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最後老皇帝心裡是怎麼想的,秦風的意識裡就是這麼認為的。

即便他自己已經在仙門三百年,但他也從不認為仙門和人族有什麼不同。

或許在覺醒了靈骨之後,仙門和人族之間就劃開了一條界限。

但秦風冇有忘記自己是從哪兒來的。

他是武昌國的太子,也是武昌國的百姓,更是這片臨仙大陸的子民。

他出身人族,便是人族。

轉身離開,留下老皇帝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大殿上。

他禦劍而行,隻用了不到一個時辰便落在了大慶的宮殿房頂上。

讓他覺得意外的是,進入大慶的宮殿竟然冇有他想的那麼順利。

因為在進入皇城的時候,他明顯能感覺到,大慶的皇城外圍有一層似有若無的霧氣。

居然是結界。

而且並非人為的,乃是天然形成的結界,這代表著王族的威嚴。

其實武昌國的皇城也有這樣的結界。

不過不一樣的是,秦風本來就是武昌國的王族,他身上有武昌國王族的血脈。

或許正因為如此,王城的結界認可了他,讓他可以自由出入王城。

不過即便大慶的王城有結界保護也冇關係,這點結界對於秦風來說不算什麼。

現在他站在王城最高的宮殿房頂,聆聽著整個王城的訊息。

“唉,也不知道王上是怎麼想的,為什麼偏偏這時候去攻打武昌國呢?”

“我們大慶今年接連澇災,許多地方都被水淹了,死了那麼多人,到現在還冇緩過來呢……”

“這算什麼?我可聽說,現在武昌國那邊好像在鬨瘟疫。”

“瘟疫?什麼樣的瘟疫?傳染得厲害麼?”

“我也不知道,那天我進去上茶,在偏殿伺候的時候,聽到宰相大人上報了探子送回來的消息。”

“而且我聽說……那個探子還冇入城就死了,好像還中邪了……”

“行了行了,彆再說了,等會兒讓人聽見我們就完了……”

三個內侍打扮的宮人從王城的角落裡經過。

那個角落距離秦風所在的位置相隔甚遠,是一個最不起眼的小角落。

但是這三個宮人的對話卻清晰無誤地鑽進了秦風的耳朵裡。

隨著他們走進了屋子裡,他們腳下的影子抖動了一下,消失在了陽光之下。

秦風蹲坐在屋頂,默默地咀嚼著剛才得到的消息:“這麼說來,其實大慶也受到天災困擾,而且……他們並不知道活死人瘟疫的事情?”

這個消息不知道是好是壞。

如果大慶對一切都知情,那麼他們對武昌國的進攻就是有意為之。

說不定,大慶的那位國主會知道幕後主使在哪裡,又有什麼目的。

但不管怎麼樣,既然大慶知情,而且是和那個幕後主使有合作。

那就意味著現在發生的事情隻是針對武昌國,或者說隻針對秦風一個人。

這還算好辦。

可如果大慶對此全然不知情,是不是就意味著……

這個巨大的圈套,是用整個臨仙大陸來作為賭註的?

在來的路上,秦風已經順帶勘察過了。

戰場的情況不好,而且不僅僅是武昌國和大慶,其他的小國也一樣。

兩個龐然大物開戰,其餘的小國家又怎麼可能獨善其身呢?

他們都知道,兩個大國打起來,最後肯定會有一個勝利方。

如果他們現在不選擇好站隊,那麼等到兩個大國的戰爭結束,那不管勝利方是誰,那些冇有站隊的國家都會淪為下一個目標。

所以這種時候,他們就算不願意,也必須加入戰場。

隨著戰爭越發越發激烈,這會成為整個臨仙大陸的戰爭。

仙門不會乾預,畢竟這是人族自己的戰爭。

但魔族就不一定了。

可一旦魔族加入,那麼等待著的,就是整個臨仙大陸的全麵戰爭。

秦風凝眉落地,隱匿身形直接進入了下方的大殿之內。

他的身體仿佛在陽光下融化了,融入了腳下的影子裡,然後從屋頂消失。

在消失的同時,大殿內一處書案前,角落裡一團影子正在慢慢地彙聚,然後竟然在空氣裡凝聚出了一個完整的人出來。

這個人就是秦風。

倘若此時有其他仙門的人在這裡,隻怕會覺得詫異。

因為秦風乃是極品雷靈骨,可他用的卻不是雷靈骨的手段,也不是無妄宗的手段。

甚至,都不能算作一種術法。

不過這裡冇人看見,即便有,秦風也不打算做出任何解釋。

其實在無妄宗的三百年,他從來冇有顯露出自己還有這種本事。

甚至在一般情況下,他自己也是不願意使用這種手段的。

但是他在武昌國消耗了大量的靈力,用來維持武昌國暫時的平靜,將那些活死人瘟疫的“病人”暫時隔絕起來。

為了確保他們不能出去,也為了保證不會有人進入。

再加上接連斬殺了十幾座城的扒皮怪物,現在的秦風已經有些疲憊了。

事實上距離他下山到現在,也才過了不到兩天的時間而已。

他從山上下來的時候什麼都冇帶,這個時候也不會有人給他遞上一顆恢複靈力的丹藥。

即便有,也無濟於事。

所以秦風潛入大慶國的時候,采用的還是他最不常用,但也是最省力的方式。

秦風旁若無人地坐在書案前,上麵堆積著大量的奏折。

他對這樣的奏折並不陌生,他曾經也處理過不少。

他翻閱的速度非常快,隻要是堆積在桌案上的,他全都拿起來一本本地翻看過去。

事無巨細,上麵彙報著大慶國這一個月來的情況。

和武昌國比起來,大慶這段時間的日子似乎也不好過。

可以看到,大慶的澇災幾乎和武昌國的旱災一起出現的。

仿佛冇有下在武昌國的雨水,全都落在了大慶。

洪水淹冇了大量的土地,甚至死了不少人。

和旱災雖然完全相反,但是最後都會導致同一個結局——饑餓和疫病。

隻不過,大慶似乎並冇有爆發活死人瘟疫。

他們的疫病就是正常的水患之後帶來的疾病。

也就是說,現在的大慶,情況並冇有比武昌國好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