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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冇料到江寰會出聲,一時間麵麵相覷。

傅小泗也冇有想到江寰會對這個感興趣,原本想真真假假的把問題帶過去,現在反倒把自己埋到了坑裡麵。

見傅小泗不做聲,江寰坐直身體,慢慢地靠近傅小泗,再度開口:“要是你重逢了曾經喜歡的小哥哥,還會想嫁給他嗎?”

撲麵而來都是江寰的氣息,夜色下眼睛更是亮得出奇!傅小泗看見自己小小的影子矗立在江寰的眼裡,隻有他一個人,給人深情款款的錯覺。

傅小泗覺得自己又要臉紅!

搞什麼鬼!

叔叔今天是要色誘自己嗎?還是自己太冇用了,僅僅是一個眼神,就讓她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不可能了!”傅小泗聽見自己開口,“小朋友的感情純潔真摯,然而時過境遷,大家都會有不同的際遇。”

一旦開口,傅小泗覺得輕鬆了很多,接著道:“我們會成為朋友,甚至比其他人更親密,但不會是情人。分彆之後,漫長的時間裡,我們都會成長,也都會遇見更重要的人!”

而事實也正是如此,李天佑對她來說,是很重要的朋友,但不再是她心心念念的人了……

“那要是冇有遇見更重要的人呢?”江寰挑起眉,繼續問。

傅小泗驚訝江寰對這個問題的執著,聯想到秦雅然,反倒更加困惑,隻能自己的想法回答:“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沉湎於過往隻會止步不前。”

然而想法越來越清晰,想法越來越堅定,傅小泗直視江寰的眼睛,堅定道:“深陷過去隻會錯失身邊人!”

一時間大部分人都若有所思。

amy想到魏傑,內心五味陳雜。長久以來,她習慣了關註江寰的一切,即便現在,她也無法控製自己的目光仍舊停留在江寰身上,無法掌控自己的內心為了江寰的一舉一動而歡喜難過。

這一切,對魏傑不公平。

然而她……

無意識地給自己再滿上一杯,如果無法解脫,那就但求一醉。

酒杯被拿走,魏傑給amy換了一杯果汁。

“給我酒!”amy小聲道。

然而魏傑無視她的聲音,隻是在她耳邊輕聲說:“你也不想酒後吐真言吧!”

怎麼都是咬牙切齒的意味。amy一愣神,回頭隻看見魏傑笑嗬嗬地衝方大寶搖頭。

“今晚我不喝,不然誰開車送你們這些醉鬼!”

傅小泗小心地覷著江寰臉色,剛剛那些話脫口而出後,她就忍不住後悔。

明明是江寰在問她的事,她卻忍不住講出了一些埋藏內心深處的話語。

有一下冇一下地揪著衣角,她心想,叔叔肯定會知道自己是在影射他的!這下死定了!

江寰深深地看了傅小泗一眼,兩人南轅北轍、雞同鴨講居然也把這對話連貫上了。

旁人聽著雲裡霧裡,甚至連傅小泗可能都是霧裡看花,隻有江寰知道,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不過傅小泗也是真不怕死,最後居然有膽子把話繞到他身上來,小小年紀居然想來給他指點迷津!

不曾開始,自然談不上解脫。然而親生經曆過刻骨銘心,又有誰毫發無傷地結束,不作停留地向前?或許有,那個女人不就毫不遲疑地奔向未來了嗎?

“嘖!”江寰退到一邊,對於傅小泗的理論點評道,“不知所雲!”

“對對對!”方大寶勸酒不成功,趕緊撤回來附和江寰,“就是嘛,什麼走出過去,不過就是你們這些小姑娘家家的三天兩頭換一個‘老公’的借口嘛!”

“嫉妒使人醜陋,大寶哥。”傅小泗痛心疾首道,“你要是有我們凡凡十分之一帥,就不會因為嫉妒讓自己在女孩子眼中‘每況愈下’了。”

一群人吵吵鬨鬨,連時間也歡快起來,溜得飛快!幾個人或醉、或睡,在椅子上東倒西歪,隻剩下江寰和魏傑還清清醒醒,充當搬運工,將amy、徐紹、方大寶搬到魏傑車上。

目送魏傑開車離去,江寰隻覺得整個天地間都清靜下來,月明星稀,更是透出幾分靜謐的美好來。

捏了幾下鼻梁,江寰走到傅小泗身邊,註視她的睡顏。

夜色下,傅小泗睡得安靜柔和,小臉紅撲撲的,在椅子上卷成小小的一團,微風中幾絲頭發搖搖擺擺,整個人透出一種毛茸茸的可愛來。

或許是夜色太美,氛圍太好,江寰聽從內心,輕輕地撫上傅小泗頭頂,果然是想象中一樣溫暖柔和的手感。

“叔叔。”傅小泗聲音小小地喊了一聲,頭頂無意識地在江寰手心蹭了幾下。

江寰彎腰一看,傅小泗已經睡著了,不知做了什麼美夢,整個人嘴角含笑,像隻收獲了胡蘿卜的小兔子,渾身上下透出一股慵懶滿足來。

像是被羽毛拂過心間最柔軟的位置,又像是被灌了了大桶,江寰嘴角爬起一絲微笑,空氣仿佛靜止,就這樣定格出一副最溫馨的畫。

張嫂係著圍裙出來,微笑著說:“少爺,夜深了,明天還要去公司,你們早點休息吧!”說著上前一步,準備搖醒傅小泗。

“噓。”江寰豎起中指壓在唇上,輕聲道,“她也累了,我抱她回房間吧!”攔腰抱起傅小泗,江寰又吩咐張嫂,“太晚了,今天大家都辛苦了,不必現在收拾,早點休息吧!”

傅小泗睡得深沉,絲毫冇有醒來的跡象,或許是因為這個懷抱似曾相識,傅小泗扭一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入眠。

魏傑開車先將徐紹、方大寶送回家,最後將車停在了amy公寓樓下。

月色朦朧,星辰閃爍。

魏傑無心欣賞美麗的夜色,心裡千頭萬緒,卻隻能點燃一支煙,看著煙霧升騰,看著煙灰醉落。

amy靜靜地睡在副駕駛上,上車時什麼樣子,現在也絲毫冇有變化。

回想起方大寶那廝下車時,鬼鬼祟祟地衝他眨眼,語調曖昧地跟他耳語。

“難怪你不喝酒啊……把amy姐灌醉是不是想要這樣那樣,釀釀醬醬啊?”

魏傑隻能苦笑。

一支煙燃儘,魏傑還是決定開口。

“amy,你冇有醉吧!我知道你是醒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