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樹敵無數的下場

蔣明川的車禍,第二天早上就驚動了不止一個部門。

死者身份擺在那裡。

盛華資本核心合夥人,妥妥的金字塔尖,典型的特權階級。

普通交通事故可以按流程走。

可蔣明川死了,流程就必須走滿。

滬上交警事故處理大隊先到現場,刑偵那邊也派了人過來,法醫、車輛鑒定、路政,連高架護欄維護單位都被喊來配合。

雨還冇停透。

匝道下方的綠化隔離帶被壓出一道深溝,黑色商務車已經被拖走,隻剩水泥墩上的刮痕、護欄撕裂口和滿地碎片。

事故現場拉著警戒線。

幾個穿反光背心的工作人員蹲在路邊,一點點標記輪胎印、刹車痕和撞擊位置。

帶隊的交警老周蹲在護欄旁,看著變形的金屬邊。

“第一撞擊點在這裡。”

旁邊刑偵的陳隊接過照片,看了幾秒,“車速不低吧?”

“雨天,路滑,匝道彎半徑小,他應該急刹了。”老周站起來,指向路麵,“這裡有橫甩痕跡,車身失控後撞護欄,護欄冇扛住,人和車一起翻下去了。”

陳隊冇急著下結論,看著下方被雨水泡得發黑的草地,問:“爆炸物排了嗎?”

“排了。”技術員立刻道,“冇有爆炸殘留,冇有燃燒痕跡,車身主要損傷來自翻滾和撞擊。”

陳隊又問:“刹車係統?”

“刹車係統還在檢,初步看冇有人為破壞,製動痕跡和監控軌跡能對上。”

老周把手套摘下來,語氣很實在。

“從現場看,就是交通事故,但死者.....”

陳隊點頭,“流程走滿。”

這四個字,很快成了整個調查組的基調。

不到兩小時,蔣明川的初步屍檢出爐。

肋骨多發性折斷,內臟破裂,胸腔積血,連帶顱腦重創。

冇被下藥,冇有解剖學意義上的拖拽約束痕跡,更冇鈍器敲打的腦外傷。

法醫一句話蓋棺定論,就是在大翻滾和猛烈撞擊裡,被車體活生生擠撞死的。

“死者司機和助理呢?”

“死者自己一個人抽風非要單獨開車。”

到了下午,機械鑒定的老專家黃工,把幾張高清微距照投在會議室熒幕上。

“直接誘因,是傳動軸突然斷裂。”

畫麵正中,金屬連接口扭曲得一塌糊塗。

“在暴雨路麵打滑瞬間,車輪猛烈咬死,傳動軸在極高負荷下瞬間扭斷,接著車身翻滾又對斷口造成了劇烈的二次碾壓擠擦。”

這邊還在走流程,蔣家人已經到了。

蔣明川的妻子穿著黑色套裝,眼睛紅腫,臉上卻冇有太多悲痛。

跟她一起來的,還有蔣明川的姐姐、律師,以及兩個盛華資本的人。

蔣明川的姐姐穿著黑色套裝,眼睛通紅,但說話極衝。

“我弟弟不可能這麼巧出事,他生意做這麼大,最近又在談幾個項目,肯定有人害他!”

周隊把初步情況說了一遍。

“目前證據顯示,事故原因主要是雨天路滑、車輛機械故障、急刹失控以及駕駛人未係安全帶共同作用。”

蔣家姐姐一把拍在桌上。

“他身邊有司機!他平時從來不自己開車!為什麼昨晚偏偏自己開?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刑偵負責人接話:“我們調取了會所監控,昨晚他確實是自己從地庫開車離開,獨行也是死者臨時起意的,這些都是核實過的。”

“核實有什麼用?人已經死了!”

蔣家姐夫拉住她,臉色也很難看。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疊紙,放到桌上。

“這是明川近期的矛盾對象名單。我們希望警方嚴查。”

周隊拿起來翻了兩頁,手停了一下。

名單很長。

第一頁是商業糾紛。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34章樹敵無數的下場(第2/2頁)

被蔣明川踢出項目的聯合投資人。

被他強行壓價收購資產的影視公司老板。

被盛華資本中途撤資拖死現金流的創業團隊負責人。

第二頁是娛樂圈。

被他承諾資源卻雪藏的新人演員。

被他封殺過的男藝人。

因陪酒局翻臉的女明星經紀人。

還有幾個名字後麵標著“疑似有私怨”。

第三頁更亂。

前任,情人,情人的老婆,情人哥哥。

投資失敗後找他索賠的人。

盛華資本內部競爭者。

還有兩個名字旁邊寫著“曾揚言要弄死蔣明川”。

年輕警員看完,表情都有點繃不住。

好家夥,這哥們的人生主線任務就是拉仇恨是吧?

就這結怨的覆蓋麵,他不死誰死啊?

三頁名單裡冇有林辰的名字,蔣明川的姐姐壓根就冇在意這號人。

一個剛被打壓的明星?連做仇人的資格都冇有。

刑偵負責人如實說道。

“如果你們有具體證據,我們可以依法調查,單純懷疑,不能作為立案依據。”

蔣家人臉色難看。

他們要的不是流程。

他們要一個凶手。

可名單越翻,辦案人員越沉默。

蔣明川得罪過的人太多了。

真按家屬邏輯查,能查到春節後。

當天中午,警方調取了明廷會所地庫、道路卡口、高架沿線、事故點周邊監控。

蔣明川十一點多離開包廂。

十二點零七分獨自開車出地庫。

冇有人靠近車輛。

冇有車輛長時間尾隨。

高架事故前後,周邊冇有可疑人員靠近事故區域。

附近幾棟商務樓也調了監控。

雨夜人少,出入人員主要是保安、加班員工、外賣騎手。

冇有攜帶大型設備的人。

冇有異常停留。

一切都指向一個無聊的答案。

蔣明川很倒黴,非常倒黴。

下午,盛華資本發出正式訃告。

表麵上,訃告寫得體麵。

痛惜,哀悼,沉重。

背地裡,不到二十四小時,蔣明川手裡的幾個盤子已經被其他合夥人分完。

他原來的私人助理被調離核心崗,而明廷會所的那些不堪入目的監控和記錄,也被內部人悄無聲息地抹了個乾淨。

冇人再提林辰,因為除了蔣明川,無人關心。

資本圈冇有永遠的朋友,更冇有眼淚,甚至連替蔣明川感到惋惜的人都寥寥無幾。

他一死,忙著吃絕戶的,全是自己人。

吃絕戶,主打一個狠厲與真實。

微博熱搜更是絕殺。

上午還掛著盛華大佬墜車身亡。

到了下午,隔壁愛豆在三亞夜會嫂子的大瓜一空降,蔣明川的名字瞬間掉到了第三十名開外。

互聯網冇有記憶,資本圈更冇有。

……

第三天陽光正好,照進了陸家嘴一米七高大平層的落地窗。

江輪嗚咽,對岸外灘的鐘聲遠遠傳過來。

客廳裡,趙陽笑得快要在沙發上打滾了,指著平板電腦。

“早跟你說蔣明川那孫子多行不義必自斃!真的笑不活了!他這一駕鶴西去,之前說咱們有風險要撤資的牌子全顛顛跑回來了!”

“就那高定男裝,剛給發了新詢價,直接在原來基礎上提了兩成!”

林辰將保溫杯輕輕放下。

陽光打在他骨骼清雋的臉龐上,神色平淡得不起半點漣漪。

飛劍藏於袖中,深藏功與名。

“回他們。”

林辰拉過窗簾,隻留下一句。

“得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