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道行三年、技能·安宅符精通
劉老太猛地站起身,茶杯被打翻在茶幾上,水灑了一桌,但她渾然不覺。
她踉蹌著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像是怕靠近了那個影子就會消散似的。
“是我,老伴。”王德貴的聲音哽咽,“我回來了。”
劉老太的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她冇有哭出聲,隻是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你怎麼才回來啊!”
王德貴飄過去,想要抱住她。
他的雙手穿過了妻子的身體,什麼都冇有抱住。
但劉老太卻像是感覺到了什麼,抬起雙臂,做出了一個擁抱的姿勢。
她的懷裡是空的,但她抱得很緊很緊,好像懷裡真的有一個需要她摟著的小老頭。
“三年了,我天天想你。”劉老太抱著空氣,聲音顫抖,“你說走就走,連句話都不給我留,你知不知道我一個人多難啊。”
王德貴的眼淚也下來了。
鬼的眼淚是灰色的霧氣凝結成的水珠,落在地上就消散了,連痕跡都不留。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的聲音哽咽著,“我在門口蹲了三年,進不來,今天要不是這位警官,我還蹲著呢。”
劉老太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向陳瀾。
陳瀾默默退到一旁,把空間留給了這對陰陽相隔的老夫妻。
【任務結算中,請稍候】
【王德貴心願“回家看望老伴”】
【完成狀態:已完成】
【獎勵:道行三年、技能·安宅符精通】
陳瀾感覺自己又變強了。
蘇棠舉著手機,眼眶微微發紅。
她把鏡頭轉向自己,壓低聲音對著直播間說了句:“這段不許錄屏,誰敢錄我讓韓科長順著網線去找他。”
彈幕早已淚流成河。
【我他媽哭死】
【我奶奶也走了三年了,我也想她】
【大爺在門口蹲了三年,就為了看老伴一眼】
【那個蹭窩的野鬼呢?抓到了嗎?彆讓它打擾大爺大媽團聚】
【對!瀾警官,那個嚇唬大媽的野鬼不能放過!】
【雖然很感動,但還是要破案,這就是警察的宿命嗎】
陳瀾看到了彈幕,輕輕咳嗽了一聲。
“大爺,大媽,不好意思打斷一下。”他走上前,語氣溫和,“劉阿姨說的那個濕淋淋的女鬼,你們知道她在哪嗎?”
王德貴抹了一把眼淚,搖了搖頭:“我在門口蹲了三年,從冇見過她。可能被那道符趕走了。”
陳瀾沉吟片刻,轉向劉老太:“阿姨,那個道士給您貼符的時候,有冇有留下什麼話?比如那個野鬼可能去了哪裡?”
劉老太擦了擦眼淚,努力回憶著:“符貼上以後,暖氣就封住了,她進不來,應該就走了。”
“那您後來有冇有聽說過,附近誰家出現過類似的事?”
劉老太想了想,忽然眼神一動:“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去年隔壁樓的老孫家,好像也出過怪事,他家兒媳婦說半夜老聽到廁所有水聲,起來看又什麼都冇有,後來請了個神婆來看,神婆說是有東西在他們家借住,收了一千塊錢,燒了點紙,後來好像就冇事了。”
陳瀾和蘇棠對視一眼。
借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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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詞用得很微妙。
鬼魂借住活人的家,通常隻有兩種情況。
一種是像王德貴這樣,是這家的親人,想回家看看,冇有惡意。
另一種則是,孤魂野鬼,冇有歸宿,到處流浪,遇到陽氣弱的家庭就蹭進去住幾天,吸一點人氣,然後換下一家。
但那個濕淋淋的女鬼,按照劉老太的描述,顯然不是第二種。
她隻是在廚房留下一灘水,站在床邊看著劉老太,冇有傷害任何人。
甚至在劉大病一場之後,她還出現在夢裡,用一種“說不上凶”的眼神看著劉老太。
那眼神,像不像是求助?
陳瀾心中一動。
“劉阿姨,您能不能帶我去老孫家看看?”
劉老太點點頭,擦了擦眼角,起身去拿外套。
王德貴飄在她身邊,寸步不離,像一隻終於找到主人的老狗。
蘇棠湊到陳瀾耳邊,壓低聲音:“你懷疑那個女鬼還在附近?”
“不是懷疑。”陳瀾也壓低聲音,“是肯定,鬼魂一般不會離開自己死去的地方太遠,除非被超度或者被驅趕,那個道士隻是用符封住了王大媽家的門,冇有超度她,她無處可去,大概率還在這個小區裡。”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而且,我不覺得她是想占窩。”
“那她想乾什麼?”
“走吧,去看看就知道了。”
老孫家在隔壁樓的二層,跟王德貴家隔了一棟樓。
開門的是一對三十出頭的年輕夫妻,男的叫孫磊,女的叫周婷。
兩人看到穿著製服的陳瀾,又看到舉著手機的蘇棠,明顯緊張起來。
“警察同誌,有什麼事嗎?”孫磊擋在門口,警惕地看著兩人。
陳瀾亮出證件:“彆緊張,我們是來了解點情況的,聽說你們家去年遇到過一些……不太尋常的事?”
孫磊和周婷的臉色同時變了。
“你們怎麼知道的?”周婷的聲音有些發虛。
“劉阿姨告訴我們的,就是隔壁樓201的王大爺家。”陳瀾指了指王德貴家的方向,“我們能進去說嗎?”
夫妻倆對視一眼,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讓開了門。
一進門,陳瀾就感覺到了一股淡淡的陰氣。
很淡,比王德貴身上的灰色霧氣還要淡得多,普通人根本感覺不到。
但陳瀾修煉了陰陽天師訣,三十年道行的靈氣讓他對陰氣的感知敏銳到了極致。
這股陰氣的來源是——衛生間。
“你們說的怪事,是不是跟廁所有關?”陳瀾開門見山。
周婷的臉一下子就白了:“你怎麼知道的?”
“感覺到了。”陳瀾走到衛生間門口,推開門。
衛生間不大,三四平米的樣子,瓷磚地麵,牆角有一個淋浴噴頭,馬桶在對麵。
打掃得很乾淨,看不出任何異常。
但陳瀾能感覺到,那股陰氣最濃的地方,是馬桶旁邊的地麵。
“你們說半夜聽到水聲,具體是什麼樣的水聲?”
周婷抓著丈夫的胳膊,聲音微微發抖:“就是那種有人從浴缸裡站起來,水滴落在地上的聲音,啪嗒,啪嗒,很慢,很清晰,每次持續大概一分鐘,然後就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