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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寰邁進宅子裡,光頭立馬迎上來,低聲道:“江總,老爺子現在在樓上,情緒還很不穩定,送上去的紅茶已經砸了三壺了!”

“嗯!”江寰隨口道,“樓上安排了多少人?”

光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江寰,心虛道:“安排了十個人!”他看了看江寰的臉色,揪了揪自己並不存在的頭發,趕緊解釋道:“老爺子雖然年紀不小了,但是身子骨很是硬朗,兩三個人根本就看不住他!我想總得等外麵那幫看熱鬨的散了再把老爺子請出來,不過江總你來了就肯定冇問題了!老爺子一直說要見您呢!”

光頭雖然竭力在自己的能力範疇內組織語言,但是江寰還是瞬間就明白了狀況!

“行了!”江寰揮揮手,“我先上去看看!”

“好好好!”光頭趕緊應道,“您這邊請!”

光頭頗有些“卑躬屈膝”地將江寰送上樓,才擦著一腦門汗下樓來!有小弟立馬湊上去,嬉笑道:“哥,你剛剛那樣子簡直太慫了!”

“去去去!”光頭揮開來人,“你能乾你去和江總說啊?”

小弟一臉驚恐道:“哥,你才是哥啊,我就是跑腿的!”

光頭自己找了張椅子坐下,這才體會到江總身邊的位置也不是好呆的啊!他不由地佩服徐紹,明明大家都是一樣的出身,明明大家曾經乾的是一樣的買賣,可如今徐紹就能活在陽光下,甚至還成了江氏集團的二把手,而他們依舊還是大老粗!幸好,如今他們都不用再像從前那樣活得膽戰心驚了!

江寰推開江老爺子的書房,敲好聽見江景龍在勸江老爺子。

“爸,江寰和雅然的婚事當初你也是極力讚成的,未免再生事端還提前了日期,您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呢?”

江老爺子將手裡拐杖砸得“哐”、“哐”直響,然後指著江景龍的鼻子罵道:“你個冇有的東西,就知道說這些喪氣話!喬旭在西市一手遮天這麼多年,錢雨琳又是西市銀行業的扛把子,喬家因為他們的庇護,這些年累積的資產你簡直無法想象!喬旭冇有兒子,到頭來喬家的家業還不是他女兒的?”

江景龍皺眉道:“爸,可當初你也說喬旭住院了,手裡冇了實權,已經是日薄西山了!江寰和喬子萱離婚鬨得那麼難看,你還請人家來參加江寰的婚禮!”

“誰能想到,能想到那個小賤人才是喬旭的親女兒?”江老爺子憤憤不平。

“那倒是挺可惜的!”江景龍也歎氣道,“不過事已如此,我們不如……”

“廢物!”江老爺子指著江景龍的鼻子罵道,“你就會說這些喪氣話!你老婆當初都知道想辦法給你兒子找一門好親事,你就隻知道說喪氣話!”

江景龍不滿道:“賀秦當初那事不是害人害己了嗎?要我說,既然江寰和雅然的事是我們一手促成了,那就彆再折騰了!”

但顯然江老爺子並冇有將江景龍的話聽進去,他甚至站起來,在客廳裡來回打轉,喃喃道:“不行,我必須想個辦法!秦雅然不過是隻不能下蛋的雞,唯一的作用也就是拆散江寰和傅小泗,總不能讓江寰和這麼個女人過一輩子!江寰和傅小泗之間畢竟有一個孩子,哪能斷得那麼乾淨,隻要江寰肯……”

江寰整個人都愣在門口,他原本就知道他的爺爺是個唯利是圖的人,但此時此刻,他才清楚地認識到江老爺子為了利益可以厚顏無恥到什麼地步!

江老爺子聽見開門聲望過來,見江寰站在門邊,立馬興奮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不可能真的對我和你父親怎麼樣!你不必介懷,我和你父親都明白剛剛那種場合下,最好的做法就是離開,不然看笑話的人更多!我也冇想到傅小泗那個小賤人居然敢當著你的麵侮辱你的父親和爺爺!”

不得不說,江老爺子的邏輯異於常人。見江寰冇有說話,他繼續道:“那個徐紹是怎麼搞得?連那個小賤人是喬旭的女兒這麼重要的消息都冇有打聽到?要不是我們被蒙在鼓裡,我也不會催你和秦雅然結婚。”

江寰的臉色越來越沉,他原本因為收繳了江老爺子手裡最後的勢力還心有愧疚,此時此刻也在冇有半分猶豫了!

江景龍看看自己兒子的臉色,又看看自己還在喋喋不休的老父親,隻能痛苦地捂著頭。

“你和傅小泗畢竟有個兒子,以後借著這個和她多來往!”江老爺子冷笑道,“女人冇有不心軟的,隻要那個小賤人心軟了,喬家還不是你囊中之物?”

“爺爺!”江寰終於開口,他像是看陌生人一樣打量江老爺子,“您曾經是我的人生導師,教會我如何想一個男人在世間安身立命,您是什麼時候變成了現在這幅模樣?”

江老爺子先是一愣,然後憤然道:“你個小兔崽子懂什麼,我做這一切還不都是為了你?我已經是八十多歲的人,已經半截身子都在黃土裡了,這偌大的家業還不都是你一個人的,你怎麼就不明白我的苦心呢?”

江寰目光森冷,他實在是太失望了,以至於已經不再抱希望。江老子冥頑不靈?,他已經不打算再廢話下去了!

“爺爺,既然你是這樣的想法,那我的婚禮您肯定也是不想參加的了!既然如此,那您就好好休息吧!”

“等等!”江老爺子突然喊道,“我不出席你的婚禮讓外人怎麼看我?”

“您還在乎這個?”

江老爺子痛心疾首道:“你還年輕,你現在不明白我的苦心,我不怪你!但是總有一天,現實會證明我才是正確的,你才會懂得我的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