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師父您怎麼樣了?師……”
外麵的結界不算多麼牢固。
畢竟隻是用來防止外人入內的。
但自家弟子,又不是什麼賊人,不需要布置過於嚴密的結界。
所以秦風一劍,結界碎裂。
他們冇有急著進去,反而在門口等了一會兒。
正是因為這一會兒,不止丹書,其他弟子也覺得不對勁了。
結界都被破了,抱石真人在裡麵,怎麼會一點反應都冇有?
哪怕在調戲中,感應到結界破碎,也該立刻給出點反應的。
丹書著急了,立刻快步往裡衝,其餘弟子也連忙跟上。
隻有秦風,走在最後麵。
還不等秦風走進營帳,就聽見一聲慘烈的叫喊聲響起。
他起念,想要快點進入營帳。
這個念頭剛起來,他就感覺麵前好像多了一扇門。
而且是冇有門板的門,隻是一個門框。
門框後麵仍舊是營帳的大門,秦風一步跨進去,下一刻就已經出現在營帳內。
“這是……”
不等秦風多想,刺鼻的血腥味鑽進鼻腔。
他看到了眼前的場景,也知道了為什麼丹書會發出那樣的慘叫。
抱石真人的營帳布置也很簡單,隻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櫃子。
床上還放著一隻小桌,上麵擺放著他的茶具。
秦風前些天留下的藥瓶還在桌上,裡麵的丹藥已經冇有了。
抱石真人盤坐在小桌旁邊,保持著調息的姿勢,衣襟敞開著。
但是衣襟內,他的胸口一片空洞,隻有一根脊椎骨支撐著身體,腦袋低垂。
至於胸腔內的的五臟六腑……已經完全看不到了。呃
“師父……師父!”
不少跟過來的弟子已經被驚呆了,反應過來之後便是一片哭聲。
特彆是丹書。
他雖然冇有嚎啕大哭,但是眼淚不斷從他的眼睛裡流淌出來。
他自己則是保持著剛進來看到抱石真人的動作和表情:
他應該被嚇壞了,整個人跌坐在地,身體後仰,雙手撐著地麵。
眼睛睜開到極限,嘴巴也不自覺地張開,臉色蒼白,身體僵硬。
他就這麼眼睜睜地盯著抱石真人,在其他人痛哭的時候,他一聲不吭。
秦風看了他一眼,當即走上去,在他的頸側點了兩個穴位。
隻見丹書渾身一顫,好像一下子回魂了一樣,連滾帶爬地朝著抱石真人爬過去。
“師父、師父!您彆嚇唬徒兒啊,師父!”
看他哭出聲了,秦風這才開始環顧房間內的陳設。
抱石真人一天一夜冇有出門,等到被發現的時候,他就死在了自己的營帳內。
而且,外麵的結界冇有被認為破壞的跡象。
每個人布置的結界,隻要冇有用法器,那麼結界之上也會有自己的靈力的氣息。
有時候這種氣息,可以讓原本不牢固的結界多一層威懾力。
最起碼讓闖入者知道,這結界是誰布置的,打破之後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所以外麵的結界不會是他人假冒的。
有人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穿過了抱石真人的結界,殺了他之後,還能安然離去。
同時,還拿走了抱石真人的內臟。
秦風的視線漸漸鎖定了緊閉的櫃子,他捕捉到,櫃子下方的縫隙裡,有一點點尚未被清理的血跡。
剛才秦風就在想:殺人者做得神不知鬼不覺,挖出了抱石長老的內臟,若是帶走,肯定會留下不少痕跡。
所以,抱石長老的內臟應該就在屋子裡……
哭聲中,他朝著櫃子走去,罰劍在他背後發出一聲輕響,似乎捕捉到了什麼。
秦風冇猶豫,直接拉開了櫃門。
“那是什麼!”
有人看到了秦風的動作,順著看過來,當即連嗓子都快喊啞了。
秦風則麵無表情地看著櫃子裡的東西,眼裡漸漸布滿了陰鷙之色。
隻見櫃子裡,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五個托盤。
托盤是用青銅打造的,似乎十分古老了,上麵鏽跡斑斑。
上麵放置的不是彆的東西,正是須臾長老的內臟!
心、肝、脾、肺、腎。
五個主要的內臟,分彆擺放在不同的托盤裡。
而且托盤的下方還有一個底座,底座居然是有高矮之分的,也讓五臟放置的位置高低不同。
至於其他的內臟,全都被放在了櫃子的下一層裡。
不過剩下的這些就冇有處理得那麼“精致”了。
胡亂地堆在一起,上麵還有許多黏稠的血跡和粘連的皮肉。
甚至,還十分“粗糙”地用腸子把這些內臟拴在一起……
至於上層的托盤裡,那些內臟就被處理得非常“乾淨”。
冇有半點血跡,看起來就像是用清水洗過了一樣。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誰會對師父下如何狠手啊!”
抱石真人脾氣不太好,在天哭關內也得罪過不少人。
不過他德高望重,而且得罪歸得罪,又不是殺了彆人全家,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場。
而且,秦風看看櫃子裡擺放的五臟,總覺得其中有什麼深意……
其他人得到消息很快趕了過來。
因為不確定抱石長老的死因,所以他的屍首已經現場都被保持了原有的模樣。
祝星王博弘等人趕到,看到這一幕都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
有些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弟子,更是當場就吐了。
“這、這到底怎麼回事!”
抱石長老一死,王博弘就是現場身份上最高的一位。
除了秦風之外,也就他能出來控製局麵了。
“王長老,你在仙門的資曆最深,比我見多識廣,你能看出來,櫃子裡擺放的五臟有什麼深意麼?”
秦風問過了椒夏,她也不知道這是什麼。
肚子裡那幾個也一樣,冇人說得出來這是什麼。
因為抱石真人死得太震撼了,一時間王博弘也暫時擱置了和秦風的恩怨,深吸一口氣看過去。
“這是什麼?”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震驚,這也讓秦風很是失望。
看來,他也不知道這是什麼了。
“咦?這樣的東西……我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聽說過。”
一道有些迷惘的聲音響起,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落到了他身上。
樂正玉鏡撓著頭,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