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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曆新年款年之際,唐醫生再次光臨江家老宅,萬萬冇想到來接他的居然是江溫來。

“江先生,我們好久不見啊!”

“唐醫生,這個時候麻煩你,實在是不好意思!”江溫來引著唐醫生向前走。

唐醫生擺擺手笑道:“您太客氣了!乾我們這一行的,冇這麼多講究,讓老板給我包一個大紅包就是了!”

“那是當然!”江溫來將唐醫生引到一個房間前,“隻是又給讓醫生天麻煩了!”

“咦,這不是……”唐醫生詫異道,“我記得這屋子是……”

江溫來點點道,低聲道:“正是!唐醫生請進!”

推開門,讓人意外的是江寰也在這裡,他坐在病人床前,明明專註地看著病人,卻又像是在看著一段往事。

“秦小姐?”唐醫生詫異道。

江寰站起身,開口道:“許是受了風寒,特地請唐醫生來看一看!”

明明下午還好好的……

唐醫生心裡疑惑,麵上卻是一片淡然,靠近一看,秦雅然明明是昏睡過去了。

“唐醫生,她……現在怎麼樣?”江寰猶豫道。

唐醫生放下把脈的手,又掀開秦雅然眼皮看了看,才回答道:“冇什麼大礙,情緒鬱結於心又過於激動所致!外加低血糖,她應該是有兩天冇吃東西了,現在的舞蹈家控製食欲、維持身材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嗎?”

江寰鬆了一口氣,低聲道:“過年還麻煩你兩次,太不好意思了!讓江叔帶您去封個大紅包!”

唐醫生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道:“我還是給她開點藥吧!秦小姐也算是我的老熟人,當年就是憂鬱症前兆,千萬不要……”

江寰猛地回國頭看著唐醫生,冷聲道:“你什麼意思?”

唐醫生被嚇了一跳,解釋道:“我以前給她看過病,那時候……”話說一半,唐醫生忽然打住,後悔自己口無遮攔。

“什麼時候?”然而江寰卻不是好糊弄的。

“也冇什麼!你們小時候,感冒發燒不都是我看的嗎?嗬嗬……嗬嗬……”唐醫生解釋道。

“抑鬱症前兆是怎麼回事?”江寰死死地盯著唐醫生。

唐醫生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才答道:“也冇什麼,誰還冇個青春期啊!”不得不說,江寰這些年氣場更甚,他差點就……

“嗬嗬!”江寰冷笑一聲,“難道不是她流產的時候的事?”

“你知道她流產了?”唐醫生脫口而出。

完了……

被江寰套路了……

江寰沉默地看著秦雅然,那些陌生的往事就這樣猝不及防地闖進他的大腦!她當年究竟受了多少苦,還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呢?明明已經放棄了過往,可是心口針紮似的痛又是怎麼回事嗯?

“都已經過去了嘛!”唐醫生企圖圓場道,“我看她這些年過得也還不錯,你也有了新生活。即便當年是你們江家欺負人家孤女,你這個做男朋友的也不太稱職,但是都已經多去了……”

唐醫生還在叨叨,企圖將事情圓過去,隻是話越說越尷尬,但最後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呃,江寰,你以後打算怎麼辦?雖然……但是你和傅小泗也是有孩子的,我看那姑娘也是個好人。當然秦小姐也很可憐,我還聽說她在她的國內首演上告白,說不定她也有新的戀情了呢?”也可能是被從業這麼多年,知曉無數秘密卻一句都不能說給憋壞了,唐醫生簡直破罐子破摔,嘮叨個冇完,還一句比一句紮心!

江寰冰冷的目光掃過來,唐醫生現實冷了一下,突然開口道:“她不會是給你告白吧……”

造孽哦……

“江溫來!江溫來!”江寰站起來大聲道。

江溫來趕緊推門而入。

“江叔,時間也不早了!關門送客!”江寰吩咐道。

唐醫生悻悻地離開,江寰又重新坐到秦雅然床邊,原本幽深如寒潭一般的眸子裡波濤洶湧。

秦雅然還在昏睡中,可即便如此,依舊是眉頭緊皺。這原本是如朝陽一般耀眼的女子,在他人生最黑暗的歲月將他一點一點拉出低穀,給了他重新麵對世界的勇氣。

在那些分彆的歲月,他曾經一次又一次懷著思念與怨恨躲在角落裡窺探那個女孩,臆想那個女孩是如何決絕又無情地放棄了他。

可到如今他才知道,那個女孩是在怎樣的痛苦中被迫遠離,又曾經以怎樣滿懷期待、孤註一擲地站上舞臺。

那些決絕的拋棄與濃烈的怨恨不過是無知的猜想,那些過往的痛苦與傷痛是兩個人天各一方、無人知曉的“默契”與“懷念”!可矛盾在於、遺憾在於、悲劇也在於,明明經曆了這樣的幸福,這樣的錯過,這樣的懷念,五年前,江寰單方麵地開始了新生活!他遇到了他的傅小泗……

到底是誰的錯呢?是賀秦,是張嫂,還是江景龍和江老爺子?他們都有錯,他們甚至有罪,他們一環扣一環造成了現在的局麵,可難道作為戀人的江寰就冇有錯嗎?戀人從懷孕到流產,一無所知的江寰就冇有錯嗎?

江寰深深地彎下腰,一雙手捂著臉,事情怎麼就發展到現在的地步呢?

手掌上有冰冷的觸感,那是一枚剛剛戴上的戒指!

是啊,就在不久前,他才剛剛和他的傅小泗求婚!

頭頂上有溫熱的觸感,秦雅然已經醒了,她像小時候一樣,輕輕地揉了下江寰的頭發。記得小時候,秦雅然總是笑著跑過來,輕輕地揉江寰的頭頂,然後輕笑道:“乾嘛又一個人呆著,要不要和我一起玩?”

江寰總是傲嬌地躲開,抿著唇不說話。

秦雅然不由分說地拉著他向前跑,向著太陽跑!曾經,江寰以為,那是他未來唯一的方向。

“不要為難!”秦雅然低聲道,“有我在,一切都會好的!”

多年過去,秦雅然依舊像從前一樣,第一時間擋在江寰前麵,企圖一個人解決所有問題。

江寰抓著秦雅然的手,額頭抵在秦雅然的手背上,他不能再讓秦雅然獨自去解決所有問題了,他早就不是被秦雅然牽著走出黑暗的小男孩了。

“你好好休息,一切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