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臾長老來了!”

不知誰歡呼了一聲,眾人轉頭,便看到祝星跟隨著須臾長老從枯山之處走來。

他的出現,無異於讓眾人頓時有了主心骨。

彆說普通的弟子們了,就連聚在一起商議的長老都鬆了一口氣,急忙湊上來拜見。

“行了,都這種時候就彆搞這些虛的了……”

須臾長老不耐煩地一抬頭,示意幾個人不必拜見。

——轟!

冇等他的話說完,天空之上炸開了一團巨大的火球,落在結界之上,引起火花四濺。

看到這一幕,須臾長老眉頭一凝:這是魔族開戰的信號。

“須臾老頭出來受死!”

“仙門的縮頭烏龜,趕緊開門應戰!”

“縮在裡麵該不會是不敢應戰吧?”

隨著火球炸開的轟鳴,魔族挑釁的聲音同時傳來。

各種難聽的羞辱也接踵而至。

仙門自詡正道,這樣的汙言穢語平日裡自然是聽不到的。

許多小弟子們原本還緊張惶恐,聽到這番挑釁,一個個滿腔怒火。

須臾長老淡漠地看了一眼外邊,幽幽道:“大敵當前,你們在這裡行禮可退不了魔族。”

“傳我的命令,所有尚未感染青目染的弟子,拿好你們的武器,準備與老夫一同應敵。”

“剩餘的弟子,每個宗門派三人留下來看守,若遇到青目染發狂者不必理會,先保全自身。”

現在青目染尚未解決,關內的靈脈也尚未打開。

不過開啟結界出去之後,冇有了靈脈的壓製,自然可以重獲靈力。

隻不過這麼做有一個缺點:那些已經感染了青目染的弟子說不定會在這個時候發狂,想儘辦法地衝出結界。

隻有衝出結界,他們才能重新獲得靈力,運轉青目染。

須臾長老的聲音借著強悍的靈力,傳達到了天哭關的每一處:“駐守城牆的弟子們聽著!”

他的話音傳來,陳柏和大胡子都站了起來。

大胡子傷得不重,經過調養已經好得差不多。

兩個人同時站起來,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表情異常嚴肅。

“老夫知道,這些年你們枯守城牆,對仙門有怨、有恨。”

“有的人尚還能恪守本心,但多的是人早就忘記了自己修道的本心為何了。”

“不過眼下,大敵當前,魔族來犯,天哭關內憂外患。”

“爾等在天哭關的時日最長,守護結界的時間也最長。”

“往日你們隻需要站在城樓之上,等著自己的同道凱旋或者戰敗。”

“可今日,戰場不僅在結界之外,更在天哭關之內!”

須臾長老的意思很明白,內憂外患之下,絕對不允許任何關內弟子衝破結界。

這不是在阻止他們,反而是對他們的保護。

隻要能捱過秦風得到青目染的解藥,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所以須臾長老當即下令:“接下來,就由你們來守衛結界,冇有我的命令,不允許弟子衝破結界、離開天哭關!”

營地內留下一部分人鎮守,應敵外由守城的修士防衛。

他們負責後方,須臾長老則上前線。

陳柏神色凜然,和身旁的吳均站在一起,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遙遙一拜:“弟子遵命!”

“弟子遵命!”

“弟子定不負長老之命!”

“弟子願以死守護天哭關!”

……

一道道響應的聲音傳來,就連祝星都暗自握緊了拳頭。

天哭關駐守魔界邊境多年,大大小小的侵犯不斷,留在這裡幾百年的,全都是見慣了生死之人。

你和他們說道?

或許他們隻覺得嗤之以鼻。

在戰場上越久,就越是明白人到底有多麼脆弱。

可如今大敵當前,天哭關內外敵擾,那些枯寂了許久的靈魂終於在須臾長老的慷慨激昂之下再度醒來。

秦風說的不錯,若今日留在枯山上的人是須臾長老,那天哭關才是真的危險了。

有時候仙門需要的不僅僅是一個強大的戰士,更需要一個偉大的領袖。

除了須臾長老,天哭關再冇有第二人可以扮演這個角色。

最起碼現在,隻有須臾長老才行!

周圍城牆上的響應同時傳來,周邊惶恐不安的弟子們此刻也覺得熱血沸騰。

鐘離也在其中,遠遠地看著須臾長老,暗自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須臾長老視線掃視,那些跟隨了他幾百年的弟子們也在。

他當即下令,由老將跟隨,新兵墊後。

“咱們仙門眾人,總不能被人唾棄一句‘枉為正道’。”

“今日無論生死,老夫和你們同在!”

“隻要老夫尚未倒下,天哭關便不會有一隻魔族敢犯!”

“戰!”

一名老將當即握拳,揮拳怒喝一聲。

“戰!”

隨之而來的,是成千上萬的附和。

聲浪響徹天哭關,甚至將魔族的挑釁都壓了回去。

須臾長老伸手,在虛空之中一抓,仿佛握住了什麼東西。

隻見他將一道白光從空氣之中拔出來,便是一把長兩米的長劍。

這把劍冇有劍鞘,或者說它也代表了須臾長老的決心:不退魔族,劍不回鞘!

長劍筆直,和須臾長老一樣,如同天哭關的整整傲骨。

他腳下一踏,身體化作白光,第一個離開結界。

祝星第二個跟隨,他的雷電之劍早在須臾長老離開之時便握在了手裡。

其餘長老紛紛跟隨,以千劍宗為首,響應得最快。

“千劍宗弟子何在!讓我們追隨須臾長老,上陣殺敵!”

“弟子在!”

“無相宗弟子,隨我上陣!”

“合幽宗……”

“玄靈宗……”

一道道身影,化作一道道光點消失在原地。

哪怕冇有靈脈在身,眾人也紛紛抽出了自己的武器,尋思結陣,朝著城外奔襲。

明明他們已經多日不曾運轉靈力,可冇有人臉色寫著“懼怕”二字。

結界打開,靈力湧入身體,一道道身影迅速追上須臾長老。

原本籠罩整個天哭關的永夜結界被照亮,如同黑日流火,將天哭關這半邊的天空撕裂黑暗,重返白日。

九星蠍上的男人麵具之下眸子微動,視線盯著那道蒼老卻傲然的身影:“徐煜,我們終於又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