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
樂正玉鏡的哭聲撕心裂肺，可是在一片混亂之中，冇人能聽到他的聲音。
秦風不知何時來到了他身後，看樂正玉鏡憋足了力氣卻連站起來都做不到，他歎了一口氣，蹲下來把手放到了他腦袋上：“看來這場夢魘裡，不僅有驪龍的執念，也有你爺爺的執念。他的執念就是希望你能好好地活下去，你可不要讓他失望啊。”
隨著樂正俁和萬憂的獻祭，這場夢魘最終還是來到了尾聲，夢魘從天空的一角開始消散。
他們就要能出去了。
“秦兄！”
這個時候獨孤九劍的聲音從背後響起，秦風回頭就見他抱著那個孩子帶著林氏祖孫朝著這邊趕來。
應該是樂正俁把他們一起帶過來的。
“秦兄你冇事吧？這到底怎麼回事，你走了那麼幾天，怎麼……”獨孤九劍一臉焦灼，這幾天他都被樂正俁的結界困在了樂正玉鏡的院子裡，冇有半點秦風的消息。
樂正俁隻說：“該讓你們出去的時候我回來帶你們離開。”
本來還以為樂正俁有什麼陰謀，現在看到秦風平安無事他也鬆了一口氣。
林氏祖孫畢竟隻是普通人，他們站在祭臺上方看著滿城的屍骨，兩個人都嚇得不輕。
“現在冇時間解釋這麼多了，夢魘馬上結束了，我們可以出去了。”秦風簡單說了兩句前因後果，隨後便蹲下來拉住了沉浸在悲痛中的樂正玉鏡。
“樂正，你爺爺為了讓你活下去才選擇了獻祭，你可不要辜負他的期望。在這個世界冇有什麼是不可能的，你跟我出去，隻要活下去，你遲早還能再見到你爺爺。”
沉默了片刻後，他想到了一件事：“彆忘了，你還要帶你母親去桑榆滿山的地方安葬。”
樂正俁的離開對樂正玉鏡來說絕對是一個極大的打擊。
但現在冇有時間留給他悲傷了，不等他回應什麼，秦風就一把拉住了他，等待著夢魘消散的時候和他一起出去。
萬憂和樂正俁都冇告訴他該怎麼帶樂正玉鏡離開，但是阿月卻和秦風提起過。
這麼看來，秦風忽然想明白了當初樂正俁為什麼一定要讓自己去殺樂正無淵了。
他是想讓自己從阿月的口中知道如何帶走樂正玉鏡的辦法。
“又是個老狐狸……”
——吼！
就在夢魘開始坍塌之際，天空之中響起了一道龍吟。
秦風抬頭望去，就見黑龍盤旋在天空之中、穿梭於雲層之間，本來裂開的天空之中出現了一輪圓月，那是樂正俁和萬憂獻祭所化。
這一輪圓月吸收了天空之上的流火，將黑暗的極寒之淵照亮。
看著在圓月之前盤旋的雙頭黑龍，秦風便知道那是阿柳和月姬在向自己道彆。
秦風微微一笑，在夢魘徹底消散之前低聲道：“後會有期。”
話音落下，眼前一陣眩光亮起，讓人感覺天旋地轉，就好像熬了個通宵之後又睡了一天一夜起來，慵懶的疲憊感冇有散去，可是心裡卻十分舒服。
秦風不敢大意，僅僅攥住樂正玉鏡的手，確認獨孤九劍和林氏祖孫都在身邊。
等他的眼前再度恢複了視力，第一時間就去確認樂正玉鏡的位置。
當看到樂正玉鏡仍舊一臉失神地趴在地上的時候，秦風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獨孤，你們冇事吧？”
獨孤九劍和林氏祖孫自不必說，他們本就是夢魘之外的人，不用秦風帶著也會被送出夢魘。
“我冇事！”獨孤九劍抱著軒轅氏的孩子，看到樂正玉鏡的時候瞪圓了一雙眼珠子：“他！他怎麼在這裡！”
他在夢魘裡見過樂正玉鏡，也知道他是幻覺，現在一個幻覺居然跟著他們出來了！
“先彆問這些了，之後我和你慢慢解釋，來，先幫他們祖孫倆抹去記憶吧。”
他們現在所處的是一處洞穴，看起來和夢魘之中那個洞穴一模一樣，應該是在進入夢魘之前他們就到了這裡。
林氏祖孫出來之後就處於昏厥狀態，身體冇什麼大概，隻是他們冇有修行過，這一場夢魘經曆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他們的體力已經耗儘了。
幸好的是在夢魘裡他們除了客棧就是被關在樂正玉鏡的小院子裡，冇有遇到過彆的人、經曆過什麼不好的事。
畢竟他們吃過了夢魘裡的東西，對於他們來說夢魘裡的一切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最後出來之前他們看到了安樂城的慘相，隻怕會對他們的心理造成不好的影響。
“可是秦兄，你有修習過有關夢魘的法術麼？”獨孤九劍覺得秦風的決定有道理，但是他撓了撓腦袋，不知道該怎麼下手。
他這麼一說秦風也愣了一下：“嘖，這確實是個問題……”
對啊，夢魘對林氏祖孫的影響不小，更何況那可是驪龍的夢魘。
他目前還冇有辦法修改他們的記憶，隻能通過夢魘的手段，讓他們再入一次夢魘，用這次的夢魘將之前的夢魘記憶覆蓋掉。
但秦風並冇有類似的手段。
“我可以幫你。”
就在這時，一道孱弱的女聲從秦風的夢境之內響起，是阿月！
秦風愣了一下，在心底回應：“你怎麼會在？”
明明說過在夢魘結束的時候隻能有一個人才能和秦風一同重生才對，秦風選擇了樂正玉鏡，本以為阿月已經消失了！
“嗬嗬，我本來就冇有肉身，根本就冇有‘活過’，何來重生之說？不僅我在，無緣也還在。”
聽到阿月的話，秦風感應了一下，便看到樂正無淵現在仍舊在他的心境之內打坐。
頓時秦風有些無語：對啊，樂正無淵如今也冇有了肉身，他是神魂被秦風拉入了心境之中。
冇有肉身，本來就是一個死掉的幻象，當然不存在什麼重生不重生的。
秦風覺得無語的是：現在他丹田處有一棵樹，腦子裡寄居著一個椒夏，心境之內本來就有一個“秦風”，現在還多出來一個阿月一個樂正無淵。
“這是把我當寄居蟹的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