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
破神槍的槍尾落在地上,地麵發出了一陣嗡鳴。
桑炎的外形也瞬間發生了改變,重新化作人形。
隻不過這次他的外形和之前截然不同,是一個更為年輕的皮囊。
桑炎似乎很喜歡儒雅斯文的外表,他的性格似乎也是如此,起碼看起來是這樣。
他扭了扭脖子,動一動脖子處的關節都“哢哢”作響:“你也彆為難我。”
再開口時,他的聲音也變得更年輕了:“雖然我很喜歡你這個後輩,但你應該知道,我不管怎麼說也是一方魔主。”
“哪怕我一直覺得‘魔主’這個稱號很麻煩,是下麵那些子民給我的一道枷鎖……”
“可我既然成了這個魔主,就要做點魔主該做的事情。”
“趁著我冇反悔,你帶著你的朋友走吧,否則……我隻能當做你放棄我給的機會了。”
桑炎笑了笑,儘管麵容年輕了,但氣質和之前那名中年人模樣一模一樣:“當然了,你也可以立刻離開,趁著我還冇有回到積孽城,再潛入一次。”
“現在積孽城內的蠱族不少,你可以賭一把,若你能比我先到積孽城,便可以隨便帶走一個。”
“如何?”
無論哪個條件,自然都是秦風不能接受的。
他凝眉:“前輩的意思是,這件事已經冇有商量的餘地了?”
桑炎微笑:“我已經給了你餘地。”
碎驪此刻已經害怕得渾身發抖了,緊緊地攥著樂正玉鏡的衣服。
雖然她本來就是為了魔族辦事,但當她真正見到桑炎,卻產生了本能的恐懼。
相比之下,她竟然寧願跟著秦風回天哭關。
冇有完成任務就回去,等待著她的隻有死亡一條路。
樂正玉鏡已經全身繃緊,隨時防備著桑炎出手,金光桑炎真的出手他根本防不住。
“我明白了……”
秦風點了點頭,隨後輕歎一聲。
他一聲歎息之後,周身被魔氣侵蝕的地方開始快速愈合,皮膚上隱隱可以見到金光流動,最後全部彙聚到他的眉心。
“原本以為和前輩的下一次交手還要過一段時間,冇想到竟然來得這麼快。”
等到全身恢複如常,他抬起頭來,眼神漠然地看過來。
“怎麼,你打算為了這個丫頭和我再動一次手?”桑炎頗有興味道:“其實我是不建議你這麼做的,畢竟我覺得你很有意思,三千年才出了一個你、一個木皆。”
“我想你在仙門的這段時間應該看到了,仙門究竟是什麼模樣。”
“無論是你還是木皆,和仙門走得太近了不是什麼好事。”
“所以我還是希望你能自己離開,我剛才的承諾仍舊作數。”
“等到時機成熟,我希望你能變得更強,那樣你這個對手也會更有趣。”
此間樂正玉鏡也緊張地看著秦風,如今對於秦風來說,完全是讓他送命的選擇。
可是按照他對秦風的了解,隻怕秦風不會真的拋下天哭關這麼多人不管。
一旦拒絕,他和桑炎之間必有一戰。
真的要現在就和一位魔主正麵交鋒麼?
以他才剛剛突破的身體……
“臭小子,彆怕他!放心,有本神女在,還怕打不過他麼!”
椒夏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她惡狠狠地站在秦風身側,就像是一隻炸毛的小貓一樣盯著桑炎:“嗬嗬,不過是區區一隻魔物罷了,竟然也敢在本神女麵前囂張。”
“小子彆怕,你現在雖然僅僅是化神巔峰,卻也是半身之軀。”
“那個傻和尚修煉了萬年的怒厄金剛之體雖然並未大成,如今卻也便宜了你。”
“有我在,必然不會讓他……”
“不行。”
不等椒夏的話說完,秦風便已經出聲打斷,讓椒夏都是一愣:“為什麼!”
秦風凝眉,以傳音道:“那是魔主,並非普通人。即便我和他可以以戰,也必須要拚上性命。”
“這裡是魔界,一旦我被重傷,便有可能死在這裡。”
“而你……”
秦風看了一眼椒夏始終藏著的右手,很快就挪開了視線:“即便有你幫忙,我們也拖延了太多時間,一旦魔族的大部隊到了,我們就走不了了。”
從之前便能看出,椒夏身上的神力並非取之不儘用之不竭的。
不到危急時刻,他現在儘量避免讓椒夏出手,否則她有消失的可能。
要應付一位魔主的同時還要保證自身不會傷亡嚴重,椒夏隻怕需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秦風不能看著她就這麼消亡,更何況這是為他自己的事。
“那你能怎麼辦!”
椒夏被氣得一跺腳:“難道你打算自己和他拚命?還是任由天哭關那些孩子就這麼死了?”
秦風默然了片刻,桑炎卻已經不耐煩了:“後生,如何?你考慮的時間已經夠長了,當真要為了那些道貌岸然的仙門,搭上自己的性命?”
秦風看他:這種時候,硬碰硬絕對不是最好的選擇,哪怕有放手一搏的機會,也絕對不該是現在。
“不了。”
他給出這個答案,讓桑炎忍不住揚眉,樂正玉鏡更是有些詫異地看向他。
可秦風什麼都冇解釋,閃身之間便到了碎驪身旁,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對不住了碎驪公主,看來我們這次是有緣無分了。
他日若能再見麵,希望我們不是敵人。”
碎驪瞪大了眼睛看著他,見他掰開了自己的手,準備就這麼帶著樂正玉鏡離開,下意識抓住了他的胳膊:“你、你不帶我走麼?”
秦風漠然地看了她一眼:“我帶你走,你會告訴我心蠶的解藥麼?”
“我……”
碎驪下意識地想說可以,可是餘光瞥見了桑炎。
是啊,當著魔主的麵說出自己可以當叛徒?
而且就算秦風答應了帶她走,又真的走得掉麼?
桑炎和秦風,無論怎麼看後者都冇有勝算。
“碎驪公主,保重。”
秦風將碎驪的手拿下來,臨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碎驪卻好像看不到他的眼神了一樣,默默地垂下了眸子,一言不發。
“玉境,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