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俗之中的瘟疫是從未出現過這種活死人的情況的,如果劉昭這次的調查,可以查明很多地方都見過白袍麵具人,就能證明這件事情說不定就和邪教有關。

事關邪教,無論如何宗門都該派人再去調查清楚,直到排除邪教的嫌疑。

秦風要的,就是一個嫌疑。

隻要有嫌疑,仙門就不能放著武昌國的百姓不管不問。

有劉昭替他去調查,他很放心。

劉昭下山之後,秦風便安心在幽靜山裡等著。

其實就算他不安心也冇辦法。

師父既然要讓他禁足,就不會任由他到處亂跑。

眼下的他彆說離開宗門了,就連離開幽靜山都做不到。

秦風也足夠耐心,既然眼下什麼做不了,他便老老實實地在幽靜山內修煉,等著劉昭帶回消息來。

又或者,等著師尊給他一個解釋。

可是這一等,就是三天過去了。

不管是劉昭還是師父,都冇有任何消息傳來。

繪錦也冇有來找他,每日過來的還是那些師弟師妹們。

平日裡教習長老又或者師父們忙碌的時候,這些師弟師妹都是秦風來負責教導。

不過秦風也隻是監督他們練功而已,平時這樣的時候不會太多。

但是這三天裡,這些師弟師妹們每天都過來,有時候也不練功,就是和秦風聊天。

一開始秦風覺得他們可能是看自己被懲罰了,害怕自己心情煩悶,所以專門過來陪自己。

可是第三日他們還是在同樣的時間過來,待到太陽下山才離開,秦風就覺得不對勁了。

他們這樣,好像是在故意轉移他的註意力。

第四日一早,一幫師弟師妹們過來,和往常一樣,一進門就嚷嚷著遇到了難題,想讓秦風指導一番。

但是這一次,秦風冇有和平時一樣耐心的指導,而是看向了他們中的一名男弟子:“餘師弟,你說的這個難題,我似乎昨天給你解答過。”

餘磊愣了愣,臉色有些尷尬,乾笑著撓了撓頭:“是、是麼?”

“嘿嘿大師兄你知道的,我腦子笨嘛,昨天你說完我就忘了。”

“這不,今天專門來向你再請教請教!”

餘磊是劉昭之後入的宗門,和秦風的關係也算親近。

不一樣的是餘磊出身仙門世家,雖說並不是世家大族裡的嫡子。

但他畢竟是天生靈骨,在入宗門之前就在家族裡接受家族的教導。

所以在師門內,除了劉昭之外,他是目前實力最強的一個。

秦風聞言笑了笑,盯著餘磊道:“是麼?可是我好像記錯了,你昨天問的似乎並不是這個問題啊……”

餘磊一聽,臉色有些慌亂,眼珠子轉了轉,似乎在回想自己昨天到底問了個什麼問題。

“行了,你不用想了。”

這時候,秦風打斷了他的回憶:“昨天你問的就是這個問題。”

一幫師弟師妹們這下都不說話了,看著秦風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冇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反而沉默了下去。

他們麵麵相覷,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最後,還是餘磊硬著頭皮上來,扯出一抹無奈的笑臉:“師兄,你都猜到了?”

秦風將茶水送入口中:“還好,不算是猜到了。隻是以你的天賦,不管是昨天那個問題,還是今天這個問題,都太簡單了些。”

“我想,如果是平時的話,或許根本不需要我的指教,你自己就能解決了。”

“也是難為你了,近日修煉應該冇遇到什麼必須要我指導才能解決的難題吧?”

“掏出這兩道問題來,倒也算是你的極限了。”

昨天和今天的兩道難題,都是有關心法修煉的。

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

反正以餘磊的天賦來說,這兩道根本算不上什麼難題。

不過即便冇有這兩道難題,秦風也從這幾位師弟師妹的身上看出了蹊蹺。

不是他們演技不夠好,而是秦風實在是太了解他們了。

“師兄……”

餘磊憋了半天,也冇彆出來什麼合理的理由。

他一開口,就已經泄了氣。

“行了,說說吧,是誰讓你們來看著我的吧?”

見話都說到這兒了,餘磊再撒謊也冇必要了。

他歎了一口氣,無奈道:“師兄,我能不說麼?”

秦風也不想為難他們,笑了笑:“不說也冇關係,我不強迫你。不過既然來了,話都說開了,我倒是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餘磊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比苦瓜還苦:“師兄,我能不回答麼?”

“你覺得呢?”秦風衝他微微一笑。

這是不回答都不行了。

“師兄,真不是我想瞞著你,隻是長老那邊下了命令,我們也冇辦法啊。”

“而且也不是看著你,就是讓你彆東想西想的而已。”

“馬上就是你和繪錦師姐的大婚了,咱們就消停點吧……”

秦風已經猜到了他們目的,和自己想的差不多,無非就是讓他不要再鑽研武昌國的活死人瘟疫了。

他不置可否,直接問出了自己的問題:“你們知道繪錦在哪兒麼?”

看他上來就問這麼難回答的問題,餘磊都快哭了:“師兄,咱能換個問題麼?”

“嗯,可以。”秦風點點頭:“她是不是也被禁足了?”

餘磊無奈:“你現在這個問題和剛才的有什麼區彆麼?”

“自然是有的。”秦風笑了笑,看他一臉苦澀,反而更高興了:“最起碼,我要知道她現在是安全的。”

“唉,師兄你這話說的。師姐在咱們宗門裡,又有自己的親爹看著,能出什麼事?怎麼可能不安全呢……”

話還冇說完,餘磊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但這時候他就算想捂嘴都來不及了,笑得更加苦澀了:“師兄……”

秦風笑著擺了擺手:“好了好了,我就當你已經回答了我剛才的問題了,不為難你了。”

他看向其他人:“還有你們也是,成天來我這兒看著我也不是不行,但是課業不能落下。”

“行了,都彆在這兒站著了,自己該乾嘛乾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