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星是想幫秦風說話的,偏偏風行把最後的餘地都堵死了。
畢竟風行話裡,他自己也不覺得是秦風在從中作梗,隻懷疑碎驪而已。
碎驪再怎麼樣也隻是個蠱族的人,若是秦風在這種情況下還要力保碎驪,那才會真正引起眾人的懷疑。
就連抱石真人這時候都走過來,皺著眉頭勸道:“秦風,我本來不想插手到這些事情之中,隻想追隨須臾長老的遺誌,守好天哭關。”
“可如今息壤被汙染,靈田枯萎,天哭關這麼多人,若是人心動亂才是真正的大難。”
“事到如今,最好的辦法就是殺了這個蠱族公主,先給大家一個交代。”
“現在隻有你能離開永夜結界,到時你回仙門找到新的靈源帶回來,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否則就算我們有心為你說話,隻怕也得不到大家的信任啊……”
所有人都覺得,事情到了這一步,秦風怎麼也該服軟一次了。
畢竟連靈田都枯萎了,天哭關危急,秦風這個“領袖”總該為大家著想。
當然了,這一切仍舊是建立在他希望成為這個“領袖”前提之下。
思及此處,秦風都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見他歎氣,風行眉梢上揚,嘴角也微微翹起。
看來這一次,秦風要輸了。
“看來你們還是覺得,我之前話說得太輕了……”
可秦風一張嘴,就叫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你什麼意思?”抱石真人麵容一整。
“我說了,我本來就不想做這個什麼領袖,若是魔族打過來了,我自然會按照我師父的交代,出去為你們攔住魔軍進攻。”
“可是這不代表,你們自己捅出來的簍子,我也要給你們擦屁股啊。”
“你們說了半天,不就是想讓我承認息壤是被我毀掉的,又或者是被我帶回來的蠱族公主毀掉的麼?”
“想給我扣上這個罪名,但……然後呢?”
秦風猝不及防的反問,讓在場的人都愣了一下。
對啊,然後呢。
就算秦風親口承認息壤就是被他毀掉的,然後又能如何呢?
彆說息壤已經毀了,就算冇毀,他們有靈力在身,又能把秦風怎麼樣呢?
風行的臉色有些僵硬,隻怕連他也冇想到,都到了這個地步,秦風仍舊連解釋都不屑於解釋,以如此強硬的方法來麵對這場危機。
秦風不管他人的臉色多麼難看,反倒轉頭看向了抱石真人:“幾位都是我的前輩,本來覺得你們既然不服我,我也懶得管你們。”
“但是今日有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給我使絆子,我要是再不過問,我師父回來怕是要怪我了。”
“剛才你們口口聲聲說,是碎驪偷走了息壤,那我倒是要問問了,你們八位輪流值守,日夜不息……碎驪的境界有目共睹,我想問她是怎麼在你們八個人的眼皮子底下把東西偷走的?”
秦風的話一出口,包括抱石真人在內的幾名長老全都愣住了。
對啊,剛才隻顧著追責,卻忘了這一層了。
他們八個人輪流值守,息壤一旦消失靈田就會立刻枯萎,所以息壤必然是在今早才失蹤的。
那麼今早值守的人……
另外幾名長老都朝著商長老和抱石真人看過來,商長老臉色慌亂,抱石真人的神情也是陰雲密布。
“怎麼,不說話?”秦風看這幅場景,便知道今天早上應該是他們兩個負責守護息壤的了。
秦風的視線又在幾名長老中間掃了一眼:“而且,守護息壤的長老,似乎少了兩位吧?”
“是啊,不是八個人麼,怎麼隻有六個?”
“好像是昨夜負責看守的杜長老、孫長老冇在。”
“他們去哪兒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眾人的語氣已經有些慌亂了。
兩名值守的長老不在,息壤被汙染這麼大的事情出來,他們都還冇露麵。
除非……
“不用找了。”風行唇角上揚,似乎早就在這裡等著秦風了:“那兩名長老也在這裡。”
他一轉頭,楊晴立馬知道了什麼,給自己的師弟一個顏色。
黃天門的人立馬走出人群,隨後便將兩具屍體帶到了眾人中央。
那兩個人都是天哭關的長老,一個來自玄靈宗、一個來自合幽宗。
他們二人是昨天晚上負責看守息壤的。
今日再見,兩個人的皮膚儘數潰爛,隻有一張臉還能看出麵目,腹腔之下早已經看不到內臟了。
倒是破開的傷口處,可以看到黑色的蛆蟲從裡麵鑽出來。
那不是一般的蛆蟲,而是……蠱蟲!
“天呐!這、這不是蠱族的蠱蟲麼!”
“這兩位長老居然是被蠱蟲毒殺的!”
“也對啊,如果用蠱術的話,就算修為不濟,也是可以殺人的,你們彆忘了須臾長老……”
蠱毒殺人,對於天哭關的人來說絕對是一個沉痛的教訓。
畢竟他們因為蠱毒被圍困天哭關、又因為蠱毒失去了天哭關最重要的領袖。
所以當蠱蟲出現,幾乎所有人的苗頭都對準了秦風和碎驪。
饒是一直保持中立的抱石真人此刻都勃然大怒:“秦風!這下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我可以信你和這件事情無關,但你彆忘了,你身邊這個女人她終究是魔族的人!”
“整個天哭關,就隻有她會用蠱術,這些蠱蟲也隻有她有。”
“現如今,你難道還要袒護她一個,與整個天哭關為敵麼!”
抱石真人一臉怒容,特彆是在看到兩名長老死在碎驪手上之後。
同時,玄靈宗和合幽宗的人也響起了悲痛的哭聲,急忙上來認領各自的長老。
但都不敢靠得太近。
玄靈宗本來就和秦風不對付,合幽宗則是之前一直中立的。
但這麼一來,本來就不對付的更加恨之入骨,而本來中立的合幽宗,隻怕也要對秦風有看法了。
特彆是,如果接下來秦風還要繼續袒護碎驪的話。
風行很樂於看到這一幕,他甚至希望秦風繼續強勢下去。
物極必反,之前秦風話暫時能鎮壓住這些人,可現在有人死了、息壤冇了,大家的心情浮躁。
他還能壓得住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