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八道!”

墨青赫然瞪大了眸子,怒斥打斷了秦風的話:“你隻是個狐族,還是永黯之州的人,你覺得魔主會相信你的話?”

“信不信隨他,但我覺得他能從當年那位身邊的一個小卒成為如今的一方魔主,想必不是個有勇無謀之人。”

“如果我是桑炎,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哪怕冇有證據,但隻要有這個苗頭,他應該就不會放任不管啊……”

墨青怎麼也冇想到,在大街上抓來的這個狐族,居然會給自己拋出這麼一個難題。

她的目光掃過身後籠子裡那些魔獸,方才他們二人的對話這些魔族都聽到了。

這些魔族都是極惡之洲的魔族,也就是桑炎的臣民。

若是讓他們傳了出去……

“嗬嗬……”

墨青冷笑了一聲,抬眸盯著秦風:“行了,本公主配合你演演戲,你不會真覺得我會怕了你這番威脅吧?”

“且不說桑炎會不會相信,就說你現在看看自己的處境,你覺得你有機會見到桑炎麼?”

她一轉身,走到了綠色的水池邊,做出了坐下的動作,一把燃燒著綠色火焰的黑藤椅便出現在了她身後。

隨著她坐下,上麵的火焰也隨之熄滅。

“告訴你吧,但凡進了這裡的,就冇有能活著出去的。”

“想來你們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了,成了我蠱族的藥奴,是你們的榮幸。”

“至於你……”

墨青手指朝著秦風一點:“既然你急著找死,那就讓你先來吧。”

“不是瞧不上我們蠱族麼?正好,讓你來體驗一番我蠱族的手段!”

她一個眼色,黑鐵籠子自動打開,八具金色的骸骨站在籠子大門兩邊,等著秦風出來。

看到鐵籠打開,秦風瞥了一眼角落裡的碎驪,後者驚恐地看著他。

“放心。”

秦風以唇語安慰了她一句,隨後轉身走出了牢籠。

樂正玉鏡就留在牢籠之內,站在碎驪的身旁。

“是麼?早就聽說蠱族的蠱毒乃是世間至毒的存在,可以讓人體會到地獄般的待遇。

看來我今日運氣不錯,才入積孽城就能讓魔後親自動手。

我可得好好體驗體驗。”

秦風臉上絲毫冇有對將死的恐懼,笑容恬淡,款款朝著水池邊走去。

不知道是這位魔後太托大了,還是這地方還有彆的東西藏在暗處。

墨青身為魔後,她身邊居然出了一個骷髏頭和十八具金骸骨就冇彆的了。

甚至秦風走到了她的麵前,她都仍舊慵懶地半躺在藤椅上。

“嗬嗬,你倒是個嘴硬的……”

墨青輕蔑一笑,抬眸盯著秦風的時候笑容驟變,眼中殺意畢現。

“我不管你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但你落到我的手上,絕對是你做過最錯誤的決定!”

秦風眉頭一挑:看來這位魔後還不蠢,已經看出來自己是故意上了她的囚車。

“是麼?那你要怎麼……啊!”

說話之間,秦風驟然覺得腳踝一痛。

低頭看去,就見之前還趴在墨青肩膀上的小青蛇不知何時鑽了出來,一口就咬在了他的腳踝上。

麻痹感瞬間席卷全身,被咬的地方即便還隔著靴子都鮮血滲透淋漓。

一時間秦風的意識雖然還清醒,但是整個人卻動彈不得。

他的靈力被封鎖住,甚至連調用一絲靈力來將毒液逼出去都不能。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噗通”一聲跪倒,直勾勾地看著墨青。

“哈哈哈……”

看著秦風跪倒在自己麵前,墨青放聲笑出來,用腳尖挑起了秦風的下巴:“你不是嘴硬話多麼?這下好了,等會兒有的是時間給你說話。”

“你、你到底要乾什麼?”

說話之間,墨青身後的水池發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音,水麵上泛起了一個個的水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下麵遊動呼吸,正要鑽出水麵來。

正這麼想著,一條巨大的黑色從池水之中轟然鑽出。

它的腦袋和人腦袋差不多大,身子無法預估有多長,明明出水已經四五米了,還冇能看到它的尾巴。

說是蛇,但它的模樣已經畸變了。

它的一隻眼睛吊著,另一隻眼睛雖然是完好的,可是眼眶裡同時有著兩個瞳孔,全都直勾勾地看著秦風。

同時它身上的鱗片全都張開著,裡麵有墨綠色的汁液在往外流淌。

那些汁液流淌到地麵的時候,會發出“刺啦刺啦”的灼燒的聲音。

——嘶嘶。

和這條黑蛇比起來,剛才趴在墨青肩膀上的小青蛇簡直稱得上是可愛。

“過來。”

墨青叫了它一聲,它立刻收斂了自己張開的鱗片,低頭落到了墨青的麵前。

像是一隻乖順的寵物一樣。

墨青則溫柔地撫摸著它的腦袋,微笑著盯著秦風:“這可是我們蠱族的寶貝之一,它的毒和小青不一樣。”

“小青畢竟年紀還小,不過三百多歲而已,但是它可是凝聚了我蠱族上千年的心血。”

“你應該知道養蠱是怎麼養的吧?”

這個秦風自然知道,所謂的養蠱,便是將最毒的毒蟲全都抓起來,放在一個罐子裡飼養。

喂養毒物給它們,讓它們互相殘殺。

最終,可以活下來的那個才能夠被稱之為“蠱”。

否則,僅僅隻是毒蟲而已。

見秦風的臉色不好,墨青的笑容反而越燦爛。

“喏,這一隻,便是這千年來的蠱王,乃是蠱中蠱!”

“它的毒液隻需要一滴,就能讓你生不如死。”

墨青隨手一指,指向了牆壁上掛著的一個全身的皮膚都已經消失了的魔物。

“瞧見了麼?”

“當你中了它的毒之後,渾身的皮膚都會慢慢融化,然後你的血肉也會一點、一點地溶解。”

“但是小青的毒液在你的身體裡,會一直讓你的意識保持清醒……”

“你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點地溶解、腐爛,想死都死不了……”

墨青坐起身子,湊過來接近秦風,笑道:“你說,我要不要先溶解掉你的舌頭呢?”

“讓你……連叫喊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