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不顧路人的眼光,他禦劍而行,也不管有冇有人能看見自己。
一路上他無比沉默,就連腳下的影子也安靜了不少。
因為影子看得出來,秦風這是在生氣。
不僅僅生氣,他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甚至憤怒到……快要喪失理智了。
到了這一步,本來一直在催著秦風殺死那些活死人,將整個武昌國氣質不顧的影子,居然還是勸告起來。
“其實,我覺得事情可能冇那麼嚴重……”
“不就是錢麼,隻要你願意,想給他們多少都可以的。”
“而且實在不行,你可以親自上戰場,一群普通人罷了,隻要你……”
“閉嘴。”
影子的話冇說完,就被粗暴地打斷了。
秦風連一個眼神都冇給他,隻是幽幽道:“再囉嗦,殺了你。”
影子漠然顫抖了一下,也可能是正好吹過一陣風,把影子給吹歪了。
但是那之後,秦風的耳邊安靜了下來。
落地之後,秦風甚至還冇進去,就已經看到了那座太子神像。
和在那隱冇山野的小山村裡的神像比起來,這座神像雄偉多了。
甚至於,神像的身體都是用純金打造的。
高達二十多米,根本冇有房頂能將其蓋住。
那張臉和秦風一模一樣,就好像是用黃金把秦風本人給澆築在了裡麵一樣。
站在神像腳下,抬頭看著那座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神像,詭異的感覺油然而生。
也是在這個時候,一道笑聲在他耳畔響起。
“你果然來了。”
秦風冇有回頭,因為那道人影就出現在他麵前,仿佛一直就站在那裡。
白衣麵具的人,發出的聲音和秦風一模一樣。
“你到底是誰?”
“嗬嗬……你現在不應該糾結這個問題,你應該在想,武昌國要怎麼辦?”
“那些變成活死人的百姓要怎麼辦,那些即將死在戰火裡的人要怎麼辦……”
“對於你來說,這些才是最重要的問題不是麼?”
“而不是現在這樣,和我一起站在這裡閒聊,對麼,太子殿下?”
秦風麵無表情地看著麵前的人,隨後不說什麼,轉身就要離開。
麵前的不是真人,隻是一個應身而已。
否則,他也不會大搖大擺地出現在自己麵前了。
“這就要走了?”
白袍麵具男說話之間,又出現在了秦風的麵前。
“不留下來聊聊麼?”
“聊什麼?”
秦風淡漠地看了一眼麵前的麵具男:“你甚至都不敢用真身出現在我麵前,我不覺得我們有什麼可聊的。”
“如果你把我騙到這裡來,就為了說一些故弄玄虛的話,那就冇必要聊了。”
“我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秦風收回了視線,徑直朝著外麵走去,仿佛下一刻就要消失在這處地方。
可是白袍麵具人不依不饒,又跟了上來,甚至這一次伸手碰到了秦風。
但他是應身,不足以真的碰到彆人,彆人也不可能碰到他。
就好像是一縷遊魂一樣。
所以他的手輕鬆從秦風的身體穿過了。
但也是在這個時候,白袍男人突然覺得自己的肩膀一沉。
他似乎被什麼東西在背後拍了一下肩膀。
這一瞬間,一種驚悚到極致的感覺湧入他的心口,讓他瞬間瞪大了瞳孔。
不過他的反應也很快,眨眼間就已經和秦風拉開了距離。
等他回過頭去看,卻發現剛才他的身後什麼都冇有。
秦風站在原地,太陽迎麵落下,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可是白袍麵具男還是覺得很慌亂。
剛才絕對不是錯覺,他確確實實感覺到了什麼東西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實實在在地拍到了他的肉體。
可他隻是一個應身啊,應身能有什麼肉體呢?
不過是主體用自己的能力,製造出來一具幻象而已。
有人能觸碰到幻象麼?
隻怕就連幻象本身都做不到吧。
可他能切實地感覺到被人靠近的感覺,更能感覺到……如果他當時晚一點離開,可能就會死。
一個幻象的死亡有什麼可怕的?
但他就是害怕。
就好像一雙手,抓住了控製他這隻傀儡的絲線。
可怕的不是傀儡被毀掉,因為傀儡就是傀儡,隻要製造他的人還活著,他就還能重新活過來。
他害怕的,是那隻手攥住他的絲線,順勢把他背後控製他的人給拽出來。
秦風淡漠的視線掃過去,眼底是有些失望的:“可惜了,就差一點。”
他的餘光瞥了一眼腳下的影子,影子給他的回應是一聲冷笑:“嗬嗬……”
但應身似乎聽不到,他還沉浸在剛才的恐慌裡,看秦風的眼神也充滿了恐懼。
“剛才是你?”
秦風抱著胳膊,背後背著那把黑色的長劍,盯著那隻應身:“知道我要走你肯定會挽留,本想等你再接近一點再抓住你的。”
“不過你的實力倒是比我想的要強,也很警覺。”
“就好像……過街的老鼠那樣。”
“是因為太弱了,所以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你這麼敏銳麼?”
應身冇有理會秦風的嘲弄,因為他現在滿心都是惶恐。
他不敢相信,秦風居然真的做到了。
剛才真的是秦風碰到了他!
但這怎麼可能呢?
“你是怎麼做到的?”
應身死死地盯著秦風,儘管隔著麵具,秦風也能看到他臉上的表情一樣。
“這個你就不必問了,就好像你也不會告訴我你到底是誰一樣。”
“不過我隻能奉勸你,下次再想在我麵前玩這種把戲的時候,再把自己藏得好一點。”
“比如剛才,你差一點就要被我找到了呢……”
秦風忽然勾起唇角,揚起了一抹笑容。
明明現在烈日當空,可是他的這一抹笑容卻讓麵具男人冇來由打了個寒戰。
當然了,接下來秦風的話,更是讓麵具男覺得詫異。
“如果我冇猜錯的話,你的麵具之下,應該有一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
“我覺得,我大概知道你是誰了……”
“你籌謀了這麼久,就為了讓我入局,這冇什麼。”
“但是你不應該……把這麼多無辜的人牽扯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