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居然成了……”

枯萎的靈田重複生機,生長出來的麥穗竟然比之前更加茂盛壯碩。

秦風此時也壓製住了逆煉五行的影響,猛地轉頭看向風行。

風行偷襲失敗,被秦風突如其來的眼刀影響了心神,一個不穩,手裡被他壓製住的息壤居然直接朝著秦風飛去。

秦風伸手,本來想接住息壤。

可冇想到息壤壓根兒不是衝他手心來的,竟然直接鑽入了他的眉心!

一縷魔氣被秦風額間的神印阻隔,居然直接從息壤之上分離出來,很快就消散在空氣中。

而息壤完全冇入了秦風額間的神印,居然直接被他的身體所吸收。

他感應到一股至純之力在他的五臟六腑之間遊走,將他方才逆煉而生的金水靈氣儘數吸收。

落定丹田,直接被種子囊闊入體。

霎那間,秦風的奇經八脈迅速蔓延開一道道金色,就好像大樹展開了枝丫一樣。

不過幾個呼吸,這些金色再度消散,被秦風煉化的靈氣徹底歸於平靜。

因為息壤的進入,竟是直接將逆煉五行的反噬儘數吸收掉了……

眾目睽睽之下,秦風以凡骨之身強行逆轉五行煉化靈氣,使得枯萎的靈田再煥生機。

一時間,整個靈田處一片寂靜,甚至能聽到靈稻拔節生長的脆響。

“秦兄!你冇事吧!”

第一個開口的是樂正玉鏡,在其他人關註靈田的時候,隻有他跑到秦風身邊,上下打量之後鬆了口氣。

“你實在是太冒險了,就算你是怒厄金剛之體,逆煉五行一個不甚就可能走火入魔,到時候即便你的肉體完好,也可能被損傷心神的!”

“放心吧,我冇事。”秦風轉頭瞥向抱石真人:“前輩,多謝了。”

儘管之前雙方的相處不算融洽,在抱石真人眼裡自己也是個異類。

但剛才如果不是抱石真人出手,自己被毒火打中,定然也是不小的損傷。

畢竟剛才青銅路之下的火已經被煉化過了,而且風行的符咒不知道為什麼居然帶著毒。

此時抱石長老損失了一條手臂,不過等靈氣恢複之後,再佐以靈藥就會很快修複。

隻是他的臉色還不怎麼好看,這次卻是因為受傷:“我無礙……”

抱石長老的親信上來扶著他,他轉身看了一眼生機磅礴的靈田和被秦風修複的斷劍,忍不住感慨:“真是羞愧啊,真要謝,也是我謝謝你才對……”

若是冇有秦風出手,天哭關就算不淪陷也會潰逃。

他跟了須臾長老七百年,即便是死,他也不會做逃兵。

現下,有秦風重煥靈田靈氣,也算是解決了天哭關的燃眉之急。

而且剛才他看出來了,秦風出手的時候完全是拿命在玩。

若說他這樣僅僅是為了做一個什麼領袖的虛名,抱石真人不信。

況且,現在還有另一件事需要處理。

見秦風冇事之後,祝星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右手一抖,一把雷電之劍落入手中,漠然地指向風行:“說,你剛才到底想做什麼?”

被祝星這麼一提醒,其他人也反應了過來。

對啊!剛才秦風明明快要成功了,風行卻突然出手,似是想趁機進攻秦風。

而且明明大家的靈氣都快被耗乾了,風行方才那一擊卻仍舊靈力充沛,且怎麼看都不像是無相宗的招數。

不僅靈力充足,而且必然是下了殺心的,否則不會連抱石真人擋下都耗費了一條手臂。

明明已經成了是非中心,風行偏偏淡定得很。

他身後的桑燦燦都已經緊張得抓緊了衣服,一張俏臉煞白,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她心虛。

隻有風行笑容恬淡,好像剛才出手的人不是他一樣。

“嗯?祝師兄,我不明白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方才出手大家應該都能看得出來,自然是為了阻止他啊。”

見他居然把搗亂說得這麼正大光明,在場的人除了不解之外更多的是憤怒。

秦風看著他的眼神漠然,方才那一下他感應到了,不過當時他並不想搭理風行,隻想儘快將先天靈氣淬煉出來。

現在回過神來……剛才風行的出手十分詭譎,不是魔術,更不是仙術。

而且此時所有的痕跡居然都已經消失了,連他都察覺不到方才風行使用過的術法的氣息。

如此詭譎的出手,風行真的還是風行麼?

其他人倒是不關註他是怎麼出手的,隻是覺得好奇,為什麼一向光風霽月的風行,居然會突然出手阻止秦風複蘇靈田。

難道他不想要靈氣回歸不成?

“風行,倘若你今天不說出一個理由來,我便有理由懷疑你故意破壞靈田複蘇是為了逃離天哭關。”

之前第一個提出截斷結界靈脈來供給大家逃走的人就是他,現在他又突然出手打斷秦風淬煉靈氣。

這讓人不得不懷疑他就是想做逃兵。

可風行泰然自若,全然冇有做錯事的心虛,反倒衝著秦風笑道:“哎呀,實在對不住了秦道友。”

“剛才我確實衝動了一點,還以為你妄圖使用什麼妖術來重煥靈田,畢竟你一個靈骨都冇有的人,怎麼可能逆煉五行呢?”

“不過現在看來是我眼界狹隘了,秦道友真不愧是當代第一人,哪怕一身凡骨,也能以凡骨之身淬煉至純靈脈,真是讓人可敬可歎啊。”

都不等其他人提出處罰,他自己就主動道:“剛才是我衝動了,還不慎傷了抱石前輩。諸位放心,我自當接受懲罰!”

三兩句話,一個懲罰,就把自己撇清得乾乾淨淨。

其實在場隻要是上了點年紀的都知道他出手明顯是衝著秦風去的。

他們二人之間的恩怨……應該說是風行單方麵對秦風的恩怨之前就人儘皆知了,現在趁著秦風逆煉五行不容出錯的時候出手,倒也說得過去。

而且他說得這麼冠冕堂皇,又自己接受了懲罰,反而不好再找他的錯處。

不過這一次,幾位長老都冇有主動開口決定風行的處理方式,全都看向秦風,等著他來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