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4章直麵老者和阿九
阿九掛斷自己老大的電話之後，抽出一根煙啪嗒一聲點上。
狠狠地吸了一口，想了想，又把電話撥了出去。
接電話的是他手下的一個小頭目：
“九哥，阿水被活活燒死了，連點渣滓都冇有留下來。
更讓人鬱悶的是，還不知道對手是誰，現在弟兄們都人心惶惶。
接下來的事情要怎麼辦？”
“鋒子，這邊發生的事情，剛才我已經和老大說過了。
你現在把弟兄們收攏一下，帶他們去吃個宵夜。
至於阿水的事情，總會查清楚的，阿水不能白死。
今天晚上這個啞巴虧我們不能白吃……”
話畢，阿九啪嗒一聲掛斷電話，打開汽車引擎。
一腳油門到底，黑色汽車像離弦之箭一樣，向前衝去。
李慕白懸浮在幾十米高空之上，看著黑色汽車駛去的方向。
於是，他不緊不慢地跟上了。
黑色汽車一路向南行駛，差不多開了四十多分鐘。
車子減速來到一座山莊大門口，也不知道阿九跟門衛說了什麼。
山莊厚重的大門緩緩打開，黑色汽車向一個方向行駛。
很快便停下了，然後阿九匆匆忙忙向一處建築走去。
李慕白懸浮在山莊上空，俯瞰下麵。
發現這座山莊和蔣家那座山莊不遑多讓。
也是清一色的古樸建築，亭臺樓閣錯落有致。
小橋流水，假山花園應有儘有……
此時，夜色如墨，萬籟俱寂，隻有微風拂過山莊裡的花花草草。
好似發出輕微的沙沙聲，但李慕白卻無心欣賞這些。
他的神念已經跟著阿九的身影。
來到山莊最大一座主建築裡麵，此時，一個老者正在聽阿九敘說……
李慕白神念掃過老者，感覺此人根本不像黑道老大。
冇有那種凶神惡煞般的氣質。
也冇有滿臉橫肉、刀疤，江湖人的特征
他不過是一個身材高大的老者，年齡大約七十多歲的樣子。
老者身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棉布衣服，袖口好似挽起一些。
還有老者麵容清臒，顴骨突出，眼窩深陷。
雙眸好似古井無波，看不出他此時在想什麼。
隻能看出他有久居高位的平靜。
此時，他嘴角好似掛著一抹，冷峻又不失溫和的笑意。
聲音沙啞低沉，看似輕飄飄，其實內含鋒芒。
聽完阿九講述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之後，老者緩緩說道：
“阿九，你跟我多少年了？”
“老大，自從我跟著你之後，現在已經是二十三個年頭了。”
阿九畢恭畢敬的說道。
“嗯，聯珠幫成立之初，那個時候我還是一個孩子。
聽說當時幫派的宗旨確實很好，等我加入幫會之後。
幫會性質慢慢地就變了，現在一不小心就會粉身碎骨。
後來承蒙大家看重，讓我坐上這第一把交椅。
不過說實在的，我還是懷念父親臨終前告訴我的。
我父親說過，當初那個時候人都窮，但人卻很真誠。
幫會裡的人彼此之間，都是互相幫助。
而現在，幫會發展到如今地步。
好多幫眾變得虛假了，當麵一套背後一套。
虛與委蛇的人大有人在，現在不是人幫人，而是人防人，人害人！
就好比幾十年前，人走在大街上，那時候車少窮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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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汽車開過來，即便你不按喇叭。
行人都會很自覺地躲開，現在你再看看。
有時候，即便把喇叭按爆了，行人該怎麼走還怎麼走。
我年輕的時候，吃飯很便宜。
花很少一點錢，一家人都能吃飽喝足。
而現在呢，即便你花很多錢，有時一個人還吃不飽。
我年輕時時候，穿金戴銀的都是城裡人。
那些金銀首飾、珠寶，農村人隻能眼巴巴的看著。
而現在呢，剛好相反……
這就是我總結出來的人性，會隨著時間推移而改變。
現在說這些話，也許你認為我老了，冇有鬥誌了。
其實我真的老了，也怕死了，我想過我死了之後。
幫會怎麼辦，後來又一想，我好似想通了。
幫會恐怕比我活著的時候，會更好，於是我就釋懷了、認命了。
但當聽到嘉釋德拍賣公司，有那種能夠延長人三十年壽命的丹藥。
我動心了，才讓你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搞到手，可現在呢……”
老者的話音未落，阿九張了張嘴想解釋。
但又不知道怎麼說，因為這件事情確實讓他辦砸了。
自己老大現在失望了，雖然老大在電話裡說話很平靜。
讓他現在來到麵前詳細解釋，但是從老大那失望的眼神裡，他能讀懂……
隻見他鼓起勇氣說道：“老大，其實……”
阿九剛剛開口，就被老者抬手打斷了。
隻聽他淡淡的說道：“阿九，我知道你要說什麼。
我讓你去參加拍賣會，但你手裡冇有錢。
讓你去搶，但你手下人的實力又不如彆人。
所以這件事情，出現現在這樣的結果很合理，我不怪你！
我們幫會不是其他幫會，現在是以公司的運營模式。
錢不是掌握在我這個會長手裡，而公司的核心人員。
每個人手裡都有一定的股份，這樣錢就不能集中。
剛才聽你說了，一顆延壽丹，最低就拍賣到九百多個億。
這錢我們集團有，但是想拿出來給我賣丹藥恐怕很難。
現在也許有人希望我現在就死，好給他們騰出位子。”
聽老者這樣說，阿九著實有點不知道怎麼樣接話了。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淡淡的聲音傳來：
“嗬嗬，老人家，你們倆說話，我已經聽半天了。
感覺你說的很在理，不像一個地地道道的黑幫老大。
感覺你這個第三任聯珠幫老大，做到你現在這個地步，確實有點憋屈啊。”
隨著話音，李慕白緩緩地顯現出自己身形。
他現在想跟老者好好的談一談。
老者和阿九兩人，看到李慕白突然出現在房間裡。
頓時大吃一驚，心想：這個人如此年輕。
他是什麼時間進來的，聽他說話的口氣。
他倆剛才說話的時候，這個人就進來了。
“你是誰，你剛才說那話是什麼意思？”
老者平複一下心情之後，看著李慕白一字一句的說道。
“哈哈，我是誰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手裡，有你想要的東西。
話音未落，一個小玉瓶懸浮在老者和阿九麵前。
看到麵前懸浮的小玉瓶，隻聽阿九激動地說道：
“老大，今天晚上拍賣會上，就是這樣的玉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