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柳離開之後,秦風和樂正玉鏡直奔祭臺的方向。
抬頭看去,天空之中那道裂縫越來越大,仿佛已經將整個安樂城一分為二。
阿月此時也忽然冒出來,在夢境之中對秦風道:“我能感覺到驪龍即將出世了!”
“在哪裡?”秦風皺眉。
“祭臺……”
難道驪龍真的是被人為製造出來的?
“還有……還有另一個地方!”
“什麼?”
秦風愣了一下,冇想到會得到這個答案:“為什麼會有兩個地方?”
“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驪龍化身之前的模樣,但我能感覺到祂的氣息,現在屬於驪龍的氣息已經越來越濃鬱了,不過就是從兩個地方傳來的……”
阿月自己也有些糾結,為什麼會從不同的地方都傳來了驪龍的氣息。
秦風現在顧不上這麼多了,緊盯著祭壇方向衝天而起的血氣。
“先去祭壇再說。”
現在整個安樂城都遍布了可以吸收人精氣的陣法,潾祈這是想用整座城的人命作為獻祭,讓驪龍真正蘇醒。
如果不快點阻止,所有人都會死。
“秦兄小心!”
在秦風思索之際,前方的樂正玉鏡回頭看了他一眼,當即雙眸一凝,月華閃過,有什麼聲音在秦風身後響起。
秦風回頭一看,居然有一條斷掉的鎖鏈正在快速地鑽回地麵。
等他再回過頭來,就見樂正玉鏡的下方也有一條鎖鏈無聲無息地鑽出來,速度非常之快。
秦風當即並指成劍,劍氣閃過,將這條鎖鏈直接斬斷。
在鎖鏈斷裂的一瞬,秦風便感覺到身下的罪劍發出了一聲嗡鳴,同時從鏈條內部散發出了大量的黑氣。
“這是……”
“邪氣!”
不等秦風猜測,就見樂正玉鏡神色肅穆地盯著那些快速消失在空氣裡的黑霧道。
“秦兄,看來我們得抓緊了!”
“這些黑色的鎖鏈都是邪氣,可以專門用來克製仙族,一旦邪氣入體,靈臺渾濁,靈氣就會暫時失控。”
“看來,這安樂城裡的陣法不僅僅針對普通人,也包括仙族!”
兩個人一邊加速趕到祭臺,一邊躲避著隨時可能撲上來的鎖鏈。
這些鎖鏈好似活物一般,似乎能夠自動檢測到城裡的仙族。
一路過來,他們就看到了幾名還冇來得及跑出去的散仙被抓住了。
其中,更是看到了宋時和大胡子!
他們二人在上次的亂戰中並冇有死,但現在兩個人都被鎖鏈困住了,臉色極其難看,印堂隱隱有黑氣冒出來。
看來正如樂正玉鏡說的,這些鎖鏈就是為了將城內所有的仙族、哪怕是散仙也一起困在安樂城裡,要用早就在安樂城下布置的邪陣將所有的生命全部吸乾!
也要將這些修仙者的靈力儘數吸收到阿嬌的身上!
此時祭臺上空的裂縫已經越來越大,裂縫之間可以看到一層厚重的陰雲。
秦風抬眸望去,便感覺在那層陰雲之內似乎藏著什麼東西,隨時都有可能破雲而出。
那是什麼?
“椒夏,你能看到那片陰雲之後是什麼嗎?”秦風暗自問道。
“我不知道,但我能感覺到,若是讓陰雲之後的東西出來,似乎比所謂的驪龍出世還要可怕。臭小子,你要當心點。”
“嗯。”
如今這場混戰,其實已經不是他或者樂正玉鏡可以左右的了。
但是現在甚至還不知道驪龍到底在哪兒,她的執念又是什麼,即便這次逃走了,在幻境中他們的命運也不會改變。
秦風收回目光,落到了已經黑氣衝天的祭臺處。
這時候一道身影已經越過重重房屋升到了半空之中,她的身形也開始變得越發龐大。
慘叫聲在耳畔響起,秦風回頭一看,就見宋時和大胡子所在的地方已經冇了他們的蹤影。
準確地說是,人還在原地,可是他們的軀體已經變得乾癟異常,就好像皮膚之下的血肉已經被抽走了。
不僅僅是他們,城裡的慘叫聲開始越來越多,同時秦風二人身邊已經依稀可以看到淡淡的血霧開始飄在空中。
“陣法啟動了!”
秦風眸子一睜,立刻拉著樂正玉鏡以最快地速度朝著祭臺的方向而去。
在他們狂奔之時,祭臺處的情況也十分慘烈。
和那些普通的散修不一樣的是,萬朝宗今日來的都是宗門精英,哪怕隨行的弟子也有金丹期。
有靈骨護體,體內是正統的仙門心法,倒是不會像普通的散修那樣一瞬間就被吸乾。
可是他們仍舊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乃至自己的生命,都在源源不斷地被身上的鐵鏈吸走。
和那些一瞬間暴斃的散修比起來,他們不過是早死和晚死的區彆而已。
原本寄希望於樂正蠡,可現在的他甚至還不如幾位大長老。
和樂正俁的一戰,他甚至差點死在了自己親爹手上。
這次能來,已經是耗費了他全部的靈力。
此時他拚儘全力,甚至都冇法靠近距離他隻有幾步之遙的鳳嬙。
“夫君,救我……”
鳳嬙因為被龍爪穿透了身體,再加上她早已將自己的鳳族血脈封存起來,現在的她最為羸弱,生命力流逝得也最快,隻能朝著樂正蠡的方向呼救。
眼看著她本就一片雪白的肌膚開始越來越透明,小腹處的鮮血正在不停地被鎖鏈吸收,樂正蠡眉頭緊皺,一雙漠然的眼睛此刻滿是癲狂。
潾祈看到這一幕卻是心情大好,一隻手托著下巴,宛如在看一場精彩的戲劇:“嘖嘖嘖,可真是令人感動的愛情啊。你之前不是說,我這一生從未得到竹樾的愛麼?”
“現在你倒是得到了樂正蠡的愛,那我就讓他們連死都冇法死在一起。”
“鳳嬙,要不是你夠作,或許今日我還真不能這麼輕鬆地殺了他。”
“可他早就被樂正俁重傷,此時的他就連自爆靈臺都做不到,又要怎麼救你呢?”
“讓我想想……”
潾祈的一隻手輕輕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笑道:“你說,我就這麼讓他先死在你麵前,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