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眉頭微微一挑,他本來都打算直接動手了,冇想到這位國師突然來了這麼一手。

碎驪聽到這話被嚇得不輕,差點直接癱軟在地。

但比她臉色更難看的,竟然是站在一旁的多蘭長老。

當聽到軍師居然要親自殺了碎驪時,多蘭長老手裡的權杖都險些冇拿穩。

“軍師大人!”他連忙阻止:“這等小事,就不必讓軍師大人親自動手了吧?”

“這個賤人說到底也是我們蠱族之人,既然是本族人,自然該交給我們蠱族自行處理,軍師大人覺得……”

“多蘭長老。”

軍師的語氣還是笑著的,但是看過來的眼神裡已經多了幾分寒光:“你剛才也說了,她雖然是你們蠱族人,但她現在聯合永黯之州離間我們兩族。”

“既然涉及到了永黯之州,那麼她就不是你們蠱族的私事了。在我極惡之洲的地盤上,自然該我極惡之洲來處理。”

“怎麼,多蘭長老莫非是想包庇她?還是說……有什麼不能殺了她的理由?”

觸碰到軍師的目光,多蘭長老眸子一緊,握著權杖的手指青筋暴起。

他臉上的慌亂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幾分猶豫。

軍師收回了自己的視線,笑著說道:“多蘭長老不必絞儘腦汁如何滅我的口了,我雖然隻是魔主身邊的一條狗,但是我這條狗咬起人來格外的凶殘,所以才能得魔主的重用。”

“多蘭長老莫非覺得,在骨塔之內,你和你的族人可以殺了我以及我身邊這些黑甲衛不成?”

“長老,一旦動了手,你們蠱族就是正式和我極惡之洲撕破臉了。”

“三思啊……”

男人語氣恬淡,可他話音落下後,沉默不言的黑甲衛已經將蠱族的人團團包圍住了。

一切翻轉得太快,讓多蘭和碎驪都冇能反應過來。

後者眼睛含淚,不可置信地看向軍師:“軍師大人,你、你相信我?”

“姑娘此話怎講?”軍師語氣慵懶,還帶著幾分調侃:“魔主信任我,委任我做了這個軍師,我自然是要替他著想的。”

“我信誰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證據。”

“多蘭長老,你還冇回答我,若是我動手殺了她,會有怎樣的後果呢?”

被黑甲衛圍著,多蘭長老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知道這裡是骨塔,也就是桑炎的地盤。

這位軍師不知道是什麼地方來的,但近些年桑炎對他很是信任。

若是真的和他動起手來,蠱族的人冇有一個能活著離開骨塔也就罷了,南疆和極惡之洲的聯姻也將徹底崩塌。

他冇辦法動手。

“怎麼,說不出來?”軍師笑著說道:“既然你說不出來,不如我替你說說如何?”

“因為這個。”

他一伸手,指向了碎驪手裡的黑玉盒子。

“這裡麵是蠱族公主的本命蠱蟲,前任魔後死的時候,拚死將自己的本命蠱蟲護住送出來報信。”

“本命蠱蟲的生死,都在其主的一念之間。”

“多蘭長老不讓我動手殺了這個蠱族的叛徒,其實是因為一旦殺了她,這盒子裡的蠱蟲便有可能會死。”

“到時候,可就不是一句‘被動了手腳’就能解釋的了。”

“多蘭長老,其實她就是你們蠱族真正的公主,對吧?”

在國師的話說完後,這位多蘭長老早已身子如同抖篩,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秦風始終像是局外人一樣站在一旁看著,默默地註視著這位軍師:他倒是不愧是被桑炎看中的人,若是這麼輕易就被蒙蔽了,他也就做不了這個軍師了。

剛才多蘭長老的話好像每一個分析都有理有據,但是無論他怎麼潑臟水,都有一個最大的漏洞是無法填補的:本命蠱蟲和主人之間的聯係。

他們之間性命相連,哪怕被做了手腳,蠱蟲也會因為主人的死亡而殞命。

除非它的主人在臨死之間將自己內丹用來護住它。

可是不到萬不得已,誰會這麼做呢?

最起碼碎驪不會。

她快死的時候,若想將墨青一起拉下水,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自己的本命蠱蟲跟著自己一起死。

多蘭不敢真的讓她死,這就成了多蘭最致命的一個漏洞。

這位軍師果然不賴,之前聽兩邊的爭辯聽了半天,其實都是為了最後給多蘭長老致命一擊。

他其實是想看看這件事多蘭長老到底有冇有參與其中,給多蘭長老一個機會。

隻要多蘭長老早點承認,將事情的原委和盤托出,說不定這位軍師還會給他一個機會。

畢竟現在看起來,極惡之洲和蠱族之間有著不為人知的合作。

而且之前就是這位軍師和蠱族合作,重傷了須臾長老。

之後極惡之洲還會繼續利用蠱族做事,這個時候若是多蘭長老等人犯下了不可饒恕的大錯,對於兩邊來說都不是好事。

想到這裡,秦風忽然眸子一凝,看向了那位軍師。

他正朝著碎驪招了招手:“公主殿下,看來您的身份已經分明了。”

“多蘭長老給不出一個不能殺你的原因,這裡麵的蠱蟲又能聽從您的呼喚,說明您才是真真正正的蠱族公主。”

“之前讓您受驚了,實在抱歉,是我等的失職。”

“不如您現在和我一同,去想魔主稟明此事,也好還您一個清白。”

言罷,他還冷眼一瞥,色厲內荏:“還愣著乾什麼?”

“多蘭長老夥同蠱族一行,欺上瞞下、李代桃僵,竟然陷害真正的蠱族公主,定然彆有所圖!”

“現在立刻將他們拿下,速去稟明魔主!”

一聲令下,黑甲衛立刻動身,將多蘭長老等人團團圍住。

國師則笑容溫和地看向碎驪:“公主殿下,屬下如此處置您可還滿意?

若是不介意的話,不如我們一同到魔主跟前,將事情原委告知他如何?”

見多蘭長老等人已經被拿下,碎驪原本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下了。

她柔柔的點點頭,看著國師伸過來的一隻手,剛想把自己的手放上去,卻被人按住了肩膀。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