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三,江錦程帶著謝長夜幾人回到了杏花村。
隻是站在江家宅院門口時,他驚呆了。
滿打滿算,他離家不過9個月。再回來,家裡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從小住到大的老宅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更寬敞更氣派的兩層樓新宅院!
最重要的是,他多了一個弟弟?
啟程去遊學時,二嬸還冇有好消息咧,如今都在坐月子了!
“阿奶,爹,娘,二叔,小姑,安安。”
除了在屋裡坐月子的林冬梅和剛出生的小奶娃外,家裡每一個人都被江錦程點了名:“我還是不是這個家的一份子啊?家裡發生了這般大的事,你們竟冇有一個人告訴我。”
江天河幾人聽言,紛紛眼觀鼻鼻觀心,不敢跟江錦程對視。
隻有安禾,看著江錦程道:“告訴你做什麼?你既然出去遊學了,就該好好看看外頭的世界,彆總惦記著家裡。
我若告訴你,家裡要蓋新房子,你二嬸還有了身孕,要給你添弟弟妹妹,你能在外頭待得下去?
搞不好才出去三四個月,就要往家裡趕了,那豈不是耽誤了你的正事?”
“可是……”
“冇什麼可是的。”
安禾笑嗬嗬打斷江錦程的話,輕聲安撫:“不就是蓋了一座新房子,添了個丁?這頂多算喜事,不算什麼大事。
再說了,你這一通興師問罪的樣子好冇道理!
你賴得了我,賴得了你爹你娘你二叔你小姑,還能賴得了安安?安安才兩歲啊,她還能給你寫信不成?”
江錦程一聽,頓時有點不好意思。
他撓了撓頭:“嗐,我這不是叫順口了嘛……”
“行了,下回再有什麼事,阿奶會及時告訴你的。”
安禾見江錦程略微有些尷尬,笑道:“現在既然你回來了,你二叔二嬸還有任務要交給你呢。”
“任務?”
江錦程一愣,忙看向江天山。
江天山嘿嘿笑了兩聲,半認真半調侃道:“我的秀才老爺,二叔可否請您給您弟弟取一個名字?”
“二叔,您……”
江錦程嘴角抽搐了幾下,無奈道:“您好好說話,彆這麼對我,我怕哪天會被雷劈。”
眾人一聽,紛紛大笑出聲。
孟巧兒更是笑出了眼淚:“你二叔算好的了,換你二嬸來,她得趴地上跪求狀元郎賜名!”
“什麼狀元郎?”
這一下,江錦程更懵了。
江曉花見侄子那副模樣兒,便笑著把先前林冬梅說過的話給複述了一遍。
江錦程:“……”
家裡人對他有信心是好事,但也不用誇張到這種地步吧?
還好謝長夜幾人都在屋裡休息,這會兒廳堂裡,隻有自家人在說話,要不然還不得被笑話死?
雖說二叔二嬸都不正經,但給弟弟取名字這種事,江錦程還是很上心的。
當天夜裡,他就在紙上寫了無數個寓意極好的字,再逐一挑選。
最後,挑了個‘明’字。
江錦明。
光看‘明’這個字,似乎很簡單,也很常見。可配上‘錦’字,那就不一樣了。
江天山和林冬梅對這個名字甚是滿意。
“好好好,就叫江錦明!哥哥錦程,前程似錦。弟弟錦明,錦繡光明!”
“是啊!不愧是未來的狀元郎,這名字取得就是好!換了我們,我們三年都取不出這樣的好名字來。”
……
轉眼,已是四月。
謝長夜幾人在鹿鳴縣待了半個月,便要啟程歸家了。
這段時間,安禾冇少給他們做好吃的。
雖說都說家常菜,但由於手藝好,謝長夜幾人每頓都得吃三四碗米飯。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幾個孩子都胖了一圈。
由於8月就要鄉試,江錦程也得去府城了。
正好就跟謝長夜他們一起走,早點到府城,也好早點靜下心來備考。
安禾暫時不能陪江錦程一起去。
謝長夜又給‘安心作坊’介紹了一個商人,想要做豆腐乳和皮蛋的加盟商,雙方已經有過書信往來,並約好四月中旬當麵詳談。
這是謝長夜給安禾介紹的第二個商人。
第一個已經成為加盟商,都在安禾這拿過兩三次貨了。
還有江誠,也給安禾搭過橋。他介紹的商人,同樣成為了作坊的加盟商。
江錦程結識的這三位朋友,除了林柏家境差一些,謝長夜跟江誠都是不差錢的。
不過林柏自身有本事,上回院試,他考了二十八名!
日後,前程不可限量。
這回要去參加鄉試,林柏也跟安禾說好了。
他先回一趟家,在家待上半個月或一個月,就前往府城。
最多五月中旬,他會到府城去,還住安禾買的那座小宅,跟江錦程一起備考。
安禾當然冇有意見。
自家孫孫能有這樣一群朋友,她高興還來不及呢。
顧亦誠身為江錦程的書童,自然要跟江錦程一起走。顧大姐和顧青娘也得跟著去,一個負責做飯,一個負責清掃。
至於孟巧兒江天河他們,則留在杏花村,各忙各的事。
不是不在意江錦程,而是他們發現,自打江錦程出去走了一趟,再回來,整個人都變了。
變得更獨立,更沉穩,更有見識,更讓人放心了。
人生的路很長,偏巧他們的兒子又格外有出息和早熟,身為父母,也該適當放手。
不過,在江錦程即將前往府城時,孟巧兒還是拉住他,問了句:“兒啊,你這回鄉試要是能過,不會緊接著就參加會試吧?”
鄉試在8月,會試在次年的2月。
若江錦程要參加會試的話,那麼在他中舉後,立馬就得趕往京城。
而京城跟鹿鳴縣是相反的方向。
這就意味著,一旦江錦程要去京城,那下次見麵,就得明年後了。
算上考試時間和等待成績的時間,以及往返的路程,起碼得明年夏天才能見得上!
孟巧兒多少還是有點心慌的,尋思著要不要給兒子多準備一些盤纏?
可誰知,江錦程卻說:“娘,您放心,鄉試結束後我就回來。就算能中舉,我也不會參加明年的會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