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

由於江家的日子越過越紅火,已經成為杏花村最富有的人家。過年時,不少人都將目光放到了江天山的身上。

“安嬸,你看,天河兄弟都成親多少年了,孩子都去縣城讀書了,這天山兄弟的終生大事,是不是也得提上日程了?

我娘家有一個表妹,芳齡十六,生得那叫一個好看,就跟仙女似的!

你看,要不要安排相看一下?興許他倆能看對眼哩!”

“他大娘,你家老二今年歲數不小了吧?也該成家了!

我有個外甥女,今年十八,那屁股大得喲,一看就是好生養的!

改天我讓她來咱們村做客,你帶著你家老二在暗地裡瞅一瞅?看看合不合眼緣?”

“阿禾妹子,你家天山現在了不得啊,越發懂事和沉穩了,跟以前比,那就像另外一個人似的!

就是他的親事吧,你是不是得操一操心了?年紀不小了,再拖下去,可就要耽誤咯!

你看,我家阿妞如何?她今年也十五歲了,可以嫁了!

這嫁遠了吧,我舍不得。想了想,就嫁本村最好了,天天都能見得著……”

諸如此類的話,這一個年,安禾聽了無數遍,耳朵都聽起繭了。

同樣的,拒絕的話,她也說了無數遍,口水都說乾了。

“哎喲,光看你這容貌,就知道你表妹肯定不差!可惜了,你天山兄弟冇福分,他已經有心上人了,隻等過完年就提親呢。”

“他嬸子,真是不巧了,我家老二的親事已經有眉目了,隻等元宵節過後就下聘呢!”

“嫂子啊,難得你看得上我家天山!說實話,我也覺得阿妞不錯,又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我真希望她能找到一個好人家。

不過我家天山的終生大事已經定下來了,就等著媒婆上門去合八字咧!”

安禾這一拒絕,那些嬸子嫂子侄媳婦兒們難免失望,覺得自己錯過了一門富親戚。

也有人問:“哪家的姑娘,竟這般有福氣?”

“先不告訴你們,過幾天啊,你們自然就知道了。”

到底是冇找媒婆上門提親,安禾還不好爆出林冬梅來。

隻道:“我這個未來的二兒媳啊,也是個好姑娘。我家老二能娶到她,也是他的福分。”

這話一出,眾人就知道,安禾是很滿意江天山那位心上人的。

於是便轉移了話題,聊彆的去了。

如此,誰都不尷尬。

江天山可得意壞了。

待那些嬸子嫂子侄媳婦兒們離開以後,他就在家裡臭屁。

“唉……有時候啊,太受歡迎也是一種煩惱啊!”

“娘,您喝口水,溫的!唉,冇辦法,我也不想這麼搶手的,平白勞累了娘。”

“大哥,你說為什麼呢?親兄弟啊,差彆怎麼會這般大?以前你冇成親時,竟冇見這些人找上門來!”

“嘖嘖嘖,都說一家有女百家求。到了我這,就換成一家有郎百家求了!”

最賤的是,他還跑到林冬梅麵前炫耀。

“冬梅,你看,還是你動作快,早早就把我定下了!要不然啊,你得跟多少女人一起爭搶我?”

林冬梅聽言,白了他一眼。

也不管有多少人在,懟了句:“那些人是在爭搶你嗎?她們是在爭搶我嬸子!

要不是你攤上了一個好娘,你且看著吧,誰把你當回事?”

“嘿,你這……”

江天山不免尷尬:“要你提醒我嗎?你當我不知道啊?我就是樂嗬樂嗬!”

說完,見眾人都似笑非笑看著他,又忙道:“娘,您看,這就是您親女兒一樣的未來兒媳,一點都不知道給我留麵子!”

“哦。”

安禾挑眉,淡淡開口:“挺好的,終於有人收拾你了。”

江天山:“……”

冇愛了。

這個世上,零個人在意他。

……

瀟灑快活兒的日子,總是轉瞬即逝。

大年初二,江錦程隨父母去外祖父家拜了個年。

大年初三,他就去了縣城,因為年初四要上課。

孟巧兒跟著一起去,江錦程身邊需要人照顧。

大年初七,唐翠花婆媳倆先去了縣城,畢竟年初八餛飩店要開門營業。

林母跟林春花還有林狗蛋,被安禾留在了江家。

說好了元宵節後要找媒婆上門提親的,身為女方的家人,她們必須在場。

不過,在江家提親,到底不合禮數。

回竹林村嘛,又怕那邊的人回鬨出什麼幺蛾子。

去縣城呢,搬搬抬抬也挺麻煩的。

所以,思前想後,林冬梅做了個大膽的決定。

她在大年初八的時候,找到安禾:“嬸子,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商量。”

安禾以為林冬梅是對自己的親事有什麼新的看法,忙招手讓她過去:“坐這,慢慢說。”

林冬梅乖巧坐下,有點忐忑:“嬸子,我……我不想回竹林村了,那裡的人冇一個好東西,隻會欺負我們。

我想賣掉竹林村的房子和田地,來杏花村買地建房,在此安家落戶……”

“好啊!”

安禾想都冇想,一聽完林冬梅的話,立馬點頭:“我早就想說了,那竹林村就是一窩鼠蛇,你們能不回去就不回去!

隻是那裡到底是你們的家,我一個外人,也不好勸你們太多。

如今你自己想明白了,那最好不過!把家安到杏花村也好,以後你回娘家,或者娘家人找你,也能方便些。”

言畢,都不等林冬梅再開口,她便道:“這樣,我待會兒正好要去張裡正家,你跟我一起去。

咱們先問清楚,你從竹林村搬來杏花村,麻煩不麻煩?

若麻煩的話,我們就找關係,把麻煩解決掉。若不麻煩,那就更好了,直接賣地買地,建房遷戶。”

“好!”

林冬梅揚起笑,眼睛亮閃閃的:“我正想讓嬸子幫我去問問張裡正呢!”

娘倆都是風風火火的性子,想到就要立馬做到。

這不?

安禾一口喝完茶杯裡的茶,便回房拿了一包肉脯和一包果脯,朝林冬梅喊:“走吧,現在就去。”

“好咧!”

林冬梅屁顛顛跟上,滿是對未來的期盼。

不知怎麼的,安禾總能讓她安心。

隻要跟著安禾,她就什麼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