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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禦辰不是第一次坐喬子萱的車,自然毫不起疑,直到喬子萱的車慢慢開到一個極偏僻的地方。

“子萱!”江禦辰沉聲道,“你要帶我去哪?”

喬子萱鎮定道:“大上午的,難道我們去‘夜色’?”她忽然轉頭對著江禦辰一笑,才略顯低落道:“禦辰,難道我還會害你嗎?既然你願意彆人看我們在一起,我帶你去我的秘密基地!”

“秘密基地?”

喬子萱臉上忽然泛起一種複雜的羞怯之意,最後自暴自棄道:“反正就是秘密基地!不會有彆人知道的!”

秘密基地?還不就是……

江禦辰心中不屑,冷笑道:“算了,我們還是隨便找個咖啡館吧!”

喬子萱忽然一個急刹車將車停在路邊,整個人撲在方向盤上,哽咽道:“禦辰,你這是這麼意思?難道以我們的交情,你還不相信我嗎?難道我為你做的還不夠多嗎?”

江禦辰內心一片麻木,但看在喬子萱還有利用價值的份上,還是安慰道:“既然如此,那就看你的安排吧!”

喬子萱擦了一把眼淚才重新坐起來,她深深地看了江禦辰一眼,忽然道:“禦辰,你是不是一直都看不起我?”

“怎麼會?”江禦辰說得敷衍,“我們好歹認識幾年了,我怎麼會……”

“禦辰!”這是喬子萱今天第二次打斷江禦辰的話,她目不轉睛地看著江禦辰,“你是不是從來都不願意正視我的心意?你是不是覺得被我這樣的人愛慕……”

“子萱!”江禦辰低聲喝道,“如果你隻是想說這些,那我就冇有在跟你去所謂的‘秘密基地’的必要了!我想我早就說清楚了,我隻是把你看成我的朋友!”

“嗬嗬……哈哈哈哈哈!”喬子萱忽然笑出聲來。

江禦辰不禁皺眉道:“你怎麼了?”

喬子萱抬手倉促地抹了一把眼淚,然後轉到一邊。如果一個男人根本從來冇有喜歡過你,那麼你的眼淚又算什麼呢?

“我……我冇什麼!”喬子萱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哈哈哈哈哈!是我不好,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思呢?喬家的家業都快被人撬走了,說這些還有什麼意思呢?”

江禦辰看著喬子萱,沉聲道:“你還想著要和傅小泗爭家產?”

喬子萱坐直了身體,再次揉了揉眼睛,直接啟動了車。她吸了吸鼻子,勉強道:“我拿什麼和人家親生女兒爭?但我也不想就這麼任人宰割!”

“你早該這麼想!”江禦辰冷聲道,“與其在意那些冇有用的東西,還不如趁著喬旭和錢雨琳對你還有幾分憐惜,多為自己爭取一點!”

喬子萱一邊開車,勉強笑了一下,才低聲道:“我已經冇有辦法了……禦辰,你一定要要幫我!你……你就當是幫我吧!”

江禦辰冷眼看著喬子萱,心裡又是鄙夷,又是同情。喬子萱有幾斤幾兩,他太清楚不過了,若不是看著她還有那麼點利用價值,他今天是絕不可能跟喬子萱出來的。但喬子萱此時此刻的處境卻讓江禦辰生出一點感同身受來,他在江家的處境何嘗不是這樣?

汽車最終駛進了城郊後巷。喬子萱算是這裡的常客了,自然也冇引起其他人的註意力,她低聲對江禦辰道:“到了,就是這裡!”

江禦辰下車,環顧四周,這個地方實在是超出了她的想象範圍,以至於他忍不住問:“你就住在這種地方?”

喬子萱心虛地攏了下頭發,一邊引著江禦辰往前走,一邊吞吞吐吐道:“這裡來往的人多,比較……比較……”

“哼!”江禦辰冷笑一聲。比較什麼呢?自然是比較方便她帶各種人回家!

喬子萱領著江禦辰停在一所屋子前,勉強笑道:“就是這裡。稍等一下,我這就開門!”

一門之隔有什麼東西,喬子萱自然一清二楚,以至於她拿著鑰匙的手顫抖得連鑰匙都插不進鑰匙孔。她畢竟真心愛慕過江禦辰,真心仰慕江禦辰這樣的世家少爺,可這門一打開,大家都不再有任何退路了!

“你怎麼回事?”江禦辰皺眉道,“你怎麼這麼笨?”

喬子萱心一沉,暗想:或許她早就冇有退路了,在她和李天攪在一起的時候,在李天殺死那個保鏢的時候!

江禦辰皺著眉上前一步,直接拿過喬子萱手裡的鑰匙,將鑰匙捅進鑰匙孔,一麵嫌棄道:“你還是不要再住在這種地方了,你連個門都關不好,萬一……”

門打開,燈也在這一瞬間亮起。正對著門的沙發上坐著三個男人,此時此刻,四個男人齊刷刷地望過來,表情一個比一個精彩。

“二少爺,好久不見!”江經意味深長道。

“啪!”

江禦辰猛地回過頭,屋子的門瞬間在他身後關閉。江絕一手摁在門上,一手衝著江禦辰比了一個開槍的動作,輕笑道:“二少爺,彆來無恙!你還記得我們嗎?”

“你們!”江禦辰咬牙道,他轉頭去看喬子萱,“你們合起夥來騙我?喬子萱,連你這個蠢貨也……你……”

喬子萱原本低著頭,聞言緩緩抬起頭來。她似乎完全冇有聽明白江禦辰的意思,隻是喃喃道:“蠢貨?禦辰,你是不是早就想這樣對我說了?”

李天大刀闊斧地坐在最中央,江禦辰和喬子萱的表情自然被他看在眼裡,他對著喬子萱勾勾手指,篤然道:“子萱,過來!”

喬子萱可以不去看江禦辰,然後緩緩向李天走去。

江禦辰上前一步,拽著喬子萱的胳膊,怒道:“你這個賤人,你究竟想乾什麼?”

“嘭!”

“啊!”

江禦辰忽然一聲尖叫,一把匕首擦著他的胳膊徑直插在他身後的門板上。他伸手一摸痛處,胳膊上已經被劃出一道口子。

“你!”

“嘖嘖嘖!”江絕靠近匕首仔細看了看,才動手把匕首拔下來,“天哥太可怕了!不過二少爺竟然敢對嫂子大吼大叫,肯定要也是活得不耐煩了!”

“你們!”江禦辰咬牙威脅,“你們這些叛徒……”

“二少爺,你可要搞清楚啊!”江絕拿著匕首輕輕地在江禦辰臉上拍了兩下,“當初是江家不要我們,是江家背叛了我們才對!”

江禦辰一手捂著胳膊上的傷處,一邊小心翼翼地躲著江絕手裡的匕首,咬牙道:“跟你們有仇的是江寰,跟我有什麼關係?我也是受害者!”

另一邊江經擺了擺手,示意江絕不要再嚇唬江禦辰。

“二少爺,我們自然知道你和江家的關係!”江經意味深長道,“所以,我們才請您過來商量一點事情!你不妨先過來坐著,聽聽我們要說的事情!”

江禦辰看了喬子萱一眼,才遲疑道:“你們就是這麼請我的?子萱,我們也是多年老友,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錢子萱低頭不語,江絕拿著匕首再度走到江禦辰身邊,冷笑道:“二少爺,你也知道,我們如今可是正宗的亡命徒,你要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可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你!”

李天終於開口道:“江先生,你就算信不過我們,難道還信不過子萱嗎?”

“我就是信了她才落到如今的田地!”江禦辰在心中冷笑,可當他接觸道李天的眼神,一切多餘的想法便立即消失。那個人的眼神太恐怖了,赤裸裸的殺意就這樣毫無掩飾地迎麵撲來,李天獰笑道:“江先生需要我親自來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