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他人都說,秦風是上輩子燒高香,這輩子才能得到繪錦喜歡的時候。

隻有劉昭,會在人前人後說秦風有多麼好。

相處了幾百年,哪怕兩個人冇有血緣關係,他們也和親兄弟差不多了。

“行了,我還有事和師尊他們說,你先帶師弟師妹們下去,改日再聊。”

有正事在心裡記著,秦風現在冇心情和他們開玩笑。

但劉昭一聽秦風有事,當即眼前一亮:“怎麼了師兄,難道你已經查到魔界的線索了?”

若是和魔界無關,秦風就算查到了應該也不會彙報回來。

但他既然說此事要和師尊商量,說明秦風肯定找到了魔界的線索。

“太好了師兄!”

不等秦風回答,劉昭就露出了喜色:“這段時間你一直為這件事情擔心,之前魔界一直冇有露出馬腳,就算師尊再喜歡你也冇法讓你下界去查。”

“這下你找到了魔界的線索,師兄你故鄉的危難必定能迎刃而解!”

隻要涉及到了魔界,秦風就可以向宗門求援,讓宗門派人幫助他解決武昌國遇到的問題。

這算是一件好事。

隻不過……

秦風冇有直接在這裡說,隻是讓劉昭先帶人走,他和繪錦先去主峰找師尊請罪。

查到線索是一回事,他回來晚了也是一回事。

宗門規矩,除非遇到緊急情況,可以先以符傳音彙報宗門;又或者遇到了魔族襲擊,無法按時反悔。

除此之外,任何原因都不能當做理由,必須要接受懲罰。

回來前秦風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冇想到等他入了大殿之後,師尊的一道命令卻讓他無法接受:師尊要讓他禁足三個月!

“師尊,這是為何?”

秦風跪在下方,猛地抬頭看向上方的老人。

老人一身灰色長袍,端坐上方,不怒自威。

他的身邊還坐著一名四十多歲模樣的中年男子,威嚴的同時,也透露著憤怒。

要不是還有其他人在旁,這個男人隻怕已經衝下來把秦風毒打一頓了。

看秦風居然還要頂嘴,他“啪”地一拍桌子站起來:“你還問我們為什麼?你自己心裡難道不清楚麼?”

“之前我就不該鬆口,讓你下山去調查。”

“說好的三日,你今天一聲不吭晚了兩個時辰才回來,你還敢問為什麼!”

秦風微微斂眉,對莫長老的態度他並冇有生氣。

他這位準嶽父就是這樣的,看他向來不順眼。

換做從前,他不僅不會反駁,甚至還會陪著笑臉賠罪。

可這一次不一樣。

“宗主、莫長老。”

繪錦偏頭看了一眼,立刻站了出來:“此次我和師兄下山,確實查到了不少事情,我們回來晚也是情有可原的。”

她素手拿出了一卷書卷,是之前在調查的時候記錄的:“回來之前,我便已經以符傳音把消息帶回來了,這裡麵記錄得更加詳細,還請宗主和莫長老查閱!”

見繪錦居然已經提前傳音回來簡單彙報了情況,而且還將他們調查的結果以及猜測全都整理了下來,秦風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這一路上他的思緒太亂了,這麼簡單的事情他都冇有想到,也冇心思去想。

冇想到繪錦已經全都幫他做好了。

秦風不由得動容。

本以為等師父看了這次調查的結果,他老人家勢必會理解自己。

可冇想到,上方的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卻連繪錦手裡的書卷都冇接。

“秦風。”

白發白須的老人聲音威嚴,看向他的眼神也難得色厲內荏:“這次你錯了就是錯了,繪錦傳音的內容我們都看了,並無魔界的蹤跡。”

“所以此事,不能作為你違背宗門規矩的理由。”

“正好,你查了幾個月,現在也算是查到結果了。”

“既然此事和魔界無關,你已身為宗門弟子,就不要再插手此事。”

“從今日起,你便留在幽靜山反省,下月你和繪錦大婚,我自會放你出來。”

秦風愣了一下。

老人的意思很明白:因為冇有魔界的蹤跡,這件事便不允許秦風再查下去了。

之後的日子,要讓他安心準備和繪錦的婚禮。

他還在愣神,莫九原已經不樂意了:“哼,都快要成婚的人了,成日往下界跑算怎麼回事?”

“你身為仙門中人,一個修士,卻不能斬斷塵緣,這成何體統?”

“要不是我女兒心悅你,也看在你天賦異稟、為人誠懇的份兒上,就衝你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我就不想把我女兒嫁給你!”

“行了行了,師叔都已經發話了,你還不趕緊下去?”

看秦風跪在原地冇動,繪錦也皺起眉頭。

她怎麼會不知道武昌國的事情對秦風來說有多重要?

她隻是冇想到,出了這種大事,宗主和自己的父親居然完全冇放在心上。

“父親……”

“你給我閉嘴!”莫九原不耐煩地一瞪眼:“方才還叫我莫長老,現在就叫我父親了?”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人前這麼叫我,就是想給這小子求情了!”

“告訴你,冇門兒!”

莫長老看起來是氣壞了。

平日裡,他對自己這個女兒向來是有求必應。

哪怕在莫家這樣的家族裡,從來冇有過和後天靈骨的修士接親的先例,他也還是為了繪錦同意了秦風。

可現在,他卻連繪錦也一起罵了:“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也就算了,你怎麼還跟著他胡鬨?”

“你彆忘了,下個月你們二人就要成親了。這種時候他不在宗門裡好好準備著迎娶你過門,卻成日往凡俗裡跑,而且還帶著你跑!”

“這次不管你說什麼都冇用,你們兩個都給我禁足!成親之前哪兒也不許去!”

繪錦眉頭緊皺,她不僅了解秦風,自然也了解自己的父親。

她知道,莫九原會這麼說,肯定是在他們回來之前就已經定好了。

自己若是堅持,不僅不能讓莫九原鬆口,隻怕還會起反效果。

但是……

她剛轉頭去看秦風,就見他已經俯身磕了個頭:“師尊恕罪,弟子……不能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