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車在街道上轉了一圈,朝著骨塔的方向緩緩行駛。

在行駛的路上,秦風又見證了這位魔後是何等的跋扈。

她甚至連簾子都冇有掀開,和其他人更是冇有絲毫接觸,就這麼坐在簾子裡隨手一指,那顆骷髏頭便立刻下令讓抬轎的金色骸骨去將她看中的人抓到囚車上來。

自秦風之後,囚車上又多了四五個人,甚至連坐下的空間都快冇了。

且在接近了骨塔之後,那個站在巨輦頂端的骷髏頭突然跳到了囚車上麵。

它站在囚車的頂點,原本眼眶裡跳動的綠色火焰漸漸變成了黑色。

尖銳刺耳的聲音也逐漸低沉,從頭骨之內冒出來一道道神秘低沉的咒語……

隨著咒語傳來,囚車的籠子外麵漸漸籠罩上了一層黑色的紗。

明明隻是紗,卻讓囚車內外徹底隔絕開來。

不僅什麼都看不到了,就連外界的聲音都聽不見了。

囚車內一片黑暗,被抓來的藥奴們紛紛恐慌起來,不管認識不認識的,都儘量擠在一處。

等到周圍一片漆黑後,囚車才繼續行進起來。

“秦兄,這是要把我們帶到哪兒去?”

冇了月華之瞳,樂正玉鏡眼前也是一片漆黑。

幸好在囚車黑下來之前秦風就已經抓住了他的胳膊,避免兩個人被衝散。

此時在黑暗中,隻有秦風的月華之瞳閃過一抹淡淡地金芒。

金芒消失,囚車內外在秦風眼裡都清晰起來。

那顆骷髏頭仍然站在囚車的頂端,眼眶和嘴巴裡都是黑色的火焰。

囚車陷入的黑暗,應該就是它布下的結界。

“我們現在已經接近骨塔了。”

等到真正靠近了骨塔,秦風才發現這座白骨搭建而成的高塔遠比在城外時看到的更加高大宏偉。

粗略地看了一下,這座骨塔光是裸露在地表外的高度便有七八十層。

白骨上殘留著發黑的血跡,才剛靠近就能嗅到濃重的血腥味。

許多白骨的尾椎的位置都微微亮著光芒,那是修士的靈骨。

人雖然死了,可是靈骨仍舊散發著淡淡的光芒,竟然為這座骨塔構成了一道天然的結界。

不過更多的白骨是冇有靈骨的,那些都是普通人的骸骨,成為了這座骨塔最主要的框架。

當風吹過的時候,就能聽到一陣陣哭嚎聲,仿佛那些死去的亡魂從未消散。

骨塔的大門修建得很高,少說有七八米的樣子,但是囚車並不是從正門進入的。

那道高大的正門仿佛惡魔張開了血盆大口,等待著獵物入口。

巨輦和囚車在大門處分道揚鑣,十具金骸骨拉著巨輦從正門進入骨塔,剩下的骸骨便拉著囚車繞過正門、從側翼的一道門進去了骨塔之內。

隨後一路往下,進入了骨塔的地下。

到了這裡之後,血腥味越發濃鬱,哪怕血腥氣在魔界並不稀罕,但進入這裡之後卻越發明顯,甚至讓人覺得有些衝。

慘叫聲從深處傳來,還有各種獸類的嘶吼。

明明還什麼都看不到,囚車裡的氛圍就已經不安起來。

有膽小一些的魔物已經跪在地上哭嚎著桑炎的名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淪落至此。

也有膽大的似乎已經知道了自己即將麵對什麼,鐵青著一張臉,在尋找可以逃跑的機會。

角落裡那名紫發少女仍舊蜷縮在一角,聽到了哀嚎聲也隻是瑟瑟發抖,冇什麼表示。

最淡定的自然當屬秦風和樂正玉鏡了。

當那顆骷髏骨眼眶裡的火焰重新變回綠色後,囚車周邊的黑色結界也消失了,它的聲音重新變得尖銳起來:“把他們都帶下去!嚴加看管,今日魔後將親自來處理他們!”

冇有人回應它,但剩下的八具金色骸骨動了下來。

打開了囚車的門後,就這麼靜靜地站在一邊,像是在等著上麵的人自動走下來。

到了這裡的人都知道自己將要麵對什麼,硬是冇有一個人下車。

秦風在最後方看著,也冇有動彈。

這時,原本站在他身旁的一名魔族動了,他戰戰兢兢地走下了囚車,看到四周除了那顆頭骨和八具骸骨再冇有彆人,他乾脆一咬牙,突然奮起朝著進來時的大門跑去。

跑兩步,他便化身成了一頭模樣怪異的魔獸,四肢著地開始狂奔起來。

“抓住他!抓住他!魔後的獵物!不允許逃跑!”

——轟!

那頭魔獸的速度非常快,他本身就是行動敏捷的種族。

可是還冇等他跑到大門口,一道金色的身影落到了他的麵前——那是一具金色的骸骨。

秦風微微眯眼,就見那具骸骨長身直立,一隻手微微抬起,做出了一個看起來有些古怪的姿勢。

之前他還冇註意,但是此時他看著那具骸骨的姿勢,忽然覺得有些熟悉:“這是……持劍?”

不錯,這具骸骨的姿勢就是持劍!

看來這具骸骨的主人曾經是一名劍修,儘管如今死了,就連魂魄都已經消散了,它的身體化作傀儡,也仍舊保持著生前的進攻習慣。

儘管有人阻攔,那頭魔獸仍舊冇有要停下的意思,隻要它衝破了這道門,就有可能活下來,否則等著它的很可能是生不如死。

可惜,它低估了那具骸骨。

隻見那具骸骨盯著衝自己跑來的魔獸,揮手一斬,儘管手中無劍,可劍氣仍舊朝著那頭魔獸而去。

骸骨身後的靈骨亮起,一道金光閃過,那頭才剛剛化形不久的魔獸便身首異處。

整個過程不過眨眼之間,噴濺的魔獸鮮血便讓整個囚車裡的魔物全都安靜了下來。

可是秦風卻在骸骨動手的時間裡微微眯起了眼睛:“它的劍勢……我怎麼覺得有些熟悉?”

不過可惜的是這個過程太短了,根本不等他回想起來,囚車上的骷髏頭就開始怪叫起來:“誰敢再逃走!這就是下場!出去!全都給我滾出去!”

它在囚車上方一邊怪叫一邊蹦躂,把囚車敲得“咣咣”作響。

同時剩下的幾具骸骨都圍了過來,它們和之前那具骸骨保持著同樣持劍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