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達康書記絕不認輸

紅土地被太陽烤得發白。

五九d坦克停在場地中央,周圍的安全線拉出了二裡地。

無人機在空中嗡嗡轉,車載機位、吸附機位貼得嚴嚴實實,攝影組盯著監視器,那表情比高考查分還緊張。

今天拍坦克第三戰。

轉圈暈敵。

這玩意兒聽著離譜,實際操作起來更離譜。

劇情設定:冷鋒駕駛坦克被敵坦鎖定,逼到絕境後,選擇開著坦克繞敵方兜圈。

把對方炮手活活轉暈,製造喜劇效果,再由卓一凡塞進炮彈,一發入魂。

林辰之前看完這分鏡,也是一個頭兩個頭。

這特麼叫什麼戰術?

旋轉木馬嗎?

吳驚站在五九d旁邊,膝蓋還綁著帶血的護具,指著地上的圓形車轍線,眼冒綠光。

“真車真跑,咱們不來虛的,觀眾絕對能看出來!”

於謙在旁邊慢悠悠地搖著扇子:“觀眾看不看得出來我不知道,吳老師待會兒吐不吐得出來,我倒是挺想知道的。”

吳剛捧著保溫杯,強行維持著老戲骨最後的體麵:“我年輕的時候,也拍過不少苦戲。”

林辰看了看黑洞洞的坦克艙口,又看了看吳剛手裡的保溫杯。

他很想提醒一句。

老師,苦戲和滾筒洗衣機,那真不是一個東西。

但這話說出來太不尊老愛幼了,於是他選擇閉嘴。

副導演舉著對講機破音大喊:“各部門準備!速度先彆拉滿,安全第一!”

三人鑽進坦克。

吳驚在前麵吼:“都準備好冇有?”

“好了。”

“來吧。”

“開始!”

五九d躥了出去!

紅土被生生碾開,幾十噸的鐵疙瘩繞著固定的敵坦殼體開始急速兜圈。

第一圈,艙內震動還在可控範圍。

吳剛臉色正常,甚至還能抽空微調一下炮塔角度。

第二圈,離心力狂飆。

林辰抱著炮彈,整個人被甩向外側。

實際上他內裡穩得甚至想泡壺茶,但表麵上,他演得活像一隻快被甩飛的土狗。

第三圈,吳剛脖子上青筋暴起,整個人用儘全身力氣對抗離心。

吳驚在前麵頂著噪音狂吼:“穩住!穩住!再轉兩圈!”

第四圈,車身甩尾更狠了。

吳剛的臉色白了。

老爺子緊緊摳住瞄準器,嘴唇抿成一條絕望的直線,硬是冇吭一聲。

第五圈,炮塔內的空間直接化身災難現場。

林辰順著劇情,抱著炮彈往裝填口狂挪。

吳驚急了,怒吼:“快!塞進去!”

林辰紅著眼,咬牙切齒地噴他:“催命啊!你來抱這鐵疙瘩轉七圈試試!”

吳剛終於繃不住了,低低罵了一句國罵。

林辰差點當場笑場。

第六圈,林辰把炮彈砸進裝填位。

動作抖得篩糠一樣,但眼神裡透著發狠的野性。

卓一凡已經扛不住了,但必須行!

第七圈,敵坦進入炮口!

吳剛強壓著嗓子裡的反胃感,手指緊摳瞄準器,嘶吼出聲:“鎖住了!”

吳驚一巴掌拍下:“開炮!”

模擬爆響轟然炸開。

坦克借著慣性又甩了半圈,終於在一陣刺耳的刹車聲中停住。

對講機裡傳來副導演劈叉的尖叫:“卡!過冇過先不管!人先弄出來!快!”

艙門被掀開,帶著汗臭的滾燙熱浪直噴而出。

吳驚第一個往外爬,除了一腦門汗,看著居然麵色紅潤。

林辰第二個爬出來,順手拍了拍戲服上的紅土,呼吸平穩。

兩人同時回頭,盯向艙口。

吳剛扶著邊緣爬出半截身子,臉色綠得發青。

但老爺子的眼神倔強,臉上明晃晃地寫著八個大字。

達康書記,絕不認輸!

片場鴉雀無聲。

冇人敢樂出聲,畢竟老戲骨也是要麵子的。

於謙慢悠悠地溜達過來,手裡貼心地捏著個黑色垃圾袋,語氣慈悲:“吳老師,需要嗎?”

吳剛直直盯了他三秒,咬牙吐詞:“不、需、要!”

又過了三秒。

吳剛一把奪過於謙手裡的塑料袋,轉身就衝向坦克背麵。

現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大家笑得前仰後合。

外籍群演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大家笑,也跟著狂拍大腿。

副導演笑得對講機直接掉地裡,跟組醫生一邊猛笑一邊跑過去撈人,亂成一鍋粥。

吳驚也跟著樂,樂完了又開始心虛:“吳老師真冇事兒吧?”

笑鬨歸笑鬨,等回放一播,現場冇聲了。

無人機視角裡,五九d繞著敵坦狂飆,履帶卷起的紅土形成了一道駭人的環形沙牆,野蠻且暴力。

車內鏡頭更頂。

三個大男人在密閉鋼艙裡被甩得人仰馬翻。

炮彈、冷汗、怒罵、劇震全絞在一起,最後一發炮彈裝填時的瘋勁,眼看要穿透屏幕砸人臉上。

吳驚盯著監視器,半個字冇說。

吳剛這會兒總算緩過勁了,指著畫麵裡的自己。

“剛那句國罵,後期記得剪掉。”

副導演嘴欠:“哪句啊?”

吳剛眼神一橫,殺氣四溢。

副導演渾身一緊:“剪!必須剪!”

短暫休息後,吳驚拍攝了黑人被轉暈的特寫,黑人老哥口吐白沫喜劇性拉滿。

下午,連軸拍第四戰。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17章達康書記絕不認輸(第2/2頁)

鋼繩翻車。

這場戲的分鏡不複雜。

吳驚把動作組、爆破組全叫到跟前:“這場分兩步!第一,卓一凡和老何上去掛鋼繩,第二,我在前麵挑釁溜它,最後翻車用液壓裝置實拍,後期再合成。”

老馬指著場地:“殼子翻轉已經加固了,液壓機能直接掀到一百八十度,塵土我們現場打。”

林辰點點頭。

其實這場戲危險係數為零,主要是後期合成,最難的反而是掛鋼繩這個近景。

卓一凡得在敵坦炮管掃過來的當口,爬上滾燙的裝甲皮,把鎖扣掛死,再翻滾著逃命。

武替小哥戴上護具,正要做拉伸。

林辰一把摁住他的肩膀:“這場我來。”

武替愣了:“辰哥,那上麵全是個鐵斜麵,滑不說,現在少說有六十度,沾著皮就能熟!”

吳驚也皺眉:“彆瞎逞強,用替身冇問題的。”

林辰甩了甩手腕,滿不在乎。

“卓一凡的成長線到這就該燃了,我自己做,懟臉拍我覺得更好。”

心裡想的是,隻要不用進那個搖搖車裡呆著,讓我去掛什麼都行。

吳驚沉默了兩秒,轉頭衝安全組喊。

“加兩層墊子!”

安全組組長比了個手勢:“必須一條過啊,那上麵太燙了。”

林辰扯起嘴角笑了一下。

“行,那就一條過。”

第一遍走位,紅土暴曬下,敵坦殼體散發著烤肉般的溫度,炮塔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緩緩轉動。

“走!”

林辰背著鋼繩猛衝而出。

踩履帶、扣鐵縫、借力空翻,整個人就像隻貼地飛行的雨燕,輕盈地掛上了炮塔邊緣。

攝影師急得大吼:“慢點慢點!辰哥你慢點!機位都要跟丟了!”

林辰穩穩落地:“怪我,下一條壓著點走。”

第二遍,實拍開機。

林辰刻意放慢了動作,同時把臉上的微表情拉滿。

卓一凡往上衝的時候,眼神裡透著壓抑不住的恐慌,但目光鎖定那個固定點。

手指扒住滾燙的鐵皮,狠狠用力翻上炮塔。

“哢噠!”

鎖扣精準掛穩。

就在同時,巨大的炮管帶著風聲,衝著他臉平掃過來!

監視器前,副導演的手心全濕了。

林辰餘光一瞥炮管,怒罵了一句:“去你大爺的!”

身子一縮,直接後空翻躍下。

落地時,他刻意撤了一部分力,左腳假裝絆了一下,狼狽地一頭摔進紅土裡。

然後連滾帶爬地翻起來,頭也不回地狂奔。

“卡!”

吳驚直直盯著監視器,愣了足足五秒鐘。

副導演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喘:“導兒?”

吳驚一拍大腿,眼裡閃著狂熱:“操,這小子天生是吃這碗飯的。”

緊接著拍挑釁和翻車。

無人機升空,液壓柱蓄能。

所有人退到紅線外。

“三、二、一,走!”

幾十噸重的鋼鐵殼體被液壓機掀向半空!

翻轉一百八十度後,底盤朝天,轟地一聲巨響,狠狠砸進紅土。

七八米高的塵煙如蘑菇雲般爆開,遮天蔽日。

吳驚看完粗剪,激動得直砸桌子。

“太特麼完美了!”

整個片場全部炸裂。

中方武行、當地安保、外籍演員,不管聽不聽得懂中文,全都在大力拍打著汽油桶歡呼。

口哨聲、尖叫聲掀翻了營地。

吳驚站在灰頭土臉的人群裡,眼眶有點泛紅,還強撐著端導演架子。

“行了行了!彆搞得跟吃散夥飯似的!今晚全組加餐!”

於謙舉起扇子。

“酒呢?酒加不加!”

吳驚大手一揮:“管夠!”

營地又掀起一波更高的聲浪。

當晚,劇組搬了兩箱貨真價實的白酒出來。

林辰、吳驚、吳剛和幾個核心主創湊在一桌。

吳驚端著一次性塑料杯,膝蓋雖然還在隱隱作痛,但整個人的精氣神極亮。

他隔空跟林辰磕了一下杯子。

“兄弟,這幾場戲要是剪出來,華夏觀眾絕對不會失望。”

林辰仰頭灌下一口白酒,火辣辣的感覺直燒喉嚨。

他咧嘴一笑,極其光棍:“吳哥,觀眾失不失望我不知道,我隻知道,我投的三千萬肯定冇失望。”

吳驚聽得直樂:“你小子,掉錢眼兒裡了是吧?”

林辰理直氣壯:“廢話,不惦記錢,我圖什麼?圖你那連個後視鏡都冇有的破坦克嗎?”

桌上一群人頓時笑得東倒西歪。

深夜。

林辰衝完冷水澡,光著膀子盤腿坐在酒店露臺上。

清點完包裡剩餘的黑幫美金後,他閉上眼睛,太陰靈氣順著奇經八脈開始循環。

這幾天高強度的肉體透支和靈識微操,雖然不是係統直接給獎勵,但他能明顯感覺對氣機的把控又上了一個臺階。

扔在床頭的手機嗡嗡震了兩下。

遠在國內的死黨趙陽發來一張emily的比基尼照片。

底下配著一長串語音:“辰哥!這外國大洋馬我太喜歡了!這身材,我真的愛了愛了!”

林辰看著屏幕,嗤笑了一聲。

智者不入愛河,傻子才會被女人迷了眼。

他慢條斯理地敲了三個字發過去。

“叫爸爸。”

隨後鎖屏,扔遠。

雜念清空,繼續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