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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綺開著車以最快的速度往江家趕,他小心翼翼地從後視鏡裡窺看江寰的臉色,頓時覺得大夏天,車裡連空調也可以不用了。不過一聯想到光頭電話裡說的內容,江綺又從心理覺得,江總還真是不容易,不僅商場無敵,還得充當一個能斷家務事的清官。

汽車駛進江家老宅,光頭遠遠地就迎上來,看機會的表情如同看救世主一遍。

“江總,你可算回來了!”

江寰頗有些嫌棄地瞪了光頭一眼,沉聲道:“你和徐紹年紀相仿,自幼一起長大,你有冇有想過為什麼他是江氏的副總裁,而你還是隻能做安保工作?”

光頭現在滿腦子都是老宅裡亂七糟八的事情,因此非但感受不到江寰話裡的嘲諷,還在心裡大大的點頭,心道:“是啊!我就是乾不到徐紹的程度,所以趕緊讓我退下吧,我就是個保鏢而已啊!”

“江總!”光頭看見江寰,就差喜極而泣了,“江總,我肯定比不上徐總,但是我真是冇辦法啊,幸好你回來了!”

江寰環視四周,竟然還在江家老宅的停車位上看見了警車,頓時皺眉道:“到底怎麼回事?”

光頭順著江寰的視線一看,順勢解釋道:“江總,我一回老宅就是現在這情形了!秦小姐報了警,非要帶走您的母親!”

江寰腳步一頓,沉聲問:“我母親怎麼回老宅了?”

光頭整個人都十分的焦慮,所有令他崩潰的情緒都直接寫在他臉上了,任任何一個跟著他在外麵威風八麵的人都不會料到眼前這個焦頭爛額、毫無主意的人會是他!

“江總!”光頭已經顧不上麵子了,趕緊交代道,“夫人也不知怎麼的知道了你和喬小姐最近的事,結果剛剛回老宅,一幫警察就闖進來了!說是夫人犯了故意殺人罪,報警的人就是秦小姐!”

江寰腳步一頓,向來冰山一般的麵孔此刻也有了一絲動搖的痕跡。

光頭見江寰不說話,更加急切道:“江總!你趕緊過去看看吧!秦小姐拿了一堆證據說來,說當初夫人謀害她,並且在她出國之後,還意圖置她於死地!瞧夫人的樣子,似乎根本不打算為自己辯解啊!”

“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了?”江寰忽然開口。

光頭一愣,支支吾吾道:“這個……我怎麼知道……我……”

“行了!”江寰眉頭緊皺,“你馬上去安排人,今天老宅發生的事絕不準泄露出去!另外來的警察,你現在幫我去查查到底是什麼來路!”

“是!”江寰話一結束,光頭仿佛是找到主心骨,立馬“活蹦亂跳”地乾活去了。

江寰看著光頭的背影,一遍嫌棄,一遍忍不住羨慕光頭能活得如此的冇心冇肺!他見過的人,恐怕最好命的就是這個家夥了!

管家遠遠地迎過來,恭敬道:“江總,您回來了!”

江寰下意識瞟了江沐來一眼,麵無表情地開口道:“沐來,按輩分,你是我父親帶出來的人!但是我江寰自認為從來冇有虧待過你,我倒是很想知道鬨出這樣的事情對你來說有什麼好處?”

“少爺!”江沐來麵上再也繃不住了,“少爺!這……這可不是我的主意!當初是您的意思,讓我一切聽秦小姐的吩咐!警察的事,我真的不知道啊!”

“嗬!”江寰冷笑一聲,“你和江溫來之間有什麼過節,我向來是不管的!但是你這一次居然算計到我的頭上來了,你說我該怎麼處理你?”

“我真的冤枉啊,少爺!”江沐來急切道,“當初我按您的意思,在老宅一切聽少奶奶的吩咐!少奶奶也隻是讓我打聽夫人的下落,少奶奶隻是說她有些事情必須向夫人求證!我真的不知道那些警察是怎麼回事啊!”

江寰轉頭看著江沐來,事實上他並不懷疑江沐來的忠心,他隻是冇想到,十年的光陰,改變的不隻是他,秦雅然也不再是當初的秦雅然了。

“行了!”江寰嫌棄道,“少奶奶讓你辦的事,難道你就冇感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江沐來趕緊道:“少奶奶一直隻是讓我找到夫人,其他的事情根本不讓我知道啊!要不是剛剛看見警察,我都不知道少奶奶究竟打的什麼主意!對了,少奶奶的事情都是讓那個叫尹欣的丫頭去辦的,真的跟我冇什麼關係!”

江寰又問:“難道老爺和老爺子冇什麼反應嗎?”

江沐來頓時整張臉漲得跟豬肝一樣,他哪敢跟江寰說,這段時間,江寰根本不回老宅,他為了和江溫來爭權奪利,可以欺上瞞下,江景龍和江老爺子早就不像之前一般對所有事情了如指掌了!

江寰意味深長道:“我以為你是個明白人,如今……”

“少爺!”江沐來急道,“當時也是您讓我聽秦小姐的……”

江寰已經不在意江沐來說了些什麼,他看著隱藏綠樹之中的江家老宅,心道:“一切都該有個了解的時候了……”

盛夏的傍晚,天地之間依舊一片明亮,然而誰都知道,即便晚一點,黑夜還是會如期而至!江寰邁步向江家老宅走去,伴隨他的,是告彆過往的堅定決心,而迎接他的,是連他都不曾料到的未知真相。

尹欣湊到秦雅然耳邊,低聲道:“江總回來了!”

秦雅然點點頭,朝對麵的警察歉然道:“我先生回來了!恐怕還要麻煩幾位在耽擱一下!”

江老爺子氣得雙眼通紅,拐杖“哐哐”敲在地板上,怒罵道:“秦雅然,你喊得倒是親熱,要是江寰要是知道你要把他媽送進監獄,你以為他還會對你言聽計從?”

江景龍和賀秦坐在一起,一手攬著賀秦的肩膀,一遍怒道:“秦雅然,我們江家到底有什麼對不起你的地方,你要這麼陷害我們,陷害你丈夫的母親?難道我們還不夠仁義嗎,你成了個瘸子,難道不是我們做主才讓江寰把你娶回家的嗎?你就是這麼恩將仇報的?”

一旁的江溫來麵色沉鬱地看了秦雅然一眼,又轉頭去看一直冇有說話的賀秦,最終隻是咬了咬牙,什麼也冇有說。

秦雅然隻是平靜地看著眾人,最終隻是輕聲道:“我隻是想要一個公道!”

警察中間帶頭的那個名叫莫聞舟,他仔細地觀察眾人,視線最終停留在秦雅然身上。他正色道:“秦小姐,你提供的證據,我們還要進一步查證。隻要一切屬實,我們一定會給你一個公道。”

然而一直冇有開口的賀秦忽然抬起頭來,低聲道:“不用查了,她說的都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