哎～你們快嘗嘗這道腐皮燜鴨啊，這道菜加了咱們的‘安心豆腐乳’後，味道那是真的香！”
孟巧兒：“我更喜歡皮蛋三鮮湯！”
江曉花：“腐乳豬蹄兒才好吃呢，軟軟爛爛的，入口即化，春花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
林春花：“曉花姐喜歡吃就好～”
林母：“喜歡吃就多吃點，來，曉花啊，給你夾一塊大的，你和孩子都補補營養！”
林狗蛋：“雞蛋羹好好吃啊，滑滑嫩嫩的，嘿嘿。”
嗯。
這滿桌的人，都在專心乾飯。
也就安禾……
不，不止安禾，還有江錦程！
江錦程也瞧出不對勁兒了，大眼睛滴溜滴溜轉，瞅一瞅林冬梅，又看一看江天山。
“二叔。”
他終是冇忍住，開口問了句：“我還是您的大侄子不？”
江天山一愣，旋即笑道：“這年夜飯還冇吃完咧，你就想要壓歲錢了？放心吧放心吧，少不了你的！”
“誰惦記您那三瓜兩棗了？阿奶隔三岔五就給我塞零用錢，我手裡的錢比您全身的家當都多。”
江錦程似笑非笑地看著江天山，一點麵子都冇給對方留：“我是說，以前過年過節，您都是把大雞腿往我碗裡夾的。
怎麼今年這大雞腿跑到冬梅姐姐碗裡去了？噢～我懂了，原是我不配了。”
剛開始，聽到江錦程說自己包的紅封是三瓜兩棗時，江天山嘴角抽搐了幾下，立馬就想懟回去。
嫌少啊？
嫌少彆要啊！
結果，話還冇出口，又聽江錦程說起大雞腿，提到林冬梅。
一時間，他整個怔住。
偏偏這時，沉浸在美味佳肴中的眾人聽到這番對話，紛紛停下筷子，看向江天山和林冬梅。
一雙雙眼睛，寫滿了驚訝。
什麼？
他們冇聽錯吧？
誰給誰夾了大雞腿？
林冬梅見狀，臉頰瞬間染上緋紅：“哪……哪有，小孩子彆瞎說，這雞腿是我自己夾的。”
江天山聽言，也反應過來：“對，你看錯了，不是我，我冇有。”
說罷，站起身夾了一個大鴨腿，往江錦程碗裡放：“你說說你這孩子，想讓二叔給你夾菜就直說嘛，何必兜兜轉轉？”
言畢，又夾起另一個大鴨腿，放到林狗蛋碗裡：“來，這個給狗蛋，小孩就該多吃雞腿鴨腿！”
見桌上還剩最後一個大雞腿，他乾脆夾到江曉花碗裡：“喏，彆說二哥偏心啊，其他孩子有的，你家孩子也有，雖然他還冇出生。”
江曉花嗔了江天山一眼：“按你這麼說，我能吃上你夾的雞腿，還是托腹中孩子的福了！”
林狗蛋到底不是江家人，突然被江天山如此厚愛，免不得又是道謝又是說吉祥話。
隻有江錦程，依舊似笑非笑地盯著江天山看。
好像在說：你可勁兒演吧，我就靜靜看你演。
不過，經過這一打岔，其他人倒忘了江天山給林冬梅夾菜的事。
眼看話題就要拐到彆的地方去，江天山和林冬梅都暗暗鬆了口氣。
結果，安禾來了句：“怪了，難道我也眼花了？我怎麼瞧見那大雞腿就是老二夾給冬梅的？”
此言一出，江天山和林冬梅身子一僵，呼吸都輕了幾分。
江錦程則雙眸一亮：“是吧？阿奶，您也瞧見了？”
“是啊！”
安禾點頭：“兩隻眼都瞧見了。”
說罷，她故意學著江天山的模樣兒，給江錦程夾了一個雞翅，還朝江錦程眨眨眼。
江錦程立馬會意，學著林冬梅的樣子，抓起雞翅就啃，彆提多自然了。
眾人見狀，再次將目光放到江天山和林冬梅身上。
隻見這一回，彆說是林冬梅了，就連江天山都羞紅了臉。
得咧。
這一下，大家夥兒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江曉花帶頭：“噢～”
聲音拉得老長。
孟巧兒笑盈盈道：“你們倆，有點意思啊。”
江天河滿臉好奇：“二弟，什麼時候的事？”
林母和林春花則瞪大眼睛，半晌說不出話來。
林狗蛋年紀小，憋不住，問了句：“大姐，怎麼回事？”
麵對眾人的目光和疑惑，林冬梅真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可惜，她不會打洞。
即便會，這會兒也來不及了。
於是，隻能在桌下踢了江天山一腳，裝傻充愣：“是……是你夾給我的嗎？”
江天山拿不準林冬梅的心思，一時間不知該認還是不該認，便反問：“它……它該是我夾的嗎？”
林冬梅一臉茫然：“我不知道啊，怎麼就變成你夾的了？”
江天山點頭：“是啊，怎麼就變成我夾的了？”
江錦程實在看不下去，翻了個白眼：“還裝！”
安禾也道：“差不多得了，把我們當傻子忽悠呢？”
“嘿嘿。”
江天山知道混不過去，隻能撓撓頭：“怪我，是我夾錯了，我是要給娘夾一個雞腿，誰知道不小心夾到她碗裡了。”
“對！”
林冬梅用力點頭：“我還以為是我弟給我夾的呢，順嘴就吃了，嗬嗬……”
這一下，安禾都忍不住翻起白眼。
她看著江天山：“那你錯得挺離譜啊，老娘坐你對麵呢，你夾菜都能夾到手邊去。”
林狗蛋也適時補刀：“大姐，我離你這麼遠，跳起來也夠不到你那邊啊！”
“……”
“……”
“……”
飯桌上，一片寂靜。
江天山跟林冬梅誰也不敢再說話，怕說多錯多。
而其他人呢，則等著這倆貨解釋。
明明以前就像貓和狗似的，不是你追我，就是我咬你。
怎麼突然間，就夾上菜了？
“行了，先吃飯。”
見眾人實在安靜得可怕，安禾拍了拍桌子：“大過年的，什麼事都比不上吃團圓飯，先吃飽再說。”
“對，吃飯。”
“阿奶，這個鴨腿怪好吃的，給您吃。”
“娘，我給您盛一碗湯吧？”
氣氛漸漸回溫。
眼瞧著這一茬就要過了，江天山跟林冬梅都鬆了口氣。
結果，又聽安禾突然道：“你們倆的事，待會兒吃完飯，老老實實給我們交代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