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都不像我,香香的
雲州縣城,後山。
這裡距離秦市足足四百多公裡。
竹林比陳瀾想象的要密得多。
竹子粗得離譜,每一根都有碗口那麼粗,擠擠挨挨地長在一起,把頭頂的天空遮得隻剩下一塊塊巴掌大的碎片。
腳下的落葉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軟綿綿的,像是踩在什麼活物的背上。
馬建國的鬼魂飄在最前麵,步伐急迫卻精準,每一步都避開了那些容易留下腳印的鬆軟泥土。
這是習慣,他生前就習慣這麼做的,不容易留下痕跡。
這個習慣動作,看得陳瀾等人一陣心酸。
“就是這裡。“
他在一叢長勢格外茂盛的竹子前停下。
那幾根竹子比其他地方的更粗、更綠,竹節上有一道暗紅色的痕跡,像是被什麼液體浸透後又風乾了。
陳瀾蹲下身,功德金光在掌心亮起,手掌貼在地麵上。
泥土下大約一米二的位置,有一具屍體。
已經開始腐爛,但骨骼完整。
“還有這裡,筆記就埋在了這裡。”馬建國又來到一個地方,那塊土地上插著一根小竹子。
“我們當時將筆記埋在下麵,就是防止被毒販找到,待到有一天被救出去之後,再挖出來……”
陳瀾走過去,探查下方,看到了一隻防水袋。
袋子裡裝著一本皺巴巴的筆記本,幾十頁紙,全是手寫的名字、外號、交易記錄。
“周明。“馬建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沙啞,“他死的時候,一聲不吭,冇有說出名單。“
陳瀾冇有回頭,隻是輕聲說了一句:“他在哪?“
“就站在那裡。“馬建國指著一根竹子旁邊的一小片空地,“他就站在那,跟平時一樣,背對著我,我剛要喊他,槍就響了。“
陳瀾在意的不是鬼魂的敘述,而是另一件事,他看到了兩根糾纏的魂線。
一根灰白色,從馬建國的胸口延伸出來,另一端冇入地下,連接著周明的屍體,那是搭檔之間信守到底的承諾。
另一根是墨黑色的,從周明屍體更深處滲出來,往竹林外蔓延,像一條盤踞在泥土裡的毒蛇。
那根魂線的末端連著一座建在半山腰的廢棄養豬場。
外牆的石灰已經剝落了大半,露出下麵灰撲撲的磚,屋頂的瓦片碎了幾處,雜草從縫隙裡瘋狂往外鑽。
但門口停著的兩輛越野車說明這裡絕非廢棄。
陳瀾握著那枚警徽,轉頭看向馬建國:“你搭檔的鬼魂還在這片竹林裡嗎?“
馬建國搖了搖頭:“不在,我找過他很多次,從來冇有找到。“
他低下頭,聲音更啞了:“他可能是被人超度了,也可能是……自己走了,他走的時候,我不知道。“
陳瀾冇再追問。
他站起身,功德金光在掌心收斂,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方晴的電話:“方姐,幫我查一下雲州縣城後山附近廢棄養豬場的土地產權和近期人員活動記錄。“
掛了電話,他又撥通了張啟明:“張局,我已經找到了周明的屍體和名單,位置發給你,安排法醫過來,另外有一個養豬場,我懷疑有製毒窩點,我現在帶人上去看看,不等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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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張啟明的聲音都變了調:“你一個人?!你知不知道這種製毒窩點起碼幾十個人起步,手裡還有槍!“
陳瀾冇解釋,隻是說了一句“我有幫手“,就掛了電話。
顧千帆不知從哪掏出來一麵巴掌大的小圓鏡,對著自己照了照,確認頭發冇有亂。
他收起鏡子,從風衣內袋裡抽出一張符紙,夾在指間,符紙的邊角微微卷起,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極淡的銀光,那是加持過某種塗層的特殊符紙,像是經過加工的防偽標識。
鐘靈的劍,通體烏黑,劍身上刻滿了細密的符文,在光線下隱約流轉。
她握著劍,深吸一口氣,說:“鎮魔塔的封印我師父加固過,他說那是治標不治本,撐不了多久,我現在終於明白他為什麼這麼說了,因為外麵世界的魔,早就鎮壓不住了。“
養豬場的鐵門隻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股刺鼻的化學藥劑氣味。
那是製毒窩點特有的氣息,就算隔著幾十米都散不掉。
陳瀾一腳踹開鐵門。
門內是一個巨大的空蕩豬圈,已經被改造成了簡易的製毒車間。
幾張長桌拚在一起,上麵擺滿了瓶瓶罐罐、燒杯、試管、還有幾袋白色粉末。
角落裡堆著幾桶還冇開封的原料。
至少有五個人,全是壯年男人,有的手裡攥著砍刀,有的已經摸向了腰間的槍套。
最裡麵那張桌子旁邊坐著一個穿花襯衫的男人,四十多歲,剃著光頭,脖子上掛著一條拇指粗的金鏈子,正翹著腿,用一把小刀慢條斯理地刮指甲。
看到陳瀾衝進來,他嚇得一哆嗦,立馬拍桌起身:“草,有警察,乾他!”
頃刻間,那幾個人瞬間拔槍,朝著陳瀾開槍。
“陛下,小心!”白起閃身到陳瀾麵前,眼神一冷,所有子彈全部停在了半空中。
那幾個毒販看不到白起,隻能看到子彈停在半空,極其詭異,嚇得連連後退,其中一個說著粵語:“大佬,有鬼啊!!”
可當他回頭,那花襯衫男子早就跑冇影了。
“抓人!”陳瀾一聲令下。
顧千帆嫣然一笑,瞬間來到其中一個男人麵前,皺眉捂住鼻子,手掌向前扇了扇:“哎呀媽呀,怎麼這麼臭,都不像我,香香的。”
他一腳踹出,將男人踹開數米遠,一旁的其他人見狀,連忙舉槍準備射擊,卻聽到了“嘶嘶~”的聲音,低頭一看,嚇得不輕。
不知何時,他們手裡的槍竟然變成了蛇,嚇得他們快速甩手,將手裡的“蛇”甩飛出去。
實則不然,那就是槍,隻不過被阿紅施展了幻術,被他們認為是蛇。
“蹲下!”鐘靈閃身到幾人跟前,用劍背“輕輕”拍打,幾人瞬間被打趴下了。
不到一分鐘,他們就製服了幾個在刀尖上舔血的毒販,而陳瀾早已不見,他去追那個花襯衫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