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你最後去一趟龍虎山
顧千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揚：“你就是陳瀾？比直播裡帥一點，但皮膚比我想象的暗沉，你是不是防曬塗得不夠？我推薦你一款吧，膚感特彆好，不油膩。“
陳瀾張了張嘴，把“防曬霜“三個字咽了回去。
“歡迎來到秦市。“
他轉身準備帶路，顧千帆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驚訝：“這位是？“
陳瀾回頭，看到顧千帆正看著阿紅的方向。
他看得見。
“這是阿紅，我的搭檔之一。“陳瀾介紹道，“百年井煞。“
顧千帆盯著阿紅看了幾秒，然後笑了，那笑容燦爛得讓旁邊經過的兩個女生同時回頭。
“你就是阿紅？我在直播裡見過你，比耶特彆可愛，能跟我合個影嗎？我正好缺一張跟知名井煞的合照發朋友圈。“
阿紅愣了一下，然後比了個耶。
顧千帆掏出手機，對著自己和阿紅拍了一張，動作快得像排練過無數遍。
他低頭看了看照片，滿意地點了點頭：“嗯，這張不錯，角度顯臉小，光線也剛好。“
他把手機收起來，又看了一眼陳瀾：“陳部長，你的粉底是不是買錯色號了？有點偏黃，建議換一個冷調白的，更適合你的膚色，你看我這個，就非常自然，顯得我更美了。“
陳瀾的功德金光在遮天佩下亮了一下，又被他強行壓了回去。
冷靜，這是新同事，不能剛見麵就把他扔出去。
他正要開口，出站口又走出一個人。
那人先看到的是顧千帆的背影，他側過頭，目光越過顧千帆的肩膀，落在陳瀾身上，然後腳步明顯快了幾分。
“陳部長！“
聲音清脆，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雀躍。
女孩看起來二十出頭，個子不高，圓臉，眼睛又大又亮，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紮著一條利落的馬尾辮，穿一身淺藍色的運動服，背著一個雙肩包，包上掛著一個毛絨掛件，是一隻紅色的、正在比耶的井煞。
阿紅的同款。
她三步並作兩步跑到陳瀾麵前，仰頭看著他，笑容燦爛得像從龍虎山後山的晨霧裡鑽出來的小太陽。
“我叫鐘靈！龍虎山來的！終於見到真人了！“
她說著，目光已經越過陳瀾的肩膀，落在了飄在他身後的阿紅身上。
她的眼睛更亮了。
“阿紅姐姐！真的是你！“
阿紅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點措手不及，手裡的怨氣奶茶都歪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用怨氣在空中畫了一個問號。
鐘靈已經掏出手機了，打開相冊，翻出一張截圖，舉到阿紅麵前。
截圖上是一個直播畫麵，畫麵裡的阿紅正飄在半空中，對著鏡頭比耶，旁邊配了一行彈幕“阿紅姐姐天下第一可愛“。
“你看！我截了好多張！“鐘靈的聲音又高了八度，“你的手機殼也是我買的同款！“
她說著，把自己的手機殼翻過來，那是一隻紅色的、印著阿紅q版頭像的手機殼，頭像下麵還寫著一行小字“比耶專業戶“。
阿紅看著那隻手機殼，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放下奶茶，抬起右手，衝著鐘靈比了一個大大的耶。
鐘靈發出一聲小小的尖叫，雙手捂著嘴，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顧千帆站在旁邊，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看著這一幕，嘴角掛著一種“這趟出差比我想象的有趣“的笑容。
陳瀾站在兩人中間。
他想，蘇棠和韓徹要是知道自己的位置被一個自戀狂和一個阿紅鐵粉頂替了，大概會連夜從地府請假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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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陳瀾轉身朝停車場走去，“先回靈查部，給你們安排工位。“
鐘靈快步跟上，腳步輕快得像踩著彈簧，走到阿紅身邊，壓低聲音問了一句：“阿紅姐姐，你能教我比耶嗎？我想學你那種歪頭的角度，特彆好看。“
阿紅想了想，用怨氣在空中畫了一個小人，歪著頭，舉著手，旁邊標註了四個字：“角度要斜。“
鐘靈掏出小本子，認真地記了下來。
顧千帆走在最後麵，摸出隨身攜帶的小圓鏡照了一下，確認自己的發型在高鐵站的穿堂風中冇有亂，才滿意地收起鏡子，拖著行李箱跟了上去。
陳瀾的團隊又壯大了。
雖然畫風從“陰間特種兵“逐漸向“陰間偶像團體“靠攏。
秦市靈查部，二樓會議室。
陳瀾坐在主位上，麵前攤著一份剛打印出來還帶著餘溫的人事檔案。
阿紅飄在他身後，小灰蹲在阿紅肩膀上，鐘靈坐在他右手邊，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姿端正得像在課堂上聽講。
顧千帆坐在他對麵，翹著二郎腿，正對著一麵巴掌大的小鏡子檢查自己的睫毛有冇有被風吹亂。
“既然人齊了，我先說正事。“陳瀾把人事檔案往旁邊一推，“嬴政複活了，目前在洛安一帶活動，他的目標是龍虎山鎮魔塔下鎮壓的秦國國運，如果讓他得手，鎮魔塔裡的妖邪會全部跑出來，到時候就不是一個秦市的靈異案件了，是全國性災難。“
鐘靈的表情從雀躍變成了認真。
“鎮魔塔的封印，我師父加固過，但那隻是臨時措施。“她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沉穩了不少，“真正的封印是張天師留下的，曆經兩千多年，已經鬆動了很多，如果嬴政強行破塔，封印撐不了多久。“
陳瀾點了點頭，目光轉向顧千帆。
“顧千帆，你以前處理過類似的大規模靈異事件嗎？“
顧千帆收起小鏡子，終於正色了一些，但說出來的話依然是那個調調：“前幾年處理過一個地下的屍王，裹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帶著幾具屍兵，在礦區裡東躲西藏了半個多月，最後被我化妝潛進去，摸到它老巢，一符釘死。“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隨意得像在聊今天的咖啡好不好喝。
“化妝潛進去？“
“對啊。“顧千帆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舉到陳瀾麵前。
照片裡是一個渾身裹著繃帶、頭戴兜帽的乾屍造型，但仔細看，繃帶底下隱約能看到精致的妝容，眼線拉得又長又翹，嘴唇塗的是啞光奶茶色。
“我扮成同類的樣子混進屍群裡麵。“顧千帆收起手機，語氣理所當然，“順便給它們科普了一下什麼叫做僵屍也能做醫美。“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鐘靈在旁邊默默舉手：“陳部長，鎮魔塔的事情，我師父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如果你想知道為什麼嬴政會在這個時間點複活，為什麼靈氣會複蘇，為什麼這麼多妖魔鬼怪都在蠢蠢欲動，你最好去一趟龍虎山。“
陳瀾的功德金光在掌心微微亮了一下。
李玄通。
那個在董老二案中牽扯出的龍虎山高功，那個被韓琳查出檔案有問題的老道士。
他主動邀約了。
“鐘靈。“陳瀾看著她，“你師父還說了什麼？“
鐘靈想了想。
“他說，鎮魔塔底下壓著的，不止是秦國的國運，還有一樣東西，跟你的前世有關。“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
“師父說，當你拿到那件東西的時候，你上輩子的全部記憶，都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